第三十六章(4)
“哎,我剛剛在心裡嘀咕呢,如果那批兵跑出去我就提前退休。”沈國看王志文疲倦之極的回來,他不是個會打哈哈的人,本來想開的玩笑這個時候讓他弄得有些蒼涼。
王志文疲倦的靠在沙發上,仰著頭閉上眼睛:“你明知他們不會。”
沈國啞然,他終於頹敗的坐在椅子上,如果王志文睜著眼睛他會驚訝沈國現在這種挫敗的樣子。
“隊長啊,那肖麗娟有什麼反應?”王志文想起還有一件頭疼的事。
“差點把我辦公室掀了還能怎樣?”沈國兩肘撐住辦公桌然後搓搓臉。
王志文靠著的腦袋更加無力了。
“你們雖然表面上是武官,但是你們實際乾的是更危險的工作,不管什麼時候,不要輕舉妄動。”部長看著陳偉斌和司文斌說,他們很年輕,他的擔心不是沒有由頭的。
“我可以確定,在我們內部還有間諜,憑我的猜測,他的能力比高建只高不低。”陳偉斌說。
雷震霆喝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展鵬低頭繼續記錄著。他們已經習慣戰場。
陳鐸平淡的問,好像這事沒什麼關係:“怎麼說?”
“我們的情報工作做的夠嚴實了,但是為什麼還有不少關鍵的情報洩露出去,而且一般都是在行動前夕,還有,我在使館的時候提前結束工作回去的時候,發現一個應該是使館的人在角落的黑暗處隱約給了一個便衣人一些東西。”陳鐸說。
“應該,不確定。你憑這些斷定?”嚴哲深不可測的問。
“太黑,我沒看清,但是從那個人的一些特徵來看我能確定是我認識的人。”陳偉斌肯定的說。
“行了,不管怎麼樣,現在只要是有嫌疑的人就盯著。”部長說。
陳風又一次折磨著自己,要不是自己坐在這,他非以為自己在做夢。
已經小一年了,大案的遲遲沒有較大的進展,而迫在眉睫的任務馬上就要來到,大家已經把弦擰到最緊,一點風吹草動的聲音都會讓他們枕戈待旦。會議持續的時間不長,沒有多餘的廢話,行動有很大的變動,與會的人,都有了不可推卸的責任。
陳偉斌和司文斌主要是來參加這次會議的,他們表面上的身份不允許他們有太多的非換班時間的離崗,還沒熟悉這裡的人事,他們就要匆匆回去。
“哎我說,哥們,那天那個女兵很熟嗎?”陳偉斌架在陳風的肩膀上,靠著旁邊準備送他們離開的車。
陳風揶揄的看著他:“咋啦?”
“介紹介紹,那姑娘不錯。”陳偉斌死皮賴臉不知臉紅的說。
陳風忽然閃開身,前者差點跌了一跤:“幹啥啊?”過了一會兒他恍然大悟似的:“莫非你也……”他故作驚訝的指指他。
“趕緊滾,回去還等著你們幹活呢!”陳風不由分說的把他塞回車上,就勢還補了一腳。
“公平競爭啊,你這不地道啊,公平競爭知道不?”王志文笑著看司文斌把他拉回座位上。
司文斌咬著腮幫子補上跟陳風的告別,陳風重重的拍拍車門框:“走吧!”司機一踩油門就跑出去。
陳風好笑的看著車跑遠,揮揮胳膊。
一輛差不多的迷彩車和這輛車擦肩而過,外觀上唯一有區別的是車牌的不同,開車的司機給從基地出來的車讓出一條道,他心思好像在天上。
王志文思索著該如何告訴陳風于晴已經調離的訊息,他知道陳風和于晴的瓜葛不是一般的亂,他放慢了的車速,緩緩駛向特戰基地。
沒想到那小子還有這種念頭,原來還有些不捨的陳風現在慶幸自己提前打發走他們了,要不然或許真讓那小子鑽了空子,他對著門口警衛室的玻璃看看自己,整理整理本來就很筆挺的軍裝,二皮臉的想著自己雖然不至於“風流倜儻”但還是比較“瀟灑”的。站崗的兵看到這一幕奇怪的現象忍不住的“撲哧”輕笑出來,還好陳風沒發現,他就奇了怪了,平時雷厲風行只重戰術和訓練的陳風怎麼也開始注重外表了?
陳風“自我感覺良好”之後,就開拔往院裡走,這個時候聽見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和急促的剎車聲,頓時飛沙揚塵。
這傢伙在這種路上把車當賽車開,陳風氣結的扭頭,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麼折騰。回頭本來一肚子的話說不出來,王志文正從車窗裡探出個腦袋衝他嘿嘿的笑著,他站在剛剛製造出來的土灰中,氣消了一半。
“我說,你就算水平好也用不著這麼開吧?荒山野嶺的你炫耀給樹墩子看啊?”這句話之後陳風的氣結轉換成喜悅。
王志文臉上雖然掛著笑,但那完全是靠神經支撐起來的,他熄火跳下車,和迎上來的陳風互相搗了一拳,這是他們習慣的見面方式。
“先把車開進去再說。”陳風熱情的說,王志文本來想攔住他但是陳風已經提前跑向執勤的哨兵,他想想也好,至少陳風的脾氣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看他現在這樣子,顯然還沒有聽到訊息。
王志文開車進去,他停在一個行人極少的地方,有些緩慢的下車,說:“你今天怎麼樂和成這樣子?”他在考慮是不是要把這個訊息告訴陳風。
陳風輕快的跳了兩下,說:“必須的啊,剛送走了倆主兒,正巧撞上你了。”
王志文“哦”了一聲。
“今天看起來興致不高啊——”陳風重重的拍了下王志文。
王志文臉上的神經因為同一個動作沒有休息過,有些發抽了,他呵呵的說:“最近沒聽到什麼訊息嗎?”
