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聽話行事
腳下鬆了,之前我用力過猛,身子一下子沒收住,一頭栽到雪地裡。袖筒和領子裡全被灌了雪,凍的要死,只能趕緊爬起來。
可是我不服啊,我處處聽他的話,我們的人還是一個接一個的死了,但如果我不聽他的話,那蕭煜行真有可能現在就去方婆家,把那裡的人一下子全殺光。
不行,我還在等,再拖延一點時間吧,等向一巨集來了,他就別想再這麼囂張了,在此之前,我特喵的只能忍辱偷生,能多留一條人命就多留一條。
受傷又死了的老人果然在我們家的雜物間裡,他身上裹著破了的床單,看上去好像是有人刻意放在這裡的,可是我媽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又會是誰把他放這兒呢?
我這次沒找人幫忙,反正大家都認為這個人不見了,我就自行處理。
從屋裡又找出一條好點的床單,把他包包好,然後從雪地裡一直拖到枯井邊。
人才剛拉進去,風就“忽啦”一聲把他也掛到了樹上,跟前一具屍體一樣,用最快的速度吸乾上面的水份後,再無動靜。
我看的頭皮發麻,汗毛都豎了起來,抖著聲音跟樹說:“真的太殘暴了,人都死了,你還要這麼折磨他們。”
蕭煜行的聲音從那裡傳出來:“是嗎?你不應該反醒一下自己,不是你,他們會死嗎?”
我被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煜行是可惡之極,可他一開始的目標只是我,是我們先不守約,把事情一點點搞大,最後弄成這個樣子。
這麼算來,我特喵的才真是我們全村的罪人,只是時光回不去了呀,死了的人也活不過來了。
我心裡百味雜陳,歪在冷冰冰的牆上,越想越不是滋味。
最終還是要找蕭煜行說了好話:“之前是我們不對,我能不能求你原諒呀?你放過這村裡的人,以後想讓我怎麼樣都行。”
他今天的興趣似乎很好,雖然話還是冷的,但總算是迴應我了:“不原諒,不也是想怎麼樣都行?”
我真想上去抽他,可現在連他的身影都看不到,也只能抽兩下那棵大柳樹,不過看看上面吊的兩具乾屍,還是放棄了。
“那你想怎麼樣?真的要把我們全村的人都殺完嗎?我可是聽說了,鬼也是有人管的,像你這種濫殺無辜,殘害生靈的,早晚會有人來收了你,到時候你想後悔都難。”
其實我心裡無比害怕,只所以硬著皮跟他說這些,不過是想用話去試探他,到底怎麼才可以阻止接下來的殺戮。
蕭煜行耐心很好,一直等我說完,才冷淡地問了一句:“有人管?姓向的?”
我怕請向一巨集他們回來的事提前暴露,再給他準備的機會,所以留了一個心眼:“就算不是他們,也會有別人來的。”
柳樹上傳來冷笑聲,許久蕭煜行才說:“管好自己吧,別後悔就行。”
我正想再說,卻聽到圍牆的外面傳來腳步聲,沒過多久,秋菊奶奶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她很小聲地叫著我的名字,似乎是怕別人聽見一樣。
我剛往鐵門邊走了一步,就聽到蕭煜行說:“不用理她。”
要出口的話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從門縫裡看著她在這邊找了一圈,最後又往去我家的路口走去。
“她找我可能有急事,為什麼不理她?”看著她走遠,我才跟蕭煜行說。
他的聲音還是很冷:“事和命,你掂得出輕重嗎?”
我真的覺得這傢伙就是一個毒舌小能手,無論我說什麼,他都能一句嗆死,讓我後面的話接不上,只能另找話題。
“喂,你是怎麼知道那屍體在我們家的雜物間?”我再問。
結果蕭煜行卻回:“我跟你已經是明正言順的夫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相公,夫君。”
我去,這特喵的是什麼回答?驢脣不對馬嘴嘛,再說了,我這跟他算什麼鬼的夫妻呀?
可是我又特想從他那裡知道一些事情。
暫時的,一切都是暫時的,女汗子忍一時海闊天空。
使勁閉了閉眼,試了半天才叫一句:“那個蕭先生啊,您是怎麼知道屍體在我們家呢?還有,那些怪物是不是都是你招來的?就是為了嚇唬我?讓我聽從你的指揮?”
他仍然沒回答,倒是說了另外的話。
“方青,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記好了,一件件去做,別怪我不提醒你,做不好,人還會越死越多,誰來也沒用。”
我打了一個激靈,也沒心思問他別的事了,專心聽他後面的話。
“第一,天黑之後,所有人不得出那個院門;第二,天黑之前,你必須回到這裡,不得出鐵門半步;”
我等了幾分鐘,見再沒下文,就問了一句:“就這些了?”
