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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鋒-----一百一十九 浮雲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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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 浮雲蔽日

一百一十九 浮雲蔽日

北關的捷報傳來時,已是二月下旬。

平和的春日暖煦怡人,柳枝紛紛吐綠,冰河消融,化作無數的清流淙淙。

一元復始,永珍更新,朝堂上亦是一片生機勃勃之象。

“北朔竟然這般下作,竟然派輕騎偷襲寒陵關!簡直欺人太甚!”朝臣尤記得不過兩月之前,兩國還欲結永世之好,互相交換賀禮,北朔甚至特意遣送了一位正統的公主和親。

果然是毫無信義的蠻夷!

而顧大將軍的這一場仗,打得實在漂亮,只是可惜未能生擒北朔十七王子,以此打亂北朔太子獨大的局面。畢竟那小王子曾經議儲,是一顆好棋子。

不過十七王子曾在四國朝會上意圖羞辱陛下,死在顧大將軍手下也算是大仇得報、大快人心了!

“陛下,還請處置北朔公主,以此昭明滄瀾態度,震懾蠻夷之類!”亦有朝臣進言道。

皇帝早已忘了芳妃的容貌幾和,聞言平靜道:“眾卿只需於社稷努力,不必如此針對一個女子。”

北朔公主作為棄子,難以引起什麼大的**。而這場作戰實在令滄瀾諸臣難平激動之情:顧寒鉞窮寇且追,直入邊關五十里,斬殺欲亂邊隘的北朔小王子。隨後與參將,督軍合謀共籌,用這小王子的首級同北朔太子換取了黃金百萬之數,此時黃金正在押送回京的路上。

這可是滄瀾五十年來第一次大獲全勝,讓他們如何能平靜。

文仁八年,北朔亦亂。北朔太子厲以護送幼弟的首級回皇都為理由,領兵圍困皇城,意圖逼宮卻久攻不下。

滄瀾不過是在兄弟相殺見被波及一二,又僥倖得了些許好處,此間種種,朝臣們心知肚明。故而他們雖然色厲聲高,實際心中都有些坐山觀虎鬥的慶幸。

唯有聽得北朔戰亂已起的皇帝神情冷淡,並不十分開懷。

“驍勇將軍於邊關厲兵秣馬,鎮守山河,有大功。今朝顧將軍得以凱旋,陛下應犒勞將軍,嘉獎顧家。”往日裡最為難纏的諫臣陳開言亦是面有喜色,說出了今年來第一句還算中聽的話。

“便依眾卿所言,授顧將軍九錫之禮。”

…………

十數日前。

二月初旬,沈淵將姚千山打發回了董府,將他的罪狀樁樁件件細數。自覺大失顏面的二姐果然暴跳如雷,她向來就是那般性子,但怒意下說出的話卻讓沈淵有如臨深淵的寒意。

天心夫人,天心夫人。

竟然是天心夫人。

他曾見過天心夫人的許多生祠,也曾因好奇猜測過她的容貌與才情,卻從未想過自己的身世根源,正是這個自雲州而來的“神女”。

董沈氏的薄脣開開合合,似是有無限的嘲諷之意。

“當年你娘因有孕才入府。你是她的兒子,自然不與我這個姐姐一條心思,也算是我生來倒黴命苦,得了你這樣一個兄弟。”沈董氏想起他對長姊的無情,笑容幽幽的,語氣也幽幽的,渾然不怕的樣子,“你知道嗎?你和你娘很是相像,父親卻叮囑我們不許聲張。大概是因為當年夫人的那句預言”

當年天心夫人一句輕飄飄的預言,險些毀了陛下一生。令鳳凰折翼,龍失淺灘,險些與大業無緣。

沈淵聽得她連聲的刻薄譏笑,心中又驚又怒,雙眼似乎湧上一種熱流,思緒恍惚間耳邊又響起女子縹緲的勸告【不要靠近太子!不要靠近太子……】一聲一聲,愈發淒厲,令他目前似是飛了許多星子。

而抱生堂的老嬤嬤的供詞,真正讓他確定了二十餘年前的那場試圖瞞天過海的騙局。

為了保護他的安危,他從雲州女的親子變為養子。老侯爺並非他的生父,他正如二姐所說,是個父不詳之人。

他是天心夫人的兒子。那當年見過天心夫人的陛下,到底知不知情?

二月二十日,沈淵請辭。

“明玄,是我那日說重了話。”皇帝定定地看著與自己一起長大的伴讀,眼神變得柔和而歉疚。

沈淵發現這些時日陛下愈發習慣說“我”,彷彿還是多年前,帶著他偷偷跑到純太妃宮殿中看曇花開放的那個小郎君,性情中天然的親切隨和,又對年少失怙的他關懷有加。

可這次他的改變是因為卿鸞。為了那個謎一般危險的女子,陛下拋棄了所有身份與尊卑,他顯然還並不完全清楚自己的心意,卻自面上的每一道線條上都顯出一種從未有過的、難以言喻的輕鬆與快活來。

“當日的確是臣僭越了。”是。陛下選擇什麼樣的妃嬪,他又有什麼權利干涉呢?

既然陛下覺得無妨,便定然是無妨的。

“那卿娘子……”沈淵雖滿腹心事,依舊不忘問卿鸞的事。這女娘令他太過在意,可事情卻無法因他的心意而扭轉。

這或許便是書中所說的“愛”。這種感情灼烈的燃燒起來,點燃了面前之人周身,似乎在將他燃為灰燼之前都不會停息。

“朕失德於她,將會娶她。”既然是娶。那便是許了皇后之位,即便她是卿家的義女,即便她真正的身份不明。

那種從未見過的柔和神色從皇帝的面容之上漫開,即便多年之後,沈淵依舊記得這個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笑容。

沈淵默然幾息,重重跪下叩首,眼中已經帶了淚意,出口的話語卻字字鏗鏘:“臣的長姊亡於素州,屍骨無收。臣心中有私,日夜為此輾轉不寐。臣斗膽請求陛下允臣前往素州,為長姊斂骨歸鄉。”

“臣之責權,可交予路今白與江晗副統領。”

“你起來吧。”皇帝將他扶起來,目光變得無比幽遠和悵然,“朕答應你。”

他此時還未取下天子冠冕,泠泠十二道紫玉珠串,讓他的面容隱沒在其中,“朕信你。”玉珠隨著皇帝的動作相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朕等著你平安歸來。”

“臣,謝陛下。”沈淵再度鄭重叩首,起身,一步一步走下了東青閣的臺階。

階下唯有鴻鳴正持刀肅立,少了已經返回師門的瑤光,而隨著藺小俠的離開,似乎最後一絲歡聲笑意也隨之而去。

“明玄。”沈淵正要帶鴻鳴離去,卻聽得一人正喊他的字。

“陛下!”鴻鳴聽得家主驚呼,忙跪下行禮,他感覺到邁下石壁的皇帝目光如水一般,悠然滑過他的肩頭。

皇帝收回了目光,對著沈淵展開手心。除了一小段麒麟骨,還有一隻小小玉瓶臥在其中,“要收好,這是保命之物。不到危急時不要開啟。”

他的面色似乎多了一分蒼白,深紫色的雙眸卻因此顯得格外明亮。

沈淵有一瞬的怔然,雙手接過兩件東西。比麒麟骨更為磅礴而澄淨的金色氣流,正在玉瓶上盤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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