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數字密碼
深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我從睡夢中吵醒。
“有沒有搞錯，大晚上的，誰呀這是？”
我很不情願的那起手機瞟了一眼，發現是甘藝潼打過來的。
甘藝潼不是那種沒事隨便撥打別人電話的人，加上都這麼晚了，她一定有急事要找我。
我接通手機，“喂，甘隊，什麼事？”
“沈羽，你睡了嗎？我有點事想要找你幫忙，現在過來找你。”
“額，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算是想睡也不能睡啊，你還有多久到？我等你。”
“我已經到了，就在你門口。”
“這……”
結束通話手機，起床開啟門，果真看到了甘藝潼，她雙眼有著很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連續好幾天熬夜導致的。
“進來吧，發生了什麼事，這麼著急？”
甘藝潼將她查到的資料，以及在程遠家中遭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敘述了一遍。
“沈羽，以你所見，為什麼我會看到那些奇怪的現象？”
我微笑著說道：“其實很簡單，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託夢？”
“當然聽過，怎麼了？”
“託夢，是說鬼魂在人類的睡夢中，將事情真相告訴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鬼魂跟人類不能直接見面，但又想要人類幫助自己申冤。你現在遇到的情況跟託夢很類似，鬼魂想要你幫助他洗刷冤屈，所以就給你提供了資訊。”
甘藝潼皺了下眉頭，說道：“可是，程志不是可以跟我接觸嗎？他還跟我打過，說過話，有事情直接開口告訴我就好了，何必多此一舉？”
我搖了搖頭，“不一樣的，這種情況叫做‘禁忌’，鬼物是不可以直接將自己的死因直接告訴活人的。他可以跟你接觸，甚至可以跟你打鬥，但就是不能說出事情真相，這用我們行話講，就叫做‘鬼不語’。”
“哦，那這三個日期究竟是什麼意思？”
甘藝潼將三個日期寫在了紙上，“十月十七，十月七號，十月二十五，我在警局系統查過，這三天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我不明白，為什麼程志要告訴我這三個日期。”
我看著紙上的三個日期，不由得笑了。
“甘隊，你可能對我們男生不是太瞭解。”
“啊？”她微微皺眉，不甚明白。
“男生了，特別是沒女朋友的單身狗、死宅男，通常都是比較懶惰的。”
我伸手指向桌子上的檯曆，“你看看我的檯曆。”
甘藝潼看了一眼，發現檯曆還在一月份。
“馬上都要進入八月份了，我的檯曆還在一月，其實這個日曆從我拿回來之後就沒有動過。我想，程志也一樣，根本就不在乎日期。今天是幾月幾號，對我們來說有什麼所謂嗎？”
頓了頓，我接著說道：“所以按照我的猜想，程志根本就不是想要給你傳達三個日期。”
“那他為什麼……”
“他可能只是想要給你傳達這三個數字而已。”
17、7、25，這三個數字本身可能蘊藏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或許跟程志的死有關。
我想了想，問道：“數字會跟什麼相關了？提到數字，最先想到的是什麼了？”
片刻之後，我發現一件事，這三個數字都不超過26，明明一個月有30或者31天，為什麼這三個數字都不超過26？是巧合還是……
之所以提到“26”這個數字，是因為26這個數字很特殊，它是字母的總數。
“或許，程志是用這三個數字代表三個字母？”
我將字母表搜出來，一一對著看，第17個字母是P，第7個字母是G，第25個字母是Y，合起來就是“PGY”。
“PGY？這又代表什麼？”甘藝潼問道。
“嗯……最容易想到的就是某個單詞的首字母縮寫。”
我將手機掏出來，點開資訊，在輸入欄打入了“PGY”三個字母，出來一連串的片語。
“甘隊，你看看，這些片語當中，有沒有哪個片語可能跟案子相關？”
甘藝潼將出現的片語看了一遍，最後將目光放在了一個詞上面——蒲公英。
PGY=蒲公英？
甘藝潼說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正確思路，我只知道在程志跟常樂鎮之間的鄉間小道的兩旁，有著非常多的蒲公英，我在回來的時候看到過，很漂亮。”
“那程志想要傳遞給我們的極有可能就是這個詞了，蒲公英，或許事情的真相就跟蒲公英有關。”
我說道：“明天一早，我們一起去現場看看，或許能查到什麼也說不定。”
