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落迫神漢
三兒的車技不錯,至少比我那個時候強多了。
從縣城熱鬧的大街上竄過,避開所有的行人和攤擋,成功拐進入村的路。
她才開口問我:“青青姐,你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轉頭看她,見三兒的臉上寫滿了懷疑。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在家的時候,我怕爸媽多想,也沒有細問,但是你這次回來看著瘦了好多,都脫形了,而且也沒跟姐夫一起,你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她果然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兒,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處境。
不過也難保我爸媽看不出來,大概可能都怕提起來傷心,所以刻意什麼都不說罷了。
我想了想,覺得此事瞞著三兒也沒什麼用,如果未來我真的出什麼事,她還要來安撫我的爸媽,所以有些事她知道了更好。
“三兒,從我離開家裡到現在,一共是多長時間?”我看著她問。
她的臉已經轉回到路面上,一邊熟練地控制著方向盤,一邊回我:“差不多四年了,不過你和姐夫每週都會打電話回來,所以剛開始我們也沒往別處想。
就是這兩年,爸媽一直想讓你們回來看看,可是你們一直都不回,家裡才想著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很認真地問他:“那我爸媽覺得會出什麼事呢?”
三兒歪著頭想了一下才開口:“大概是怕你跟姐夫過不下去吧,不過他們也沒有明說,平時常唸叨的就是怎麼還不回來,再不回來我們就一起去找你們之類。”
他們都經歷過事情的人,不過因為中間少了一段關於我結陰婚的記憶,所以思想包袱相對沒有那麼大。
這種擔心倒也在常理之中,所以我沒再說什麼。
三兒自己還在商場裡做事,那裡的一應事務薄如風全部接了下來。
他還是很有天賦的,比我管的時候好多了,不但擴大了經營範圍,收入也高了不少,三兒現在已經是裡面最年輕的經理。
她有些羞澀地說:“其實我做的並不好,也是邊學邊做,前期薄先生教我很多的。”
我接著她的話問:“那他現在為什麼不來了?”
三兒就怔了一下神:“說是算命是正業,這個是副業,所以他得守在家裡。”
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估計還有別的話。
薄如風這個人行事,本來就不是誰都能懂,我們隔了這麼久沒見,我只能看到他再說話。
車子進了村後,三兒就停下來說:“姐,我就送你到這兒吧,馬上快上班了,我先去工作。”
我往前面看看,薄如風的房子都能看到了:“都到了門口,你不過去打聲招呼?”
她扯了一下嘴角,沒笑出來,回道:“不去了,你們這麼久沒見,應該有許多話說,我那邊也忙。”
我沒強求,從車上下來,看著她把車子開走,才往薄如風家裡走去。
這裡的房屋沒變,除了鐵門上的鏽跡多了一些外,硬體跟過去一樣。
大門口仍然擺著一張長條桌,桌子上有號碼牌,只是我走過去看時,只有一號被拿走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才只有一個人來算命,跟我第一次來時的生意差的可真遠。
從大門進去,東邊的兩間房子,就是用來算命的。
過去這裡人滿為患,現在卻是門可羅雀。
屋門敞開著,我走到門口就看到薄如風四仰八叉地癱在椅子裡,正在睡覺。
他面前的桌子上還放著跟過去一樣的東西,背後豎著一個搖頭扇,正無力地吹著。
頭頂的一縷頭髮,跟著電扇的風向,一會兒往這邊倒,一會兒往那邊倒。
“喂,起來了,生意來了。”我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朝著薄如風喊。
他一下子就從椅子上彈起來了,而且手速特別快,瞬間把畫附的筆拿到手裡,順便還問了一句:“算什麼?婚姻,財運,生男生女,病啥時候好,公婆啥時候死……”
“喂,會不會有點缺德,連公婆什麼時候死都算?”
我在他旁邊的凳子坐下來,看著他很認真問。
薄如風正在忙著擺神具的手,一下子就頓住了,然後用很慢的速度轉過頭來。
他的眼神先是一陣怔忪,然後裡面的光一下子亮了起來,接著就把手裡的東西一丟,一下子拽住我叫了起來:“老姐啊,你可回來了,我特麼想你想的都睡不著覺了。”
我:“……”
直到他發揮完演技,我才把他的手拿開,看著在風扇下還汗流浹背的薄如風問:“你這屋不是有空調嗎?怎麼這大熱天的只開一個小風扇?”
他搖頭說:“小姐姐啊,現在的生意不好做,我一天的收入只吃饅頭還行,要換碗米線,後兩頓就得餓肚子。這風扇已經很高階了,哪還敢吹空調,那電費都會要了我的老命。”
“不是有超市的收入嗎?”我問。
他卻答的一本正經:“那超市和房地產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怎麼能用?”
我看著他笑:“別忘了我還欠你好多錢呢,而且現在你已經叫了我姐,說明我們就是一家人,拿來用並沒什麼。”
他一臉不屑:“你可真敗家啊老姐。”
兩人閒扯淡了會兒,這屋裡實在熱的受不下,下午的氣溫要比上午高出很多。
這會兒陽光直直照在兩間小屋裡,隔著薄薄的牆板,裡面跟蒸籠似的。
薄如風用手抓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甩到地下後,轉頭看了看風扇,跟下了很大決定似地說:“我先去洗個臉,我們去正屋裡說話。”
正屋也沒好多少,還是一樣的熱,還好這次他沒吝嗇,先把空調開了。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空調裡的冷風才吹出來,我的汗也慢慢下去了。
看了眼院裡問他:“現在這麼落魄了嗎?”
薄如風不在乎地說:“你們都不在,我幹活也沒力氣,就是擺個樣子而已。”
“那你以前不認識我們,不也很努力的掙錢?”
“以前我那是要存錢娶媳婦兒,現在不用了?”
“為什麼?”
薄如風就沒好氣地橫我一眼:“我憑實力單的身,為什麼要為別人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