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白晶遇難
時光在一瞬間倒退回去,回到我最初對他動心的時候。
我在想,也許我心裡還是有些愛蕭煜行的吧,只是因為他做事太過詭異,又從來沒有把我當成愛人,只是他利用的物件,所以我才會想逃走。
如果他也像別人的丈夫那樣,溫柔以待,大概我也不會在乎他是不是鬼?
我的嘴脣還在被他輕撫,腦子卻已經天馬行空,想了許多自己都不理解的事。
到蕭煜行抬起頭時,我快速推開他,往旁邊閃了數步。
他沒追過來,保持著原來抱我的姿勢,用蒼白的指尖觸了一下自己的脣角。
我看的目瞪口呆。
這個動作少了些許冷意,卻帶著邪魅,倒是跟我最初見到他時如出一轍,只是後來他就不在用了,好像對我的氣多過調戲。
又往後退了幾步,明知道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可還是不住地往門口看。
他也看了一眼,然後跟自語似地說:“誤會越來越大,就不解釋了。”
我在心裡冷哼,哪裡有什麼誤會,分明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然而,蕭煜行的眼皮倏忽就抬了起來,兩束光芒隔著燈火通明的空間,看進我的眼底。
聲音也回到了理性,靜靜陳述:“你的朋友確實出事了,你要是想去看她,我陪你;如果不想,就老實呆在這裡,最近陰陽吏一定會有所動作。”
我對於陰陽吏恐懼的程度,沒有蕭慶平高,或許是因為他最開始出現在我面前,就是以王明的樣子吧,最後雖然又用崔健明的身體,但總是覺得他跟人更接近一點。
只是他的變態程度一點也不低於蕭慶平,甚至比他還噁心。
因為蕭慶平的目的很容易就分辨出來,就是要讓人死,劫走靈魂,成為自己的陰兵。
可陰陽吏,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他逮走了那麼多人,把他們的靈魂抽出來,身體做成泥的,又是騙我,又是救我,最後還把向一巨集的父親扣住。
這些事情看上去雜亂無章,也沒有很準確的目的性,似乎就是一個人閒著無聊在折磨別人玩。
可是又好像不是,因為那次他在薄如風的院子裡,也是想把我殺掉的,且說的話跟蕭煜行有幾分相似。
人們天生對未知的東西更恐懼一些,我也一樣,卻因每次想到他時,眼前出現王明的臉而出現偏差。
之前去蕭慶平的地方,我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可陰陽交錯之地,我是再也不想去了。
現在蕭煜行很正經地跟我說白晶出事了,他可以陪我去,這讓我覺得白晶應該還有救,只要我們趕到的及時。
“你為什麼想去救我的朋友?”蕭煜行可不是省油的燈,他不會平白無故的跟著我跑那麼遠,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果然,他點點頭說:“自然是她對我有用,不過你若不想去,我也無所謂,有用的人很多。”
這種說話跟平時的蕭煜行太不一樣了,倒有點像薄如風的口吻,只是比他更冷一些。
我心裡煩躁,因為白晶,也因為他,就提出跟薄如風一起去。
他站著看了我許久,眼裡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這倒是讓我安心不少,他應該是他本來的樣子,這樣我才適應。
薄如風沒去,當然是蕭煜行做梗,不過白晶的事確實很急,我們兩個當天就去了機場,往向一巨集家裡飛去。
飛機穿過雲層時,我問蕭煜行:“你不是會飛會變嗎?為什麼還浪費錢跟我坐這個?”
他閉著眼睛養神,聽到這話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不在乎錢。”
答非所問,又充斥著不屑與炫耀,把我嘔的不輕,再不想找他說話。
從機場出來,到向一巨集的家裡還有很遠,我擔心白晶,就想快點到達,可蕭煜行到了這裡後,反而沒有像剛開始說的那麼緊要,竟然在市裡找個酒店住下來。
“你搞什麼,都到了這裡,為什麼不走了?”我在酒店的櫃檯前拽住他,引來無數人的目光,包括酒店的服務員都往我們這裡看。
她們對蕭煜行的好感沒有絲毫掩飾,自動忽略了我的存在,走上前來說:“先生,今天我們的套房有折扣,您要不先看看?”
“好,感謝!”
他順勢把我圈進臂彎,跟著服務員就又轉回前臺。
直接拿了錢和證件遞過去,把我所有的問題和焦急控制的好好的。
我覺得跟他在一起都沒有好心情過,本來是很順利的一次出行,就是奔著白晶去的,現在只差這麼點距離,天色都還尚早,如果我們現在包個車,開的快的話,半夜就能到,可這傢伙竟然不走了。
他帶著我進了房間後,就徑直走到窗邊,先所有的窗戶都開啟,房間的燈也都開了,包括廁所。
我看不懂,就也跟到窗邊。
我們住的是酒店的十二層,從這裡可以看到遠處的機場,還有另一面城市的燈光。
這個城市我匆匆而過了兩次,沒有認真看過,就是從這裡搭一趟飛機而已。
現在站著往下看,反而覺得如墜雲霧,雖也是燈火閃爍,卻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蕭煜行站在我身後,指著城市外的一處黑團說:“你看那裡。”
從方向上看,應該就是向一巨集的家,但是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夜晚看山村的樣子,本來就是黑的,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斜著身子從視窗退開。
蕭煜行離我很近,我如果轉身就能撞到他,而我此時一點也不想跟他發生肢體上的接觸,就儘量離的遠一些。
回到沙發上坐下,才說:“我沒看出有什麼不同,那山裡都是道人,怎麼著也不會像西山一樣,被鬼佔住吧?”
蕭煜行揹著身子,修長的身形在窗前尤顯氣質非凡。
他身上穿著灰白色的休閒服,布料涼滑密織,做工也很細緻,我竟然看不出來是什麼牌子。
不過這種衣料,一般年輕人都很少穿,因為顯老,又失了活力。
穿在他身上卻剛好遮住了陰陰的霸氣,憑添了幾分平和。
不得不說,在穿衣服上面,蕭煜行的眼光很獨到,不管是他前世的長衫,還是現代裝,都穿出了別人無法比擬的效果。
恍惚間好像他真的是一個卓絕的男人,而不是一個鬼。
這個想法,最近出現的頻率很高,只要蕭煜行收起身上的陰冷之氣,我就會有種他已經是人的錯覺。
而他,似乎也很少再穿過去的衣服,現代裝的打扮,讓他更帥氣,也更隨意。
他從視窗轉身時,已經過了好幾分鐘,且一轉過身就把窗戶關好,窗簾也拉上。
身高體長的走過來,坐在我對面,目光平靜,語調也淡淡地問了句:“人與鬼的區別的在哪兒?”
“這還用說嘛”我忍不住瞥他一眼:“人帶著肉身,帶著陽氣,做事也光明磊落;鬼呢,像你一樣,沒有溫度,冰冷的只有報復和利用。”
我承認,這話裡有一半都是想攻擊他。
可是蕭煜行就像沒聽懂似的,輕“哦”了一聲,才問道:“那你說白洪昌是人還是鬼?”
“他是壞人,不同的。”我改口。
他卻冷笑一聲:“壞人也是人。任何物種,任何靈魂都分好壞,而且鬼本身就是由人而來,你到底為什麼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
我被他嗆的答不上話,想想又覺得生氣,連聲音也提高了:“人是人,鬼是鬼,還是不同的,就算是有好壞之分,但是鬼永遠沒有人的溫度和身體,失去就是失去了。”
他也站了起來,第一次在說話上與我針鋒相對:“人如若壞起來,要比鬼可怕的多,你還是少要這種盲目的自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