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華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但,緊跟著,畫面中蕭程的身影越來越清醒,天旋地轉的感覺也在一瞬間消失。
蕭華體內燥熱的難耐,在這一刻減輕許多。
“哇哈哈!等你好長時間了。”一聲沙啞的嗓音從天而降,純鋼的柺棍掛著疾風,呼嘯而來。
“砰!”一聲悶響,砸在蕭程的後背上。
蕭程吃痛俯身向前,本能的回頭,瞪著蠟白的眼球,看向石頂武。
石頂武揮舞著柺棍,只覺得出招的動作愈發緩慢,直到走到蕭程面前,身體就像慢動作回放一樣遲鈍。
蕭程蠟白的眼球注視著石頂武,僵硬般的身體發不上任何力氣,蕭華趕忙衝上前來,迎上蕭程的目光,平和地說道:“大哥,你收手吧!”
石頂武慢慢解開了束縛,揮動著柺棍作勢要像蕭程發難,蕭華橫臂一擋,對著蕭程說道:“大哥,你殺不了我。”
蕭程的眼球慢慢地變回本來得眼色,神情中佈滿了失望和絕望,呆呆的坐在地上。
蕭華回頭,石頂武嚴肅的說道:“石教主,這是我的家事,讓我來解決吧!”
石頂武恨恨的喘了一口氣,瞪著蕭程向門外走去。
蕭華的心裡頓時像天塌了一樣,無奈的說道:“我多希望永遠也見不到你。”
蕭程恢復的目光,看向蕭華,說道:“如果再有一次機會,我還會這麼做。”
蕭華說道:“大哥,我們是親兄弟,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你都忘記了嗎?”
蕭程苦笑了一下,看著蕭華眼角中慢慢滲出了淚水,低聲說道:“自從咱爸媽要害我的一刻起,這輩子註定,咱倆只能活一個。”
蕭華慢慢的閉上眼睛,淚眼不由自主的溢了出來,說道:“父母的養育之恩,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蕭程站起身來,說道:“我已經沒有退路了,自從我找到牛天寶,就已經決定不回頭。”
蕭華慢慢的拿起手中的刀,在手裡掂量著。
蕭程微微一笑,說道:“兄弟,我知道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偶然的,今天我既然殺不了你,死在你手上,我也不覺得冤,為你爹媽報仇吧!”
蕭華深深出了一口氣,將柴刀扔在地上,說道:“大哥,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牛天寶為什麼要和你聯手,難道他也知道父母要害你?”
蕭程慘淡的搖了搖腦袋,說道:“你知道牛天寶最在意的人是誰嗎?”
蕭華想了一下,脫口而出,說道:“田欣?牛天寶的同母異父的妹妹,和牛天寶是相好的?”
蕭程苦笑了一番,說道:“你錯了,全村人都被我騙了,田欣的相好,其實是我。田欣不嫌棄我是個殘廢,已經決定和我廝守終生了,但是,田豐那個老王八蛋不同意。”
蕭華說道:“田欣不是死了嗎?”
蕭程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情,連爸媽都不知道,有一次,我和田欣幽會,正巧被醉酒的田豐撞到……哈哈
,第二天,第二天,田欣喝農藥自殺了。你那個時候還在上大學,其實,從醫院帶走田欣屍體的不是牛天寶,而是我!”
蕭華問道:“你把田欣的屍體怎麼樣了?”
蕭程絕望的搖了搖腦袋,說道:“我什麼都沒做,當時我只想死,當我抱著田欣的屍體來到河邊的時候,被牛天寶攔住,他問我想不想報仇?”
蕭華猛然睜大了眼睛,上前揪起蕭程的脖領子,說道:“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你就開始殺父弒母的計劃?啊……”蕭華震天徹底的嘶吼。
蕭程低聲回道:“遠不止那麼簡單,牛天寶將田欣的屍體封凍起來,就像活人一樣,於是,在村裡,我每天晚上都和牛天寶學著本領,直到有一次他和我說,一定要積攢足夠的憤怒,才能將人無聲無息的殺死。”
“我去你媽的!”蕭華一把將蕭程推倒在地,說道:“就為了這樣的憤怒?你殺父弒母?”
蕭程半躺在地上,拎起右手乾癟的袖子,說道:“我還能怎麼樣,你大哥這一身的殘疾,好不同意有一個和我情投意合的姑娘,卻落得這幅下場。”
蕭華說道:“於是你就在全村人面前演戲,將那十萬塊彩禮錢,跪了出來?”