蕭煜行回我一個字:“對。”
我拿出了在學校時做課堂筆記的精神,結果就這麼兩件事,還真是有點失望。
不過事少好辦,我也事不宜遲,徵得他的同意後,就趕緊從這個地方跑掉,直接回到方婆家。
才剛進門,就聽到我媽和秋菊奶奶在屋裡說話。
“青青媽,你也彆氣,青青她還小,不懂事,回來你好好說說她就行了。”
我媽聲音帶氣:“她哪兒是不懂事,她就是想把我氣死呀,秋菊嬸,您去把她找回來,直接鎖屋裡,別讓她再出去一步。”
沒再聽到秋菊奶奶說什麼,但她很快就從屋裡出來了,然後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
我媽對蕭煜行的恐懼勝過任何人,好像那些怪物來的時候,她都沒那麼害怕,但是隻要一聽說我去了井邊,或者是蕭煜行的什麼事,就讓她大亂方寸。
這一點連我也想不通,而且我每次試圖跟她解釋,都會被她打斷,然後大罵一頓。
想到此,我決定還是走老路比較好,善意的謊言是可以被原諒的吧?
拽著秋菊奶奶一起回了屋,跟我媽說:“昨晚已經死了一個,今天應該是沒事了,我們晚上早點吃飯,天不黑就把門關了,誰也不出去。”
我媽靠著牆壁,氣極敗壞地說:“你自己跑的都不著地,連午飯都不吃,到底去哪兒,給我老實說。”
幾個老人都把眼睛轉向我,連方俊的眼珠都滴溜溜地轉,看著我問:“青青姑,剛老奶奶說你去咱村的井裡了,那裡好玩嗎?”
我轉頭看秋菊奶奶。
她低頭站著,佝僂的身子,單薄又瘦削。
她可能也是擔心我,所以才會給我媽說我去那邊的事,可是如果我今晚不去的話,那不是把他們的命都搭上了嗎?
而且我非常肯定,就算是我把所有的事都解釋清楚,我媽也不會允許我去的。
為了穩住人心,我安慰他們說,自己就是出去找找那位不見的老人去了哪裡,然後又拉著秋菊奶奶一起去廚房準備晚飯,以躲開這個話題。
在廚房裡我跟她說了實話,說住在圍牆裡面的惡鬼並沒有死,還威脅我們,如果我不去,這裡的人一個也別想活。
然後看著她說:“奶奶,這事我媽肯定不讓我做,只有您能配合我。”
她很為難,兩手插在袖筒裡說:“青青啊,你們不是說今晚不會再有人死嗎?那你就別去了,你媽也是擔心你,你都不知道,早上起來找不到你時,她急的都從**跳起來了,還以為你出事了。”
我跟她又是講事實,又是擺證據,說到口乾舌燥,飯也做好了,她才勉強說:“那你媽要問起來,我怎麼說?”
“這個你不用擔心,晚上她吃藥的時候,我給她加點安眠的進去,她睡著就沒事了,等醒過來,我也差不多回來了。”
秋菊奶奶睜大眼睛看著我問:“你給你媽下藥?”
“也不是下藥,她身上有傷,吃的藥裡本身就有安眠的。”
我特喵的也是夠不孝了,為了這些事,只能讓我媽受罪,要是這件事能有過去的一天,我一定讓她好好打我一頓出出氣。
這邊跟秋菊奶奶商量好,就麻利的照顧所有人吃飯,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差不多快天黑才都吃完,收拾妥當。
我焦急地等到我媽睡著,就忙著往門口跑。
秋菊奶奶跟出來說:“青青,你要小心點,明早兒也早點回來。”
“好,我知道了,您回去吧,為了安全起見,今天的大門我從外面鎖起來,你們只要呆在屋裡就沒事。”
秋菊奶奶一聽這話,就有點急:“那怎麼行,明天我們怎麼出門?”
我看著天色越來越暗,都有些急了,把她推回院內說:“明天一早我就回來開門,但你們今晚一定不能出去。”
她卻拽住我的手說:“青青,我們聽你的話就行,天黑了肯定不出去,你也別鎖門了,我從裡面插上就行。”
我沒時間跟她糾結這個,天邊最後一絲光線已經收盡,把她推到院內,直接落鎖,撒腳往枯井那裡跑。
人還沒到,鐵門已經開了,蕭煜行的聲音從裡面森森傳出來:“可真夠準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