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比之前顯得更黑了,我驚慌失措的抬起手臂擦著自己額頭的汗水,有一點無助,這才恍惚看到那張黃紙上寫的字,口中也跟著唸了出來:“人進有路,鬼入無門!”
“這……這張黃紙?”我看著好眼熟!腦海深處的記憶一下就爆炸開了。
事情是這樣的,我前些天住院的時候,除了吃就是睡,實在閒的無聊,曾經在網上查過資料,就是想了解一下鹿鳴和張鶴圓曾經用過的符都是什麼意思,根據自己的記憶,在繪圖軟體上臨摹了一下,發到論壇裡去了,本意是想求教網路上的民間高手,畢竟高手的是大隱於市的嘛!
懷揣著忐忑,激動的心情,祈禱著能遇到高人!
中午發的帖子,短短几分鐘而已,就有很多回復的,我急忙點開手機檢視,什麼沙發,板凳,挽尊,十五字,經拿滾之類的廢話不老少,還一堆拜師的,腦殘多的的確挺讓我無奈,我苦笑著,繼續往下翻看。
還有大多頂著一個高階的馬甲的人在帖子下面胡吹八侃,牛到他姨姥姥家去了都。當我相當失望,準備刪帖的時候,一個沒有級別的小壇友回覆了一句話,眼前一亮的感覺,他的回覆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在跟帖中解釋道,你筆劃的走勢雖然不對,但是樣子模仿到位了,不過還缺很多東西,這張符應該是使用黃紙黑字寫的吧?
我心頭一顫,他說對了,等了半天,總算是有個明白人。我急忙打字圈他的名字,我回道:“希望本無念,你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麼?我急迫的想要知道,請不要吝嗇,賜教一下,對我比較重要。”
等待他回覆的這一會兒,可把我急壞了,本還打算著去廁所撇條呢,硬是被我憋住了,抱著手機等待著!正在我焦急的時候,手機“嘟嘟嘟”一陣震動,百度客戶端有新資訊了,我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視窗,看這個名字叫“希望本無念”吧友的回覆。
希望本無念:這個是五斗米教的符籙,治鬼專用,你最近遭遇不太平了吧?能用這種符籙的人不多,其本事也是屈指可數,不過有點讓我不解的是,這張符籙的路子有點偏,看不到原件,只能做此評價,希望對你有幫助,奉勸你遠離此人,這張符籙給我的第一感覺很邪,如果不是同道中人,務必敬而遠之!
“五斗米教?這又是什麼教?一個茅山就夠老子頭大的了,五穀雜糧都出來立教了?怪不得國家不承認呢!”我立刻將其谷歌之,五斗米教,原來就是鼎鼎大名的龍虎山天師道,乃是道教最早期的重要流派之一。
哎呀媽,我心中想著,可算是遇到懂行的了,你瞅瞅說的這話,有力有度的,瞬間就把我鎮住了,趕緊在問問他這個人為什麼要敬而遠之呢?我十分不解,急忙開啟帖子,準備繼續發揮的我的優良傳統呢,手機頁面一閃,你訪問的帖子已不在,請確認地址正確,或者帖子已經被刪除!
“草泥馬的,度娘!啊,不對,吧主,你個許可權狗!沒事就刪老子帖子!”我立刻坐在病**大罵了一句,趕緊跟他私信,當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圈他,私信,希望本無念都沒有再次理會我。
“哐當!”
木門被撞的又巨響了一下,將我從記憶里拉了回來,被我剛才勾在門框上的鐵鉤已經快被繃直了,屋外人數越來越多,最多再有個五六分鐘,他們就會衝進來了,可氣的是,這符籙為什麼不管用呢?
自從我進入這屋子之後,我還沒怎麼觀察呢,孤獨無助的時候,我只能回身望了一眼身後,觀察著屋內的情形,咱也是《荒野求生》《極限生存》等節目的死忠粉絲,跟貝爺學了幾手,說不準還能讓我找到生機呢!
屋子內陳設簡易,這是個廚房,除了鄉下那種標誌性的大鍋灶臺,外加一張土炕之外,就只剩下了屋內正中間的一根承重柱,這根承重柱是木頭的,上面刷的黑漆,圍著柱子一圈有四口缸,棕身白邊的陶瓷大缸,缸裡面滿滿的裝滿了水,差點就要漾出來的模樣。
屋內擺缸?我覺得稀罕,這四口缸幾乎把廚房內撐的滿滿當當的,這種擺法我還真沒見過,看情形這也不像是醃鹹菜的地兒啊?