陳風愣了一下,仔細想想,這兩天的確挺忙的,腦子也尋思著大案的事,但是怎麼想也沒想到有什麼:“沒有,除了昨天一個兵在訓練中摔傷了。”
王志文這回真的確定陳風是的確不知道了。
“那個——”王志文有些吞吐的說,“于晴調走了。”說完他等待著陳風的反應。
一秒鐘。
“任務就不用說了,洩密守則倒著背都沒問題了吧?”陳風臉上有些發緊。
“不是,是人事調動,她調去雲南了。”王志文吐字的時候觀察著陳風的反應。
陳風果然轉晴為陰:“什麼時候?”
“昨天,我以為她告訴你了。”王志文不敢看陳風那雙豹子似的要殺人的眼睛。
陳風看著王志文,緩緩的說:“沈隊長,你,還有你們的政委不知道于晴經歷過什麼?”
王志文搖搖頭又點點頭。
“嘭!”的一聲,王志文被抓著衣領子狠狠的推在車體上,他頓時被撞得好像胸口裡的空氣都被衝擊成一個個的疙瘩一樣的出來,他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任憑陳風重如鐵錘的拳頭抵在他脖領子上。
“你們明知道還把她往火坑裡推?”陳風惡狠狠的說。
王志文趕緊說:“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瞞你了,她是自己提出的。當時上下那麼多人攔著她她還是執意離開,好話壞話都說盡了,她自己選擇的。”
“我不信!”陳風又重重的把王志文撞在車上,王志文有些頭冒金星,再好的脾氣也承受不住了。
“是她自己的選擇,為什麼她走的時候沒告訴你!”王志文掙開陳風緊如鐵鉗的手,他粗略整理一下自己的領子,“要打要造隨你,但不是這兒。”他看看聞聲跑過來的巡邏兵。
陳風也意識到自己的衝動,他打發走巡邏兵,然後有些垂頭喪氣的說:“對不起,我只是沒想到。”
王志文輕輕的嘆了口氣:“陳風,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她去了那個地方就是鬼門關啊。”陳風十足一個敗兵的樣子。
“應該不是上次的事,你知道什麼事?”這回輪到王志文緊張焦躁了。
陳風看著王志文那準備冒火的眼,說:“沒什麼。”
王志文看出陳風在撒謊:“于晴自己調離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你究竟知道什麼不知道的事情?還是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他的語氣咄咄逼人。
陳風上去就是一拳,這一拳結實的砸在王志文臉上,頓時王志文朝拳頭來的反方向倒去,他趔趄了一步,差點摔倒。他直起身子,說實話好幾年沒挨這種揍了,這一下著實打的他頭昏眼花,他直起身子,令陳風意外的是他並沒有還手。
“好,我是沒留住于晴,也失信於你,你使勁打,如果這樣你覺得舒服。”王志文揉揉嘴角,被打破了一些。
陳風原以為他至少能還擊,但是王志文的樣子根本沒有想和他打的念頭,他第二拳繼續出去,不知是有意避讓還是怎麼了,這次他沒再打臉,王志文被他直接揍到車上重重的撞了一下,他乾咳了兩聲,其實他哪怕還擊一下也好,這樣只會讓陳風覺得自己太可笑,看著沒有反應的王志文,陳風有些惱羞成怒。
往下這下子陳風鐵了心要把王志文揍倒在地,拳頭剛揮出去的時候,就被一股子力量拉住,但是那股力量對他來說顯得有些心有餘力不足,那一拳落在王志文身上他只是稍微後退了一下,緊接著聽見一個熟悉的咋咋呼呼的聲音。
“隊長,你瘋了?下這麼狠的手!”歐陽玲是被“甩”出去的。
陳風回過神才發現剛剛這個力度來自歐陽玲,這回頭不疼也疼了,而且還得加上頭大。
“走開,不關你的事。”陳風突然冷冷的說,他只想把她打發走。
歐陽玲被陳風這一突然的轉變真有些震住了,但是她也不是那種嚇唬一句就跑開的小姑娘,她鼓氣勇氣說:“基地不允許鬥毆,何況還是兩個隊長,還不是一個隊的兩個隊長呢!”她連珠串的吐著字。
陳風瞪著眼看著她,王志文無奈的看著她,歐陽玲在這雙重的注視下有些不自在,剛剛的底子也沒那麼足了。
“我讓你走開,聽見沒有。”陳風重複了一遍。
畢竟是一隊之長,歐陽玲就算是再想得瑟也要看看這曾經的直線上司的面子行事,她一時找不到更好的藉口留下,乾脆說:“我來擦車。”
“你沒車你擦什麼車?”陳風有些慍怒了,歐陽玲兩手空空的就沒有丁點兒擦車的意思。
“隊長的。”歐陽玲大言不慚的說。
陳風有些哭笑不得,他說:“好,你繼續擦,志文我們換個地方。”
王志文朝歐陽玲彆扭的微笑了一下,那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