“不，我現在就去。”
她起身就要走，卻感覺腦袋有些沉，眼前一黑，又做了下來。
我搖了搖頭，“你不要強撐著了，連續高強度的工作，你的身子就快要撐不住了。休息一晚，明天才能更好的工作，不是嗎？”
甘藝潼嘆了口氣，“也好，那我就先回去……”
“別回去了，你這樣子怎麼回去？而且，等你回去之後，估計天也亮了。你乾脆今晚就睡我這兒算了。”
“睡你這兒？”甘藝潼看了一眼小小的出租屋，有些尷尬，“這裡只有一張床……”
“你睡床，我打地鋪。”
反正以前凌遠茜在的時候我也這麼睡的，早就習慣了。
“那，謝謝你了。”
“不客氣。”
甘藝潼將外套脫掉，躺在了**，她沒有好意思脫褲子，畢竟男女有別。
我躺下之後，不由得問道：“其實，田甜案子的真凶就是程志，你只需要將程志的鬼魂揪出來就可以了，我完全可以幫你辦到，你不必再去調查程志是怎麼死的啊。”
甘藝潼說道：“不，作為一名警察，我不允許任何冤假錯案發生。如果我不知道也就算了，在我明知道程志的案子有問題的情況下，還要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辦不到。”
第一次，我感覺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深厚的正義感，像極了曾經的邢昭。
“嗯，睡吧，我一定盡全力幫你破案。”
……
小賣部裡頭，一眾人面面相覷，尷尬不已。
譚少自顧自的離開，並且還跟續命師有了一月之約，一個月之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事情看來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
畫魂師嘆了口氣，說道：“你們的事，你們自行處理吧，我能做的都做了，再見。”
“再見。”續命師淡淡的說道。
畫魂師跟單可依一起離開了小賣部，來到了巷子裡面，抬頭看著天空的皓月，有些惆悵。
“怎麼了？看到別人的不幸，你不舒服了？”單可依問道。
“其實，事情不應該這樣發展。”畫魂師淡淡說道。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想的那麼單純。續命師跟譚少之間的結，必須有人犧牲才能解的開，問題在於犧牲的是誰而已。你認為的解決辦法，不也是建立在犧牲別人的基礎上嗎？”
畫魂師苦笑著說道：“至少我想的是誰犯的錯，誰來犧牲，而不是由別人替她償還。”
“但是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父債子還？同樣的，母債也得子還。人家續命師都認了，你還在這裡替人家操心，何必了？”
畫魂師深吸一口氣，“你說的是，是我太多管閒事了。”
正說著，畫魂師忽然抬頭看向巷子的黑暗角落，眼神之中充滿敵意。
“怎麼了？”單可依緊張問道。
“有個討人厭的傢伙在那裡。”畫魂師淡淡的說道。
不用他細說，單可依已然猜出那個人是誰，“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適合在這裡跟他動手，而且他的氣運，也不應該由我們來終結。”
畫魂師點點頭，“走吧，目前最重要的，是蒐集到最後一顆‘無私之淚’，阻止浩劫。”
二人離開。
巷子的黑暗角落裡站著一個人，他跟黑暗融為一體，身上隱隱透露出陰晦之氣。
不是別人，正是殺人如麻的邪道人。
邪道人盯著畫魂師的背影，他知道，剛剛畫魂師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好可怕的男人，我隱藏的如此巧妙，自信就算是續命師也不一定能夠察覺，他卻隔得那麼遠就能發覺我的存在，這個男人究竟是誰？為什麼有這麼強大的能力？”
一直以來，邪道人認為天底下最厲害的男人就是李稜鏡。
自從李稜鏡死後，邪道人覺得天底下就不存在比他更厲害的人了，就算是續命師，跟他也不過是五五開而已。
至於南毛北馬的後人，更是黃毛小子，學藝未精。
直到他遇到了畫魂師，才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不誇張的說，他在畫魂師的身上感到了恐懼感、壓迫感，一種曾經只有李稜鏡才給過他的感覺。
他討厭這種感覺。
“沒有想到，世界上居然還存在如此強悍的男人，他的能力，或許不輸李稜鏡，而我對他竟然絲毫不知。強大而低調，真是可怕的男人。”邪道人心中暗暗想到。
不過，目前他的注意力到不是放在畫魂師身上，而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上，那個男人就是剛剛離開的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