再看其他,這廚房只有迎門牆牆上開了一扇小窗戶,上面還有一層綠色的窗紗,已經變黑了,窗紗上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還有油膩膩的油漬,透過窗紗我隱約能看到一點外面的光亮,我立時激動了,好在我的身材不胖,正好可以從這個小窗戶裡鑽出去!
可是這窗戶開的離奇的高,距離地面得將近三米,下面就是其中一口缸,玩意要是腳滑一下,或者沒攀住,我就得倒載進去,這部得嗆死我啊!
耳邊屋門的“吱呀”聲不停的催促我趕緊做決定,時間過去一秒,我就會少一秒,我滿屋子尋找能夠墊腳的東西,哪怕是有一個板凳,一張椅子也算呢!當我將視線轉到土炕上的時候,我發現了一把椅子,但我沒敢近前!反而還被驚的不輕。
土炕建在屋內很偏的一角,一頭連著大鍋灶臺,土炕上方扯著一張白色床單,像傘一樣撐在了土炕上方,鬧不清幹什麼用的。
**只鋪有一張已經爛的不成樣子的草蓆,上面很多的灰土,肉眼可見的厚度,土炕正中央,擺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頭髮沙白,身體枯瘦如干柴,一身連體的衣服上掛著很多麥秸稈,垂在右側的一條手臂,跟患有帕金森氏病一樣,不停的顫抖著。
他手顫抖的同時,被薰黃的手指甲蓋剛好能碰在椅子腿上,發出連續不斷的“噠噠噠”聲,我心裡那個發顫,進屋都這麼久了,我這時候才發現,這屋子裡竟然還有一個人!等等,他……他是人麼?
看著他衣服上掛著的麥秸稈,我聯想到外面的那個“草人”,我草,這是什麼套路,怎麼跟我之前遇到的恐怖事情一點都不一樣了,我有點不知所措,死盯著他移不開自己的目光,我從背後看著他,他一絲不動,連呼吸的跡象都沒有,脖子非常細,有點像魯豫,一根筷子頂著一個獅子頭,大頭娃娃的趕腳,我看的那叫一個別扭,手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我尋思,先甭管他是死是活,我貿然進入,肯定是我不對在先的,先客套一句,自報家門?“額……那個,我……”
我這才剛一開口,他的那個腦袋就跟沒了支撐點一樣,側著一歪,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角度,一看就嚇的我差點叫出聲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就跟他的脊椎突然斷了一樣,絕對不是一個活人!
可……可他的手還在顫抖著,要硬說這是關節連鎖反應,未免也太牽強了吧?
沒等我細細觀察,四口陶瓷缸裡的水竟然漾了出來,黑色的水順著棕色的缸面流在地上,明顯的看的出這缸裡活蹦亂跳著很多的小蟲子,就跟蚊子產下的寄生蟲一樣,不停的扭啊扭的,這幾口缸內水越漾越快,不到十秒的功夫就變成了四口泉眼一般,開始凸凸的往上湧著那股黑水!
水流迅速,屋內很快便被填滿了,我急忙左右躲閃,最後被逼的沒辦法,躲在了迎門牆的牆角一處,頭上正好是那扇小窗戶,好在地上有幾塊青磚,我將它們靠牆立了起來,自己雙腳腳尖踩在上面,單手攀著牆縫,防止自己掉下去,嘴裡也是振振有詞的。
“孃的,這雙鞋可是五千多買的牌子貨,不能就這麼被這黑水給浸溼了!!!”
腳尖踩著寬度只有不到寸許的磚稜,我整個人撲在牆壁上,跟一隻大號的壁虎一樣,將手指深深的扣在磚頭的縫隙裡,生怕手滑一下,整個人摔進這黑色髒水之中,那水裡蹦蹦跳跳的小蟲子弄得飄在水面上一層密密麻麻的,看的我渾身難受,全身涼颼颼的。
越是處在危急關頭,我心裡越老瞎尋思,萬一自己一不小心摔進去,聯想到那些蟲子黏在自己身上,或者爬的自己臉上都是的場景,我就感覺自己胃裡一陣翻騰,單只是稍微想一想那個畫面,就覺得想要吐了,自己想象力太豐富了,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東京獸皇系列來了!
娘來,打住!我可沒那麼重口味兒啊!正人君子啊咱是!
保持這麼一個糾結不已的姿勢不到幾分鐘,我的手指就酸了,不行啊,眼看著這屋內的積水逐漸增多,不一會兒就會淹到我,我身體緊貼在牆壁上,想回頭看卻扭不過去,只能透過側視,瞅見那把椅子上的死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