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餓死鬼
孫婷婷呆愣愣的盯著天花板，他彷彿，看到一大堆饅頭。
剛出爐的新鮮饅頭，味道真的很不錯。
哪怕什麼都不放，只是直接吃，他應該也能吃下去兩個。
饅頭嚼爛的時候，還會有一種甜味，很淡，也很舒心。
閉上眼睛，她彷彿能嚐到那饅頭的味道，很甜，很甜。
臉色蒼白的嚇人，孫婷婷還是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門口旁邊，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進肚子裡。
看著看著清亮亮的水，孫婷婷又想起來曾經喝過的飲料。
甜的，酸的，還有……
可惜，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這一桶水，每天會定時更換。
孫婷婷已經忘記了自己被關在這個房間裡多久了。
她只記得，過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東西吃。
眼淚止不住的再次從眼眶中劃出，額頭上的結痂的傷口隱隱作痛。
那是她自己裝出來的，在第一次餓的受不了的時候。
生存的本能讓她停止了無意義的行為，在地上昏迷了一會兒。
從那之後，她就沒再試過，她也知道，她辦不到。
想死，沒那麼容易，得餓死才行。
孫婷婷試著去咬自己的衣服，有一種酸臭味，她已經很久沒有洗衣洗澡了。
不過沒關係，至少還有味道。
懶洋洋的躺在水桶旁邊，孫婷婷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那些怪物，要讓她餓死呢？
就不能選擇一種更平和一點的方法麼？
也許是一種惡趣味，也許是一種特殊的方法，餓死的人更好吃？
孫婷婷的肚子絞痛起來，胃酸從喉嚨裡冒出來，直衝天靈蓋。
呼，深呼吸，反正痛苦也不會給飯吃，開心一點，開心一點。
孫婷婷默默從地上爬起來，安慰著自己，然後走到牆角旁邊。
這裡有一笑小小的洞，還染著一絲黑色的痕跡。
那是她的血跡，她用實際證明，手的確是幹不過水泥牆。
只是她需要做點什麼，哪怕是沒有用的事情。
否則她真的會瘋掉的，真的，沒被餓死先餓瘋了。
嚥了一口唾沫，孫婷婷在小坑上澆了一點水。
然後趴下去，用牙齒，一點一點的剮蹭著灰色的磚塊面。
她做的很慢，很用心，甚至還品味了一下磚塊泡水的味道。
不是很好吃，沒什麼味道，又澀又苦，滿嘴的渣滓。
可是她還是給嚥下去了，她的胃在催促她將一切能嚥下去的東西都嚥下去。
不光能不能吃，只需要嚥下去就好。
她這樣想著，牙齒上傳來隱隱地疼痛感。
畢竟只是血肉之軀，牙齒也會在長時間的工作中一點一點磨損。
等磨刀裡面的神經，疼痛也就跟著來了。
孫婷婷停了下來，整個人趴在水裡，呼吸停滯。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頭髮上的水滴到地上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
良久，孫婷婷猛地一下竄起來，嘴裡發出劇烈的咳嗽。
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健康的紅暈，汗水混合著汙水從額頭上滾落。
只有這樣，孫婷婷才能感受到除了餓之外的其他感覺。
將所有的汙水一絲不拉的吞進自己的肚子，孫婷婷繼續用已經磨禿了的指甲輕輕的摩擦著磚塊的表面。
疼痛如期而至，不過相比起牙齒上的疼痛，這個，要好受多了。
她緩緩的磨著，也不管時間，不管有沒有收穫。
良久，十根手指上都帶著鮮紅的血液，連帶著地上也染了不少。
她痴痴地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塞進嘴裡，吸吮著那一絲不同的味道。
鹹鹹地，挺好。
孫婷婷發臉上露出幸福的神色，這是她能享受到的，極少數的美味之一。
鐵門上的味道是另外一個，她有的時候也會去舔一舔，嚐嚐鮮。
不過這些都是打發時間的一個小樂子，真正有用的，還是那一桶的水。
她會把他們全部灌進肚子，然後再拉出來。
在另外一個桶裡，房間裡也就這麼點東西。
幸運的是她還有這通水，不至於去喝另一邊的尿。
嗯，也許可以試試看也說不定。
孫婷婷把目光放到那桶尿上，看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挺噁心的，也沒什麼用。
嘆了一口氣，孫婷婷重新躺回自己應該躺的地方，盯著天花板。
她的活動量夠了，該睡了，該睡了……
夢裡，孫婷婷又看到了那美味的蟹黃包，一口咬下去，香濃的汁水從裡面溢位來，香味入喉。
鮮亮的紅燒肉肥而不膩，甜味伴著肉香，讓她口舌生津。
然後她醒來，頭頂還是那一片白色的牆壁，一切未變。
夢裡的那個美妙的世界也伴隨著她眼睛的睜開而消失，只剩下肚子裡震天的響聲。
時間一點點緩緩流逝，不管她多麼痛苦，多麼絕望與無助，都不會有一絲停留。
身上的肉也變得沒有彈性，一指頭按下去，出現一個大坑，半天恢復不過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孫婷婷躺在地上，胃裡已經不再傳來飢餓的感覺。
意識開始模糊，但是怎麼也睡不著，就這麼著，半睡半醒，眼睛微微眯著。
吱呀，門輕輕開啟。
孫婷婷眼睛微眯，也看不清楚它長得什麼樣，不知道是換水的還是幹嘛的。
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要撐不住了，終於撐不住了。
“青面的食物要成熟了，嘖，一個完全餓死的人類的靈魂，真奢侈。”
一個聲音在孫婷婷的耳邊響起，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拖動。
“嘿，你說說可以，可別幹什麼不該乾的事情，連累到我。”
孫婷婷很好奇兩個聲音的主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可惜，她的眼睛睜不開。
一種奇妙的力量出現在她的身上，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輕了。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漂浮在一片水中，水很溫暖，將她整個包裹。
與之相比的，就是她的神志變得特別清醒，就好像一下子吃飽了一樣。
不過她也從對話中聽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成為食物。
“呵，我又不是沒得吃，不過沒這麼好罷了，再說，你聽說了那個計劃沒有？”
“那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