蕭程再次站起身來,說道:“演戲?不錯,自始至終我都在演戲,父親的暈倒根本就是我一手安排的,我如果想殺死他隨時都可以,這麼做!就是為了引你回來。”
“果然都是為我安排的!”蕭華全身的燥熱情緒,越來越濃重,眼看就要收不住了,血氣直往頭頂上撞。
蕭程一陣苦笑,撿起地上柴刀,放在蕭華的手中,架到自己的脖子上,自豪的說道:“兄弟,我殺不了你,死在你手上我心滿意足,動手吧!”
蕭程慢慢的閉上眼睛。
蕭華體內燥熱的情緒,再次襲來,持刀的手已經開始顫抖。
蕭程大聲喊道:“動手,如果你下不去手,我還會再來殺你。”
“咣噹!”蕭華狠狠的將柴刀扔在地上,絕望的眼神看著夜空,說道:“你走!不要再讓我看見你,我寧願沒有你這個大哥。”
這時,裡屋的門開啟,秦絕邁著慢悠悠的步伐從屋裡走出來,冰冷的眼神,慢慢走到蕭華身前。
蕭華難耐燥熱的情緒,低頭喊道:“師傅,我下不去手,讓他走吧!”
秦絕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跟我說過什麼?”冰冷的聲音可以凍死一頭大象。
蕭華直直的後退兩步,癱在地上,眼中再次掛滿淚水,說道:“我下不去手,師傅,我真的下不去手,他是我大哥,您放他走吧!”
秦絕點了點頭,冷冷的說道:“你叫我什麼?”
蕭華抬起傷心的目光,不明白秦絕為什麼這樣問。
秦絕冷冷的說道:“沒人可以在我面前說說而已。”
蕭華慢慢低下頭顱,懊惱的說道:“我現在只有這麼一個親人。”
秦絕的話語仍然冰冷異常,說道:“今天
你做出什麼選擇,都會後悔,我就問你一句話,我是你什麼人?”
“師……傅!”蕭華幾乎是跪在地上,哭泣著說道。
秦絕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猛然轉身,“呲!”一聲,不見秦絕雙手有任何動作,蕭程木訥的瞪大眼睛,眼神逐漸失去了光芒。
秦絕緩緩向裡屋走去,揹著手,頭也不回的說道:“男人的根本,你還不夠狠!做不到這一點,以後不要喊我師傅!”
“砰!”秦絕關上房門,再看蕭程,脖頸一道紅色的血霧噴出,頭顱緩緩的掉落在地兒,蕭華看得目瞪口呆,蕭程的身體還在直立當中,脖頸處的傷口就像鐳射切割過一般平滑。
“哥……”蕭華跪在地上,發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
莫展輝一眾人緩緩的從院門外走了進來,看到這種血腥的場面,鄭小漁驚呼一聲撲倒在姚莎莎懷裡。
老李蹲在蕭華身前,說道:“蕭華,不要記恨老爺,不管你說什麼,老爺都不可能讓你哥活著走出去。”
蕭華已經吼道嗓子都啞了,呆呆的看著大哥的屍體。
老李嘆了一口氣,說道:“老爺說的沒錯,男人要想成事,必須心狠手辣,不信你可以問問莫局長,他是踩著多少人的屍體,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上的。”
“喂!喂!”莫展輝在身後拍著老李的肩膀,說道:“老李頭,你怎麼說話呢!好像我有今天的成績,就是強取豪奪似得。”
老李沒有搭理莫展輝,繼續勸說道:“蕭華,看開點,你還有莎莎,你們以後還有很長的日子,這一篇,儘快翻過去。”
蕭華的眼神逐漸失去了神采,直到不省人事。
姚莎莎驚呼道:“蕭華,怎麼了,快叫救護車!”
老李一抬手,說道:“不用了,他受的刺激過大,加上老爺給他吃了一些東西,身體撐不住很正常,來!扶他回房吧!”
幾個人將蕭華扶到**以後,將蕭程的屍體處理掉,老李對著莫展輝說道:“莫局,您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這件事你來給個圓滿的結局吧!”
莫展輝撓著腦袋,說道:“行了,算我倒黴,沒事跟著老秦瞎摻和,我去和當地警方交涉吧!讓他們結案。”
幾個人走到秦絕所在的房間,秦絕有一個習慣,無論在哪兒,都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天空,靜靜地思索著。
邱石走到秦絕身邊,說道:“老秦,你的做法有些過激,完全可以放了蕭程一馬,你不是一直心從善嗎?”
秦絕仍然是眼看著天空,冷冷的說道:“如果他不是蕭華的大哥,我倒可以考慮放了他!”
幾個人莫名的陷入沉思,體會著秦絕的話。
秦絕繼續說道:“不經歷人生的大苦大悲,別想幹出成績,如果蕭華這次能挺過來,就可以成才了。”
沒有眾人開口說話,秦絕目光莫名的掃到鄭小漁臉上,面無表情的說道:“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