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和白無常沒什麼兩樣
喬青去了閻王殿，徑直進了黑白無常的辦公室。
他們倆和往常一樣，正盯著牆壁上的螢幕認真工作。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響，白無常的長腿在地上一蹬，椅子就轉了過來。
“喬妹子？”見到來的是喬青，他露出了慣常的不正經笑容，“來這裡找我有事？”
“嗯。”喬青點頭，“我那個客戶……林芝，她現在離家出走了，沒地方住，又怕被她老公找到帶回去，就想暫時住在我家裡。可是你也知道，閻王大人晚上愛夢遊，我怕她會被嚇到，所以……”
因為最近時常麻煩白無常，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後面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白無常很自然地接茬：“所以你想讓她住我家裡？”
“不不不！”喬青連連擺手，生怕他有什麼不該有的誤會，“我就是想讓你去問問玉落，能不能給林芝申請一間短期住房，就在咱們那棟樓裡。她不會住太久的，等到她老公同意離婚了她就搬走。”
“嘁！”白無常不滿意地撇嘴，“我還以為你終於長心了，打算給我謀點兒福利呢！”
“喂喂喂！”喬青敲了兩下門板，板著臉抗議：“我現在很認真地在跟你談正經事兒好不好！”
“好啦好啦！”白無常這才收斂了一些。
“在閻王殿裡呢，是沒有‘短期住房’這一說的。而且咱們那一棟樓，能夠住進去的都是跟閻王簽了合同的正式公務員，你那個客戶就是一普通鬼魂，玉落不會給批的。”
“可是你跟玉落這麼多年同事，她難道不會賣你一個面子嗎？”喬青心裡還存了一絲僥倖。
然而她的這一番話換來的卻是白無常的一聲冷笑。
“天真！”他嗤道，“你不知道玉落是閻王的‘愛將’嗎？她工作起來向來都六親不認，我以前也求過她好多次，結果她不僅全程無視我，回頭還把我給告到了閻王那裡，害我扣了幾年的工資。”
白無常咬牙恨恨地說：“反正我是不會再用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
“那要怎麼辦？”喬青一下子就蔫了，“如果不能住在咱們那棟樓裡，林芝就只能去住酒店了，但是酒店又不安全，她老公最後肯定會找到她。”
“你可以讓老黑幫你去問一問。”白無常當即就把擔子甩給了黑無常。
然而黑無常只冷淡地吐出了兩個字：“不去。”
喬青心裡剛剛燃起的希望的火苗又在瞬間熄滅。
“哎，還可以這樣啊！”白無常突然靈光一閃，“你那個客戶，雖然不能跟你住一間，但是可以跟其他鬼住在一起啊！”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瞟了一眼黑無常，接上：“比如孟婆。”
“孟婆也住在那棟樓裡嗎？！”喬青很驚訝，“我還以為她就住在孟婆莊呢！”
“孟婆莊只是孟婆工作的地方，不過她確實常常呆在那裡不怎麼回家。”白無常說，“反正她的房間經常是空著的，你可以問問她，願不願意借給你那個客戶住幾天。”
他這一番話彷彿一道曙光照進了喬青的心裡，讓她重新打起了精神。
“你有孟婆的手機號嗎？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喬青有些迫不及待。
白無常沒有回答她，而是走過去拍了一下黑無常的肩膀，笑眯眯地說：“老黑，快點幫喬妹子打個電話！”
只看他那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喬青就能猜到他的目的。不過，對於這件事情，她也是樂見其成的。
“麻煩你了，老黑！”她將雙手合十，懇切地看著黑無常。
黑無常看了一眼白無常，又看了一眼喬青，面無表情地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調出聯絡人來撥出了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喬青隱隱約約聽見了那頭孟婆說話的聲音，卻聽不清她說的到底是什麼。
“是喬青找你。”黑無常說，他的語氣沒有半點的起伏。
說完，他就把手機遞給了喬青。
“你真是……”白無常咬牙瞪著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喬青看著面前的手機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接，轉過頭去用眼神詢問白無常。
“喂？小喬？你在嗎？”大約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見這邊的聲音，孟婆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白無常立刻做了一個“接電話”的手勢。
“孟姜姐，我在呢。”喬青接過電話甜甜地叫道。
“小喬，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孟婆笑著問，語氣聽起來相當的平易近人。
“是這樣的孟姜姐，”雖然做足了心理建設，但真開口的時候，喬青還是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我有個客戶，目前沒辦法回家，但是我的房間又不敢讓她住，所以想問問你，能不能讓她住到你家裡去？”
“你的客戶是男的還是女的？”孟婆問。
“女的，性格非常好，也挺有素質的，絕對不會亂動你家裡的東西。”喬青簡直要把林芝給誇到天上去。
“那就沒有問題。”孟婆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不過我今天不打算回家哎，你待會兒能來孟婆莊拿門卡嗎？”
一直貼在她身邊偷聽的白無常在這個時候瘋狂地衝她使眼色，並指了指黑無常。
喬青立刻會意地說：“我今天有點兒忙，能讓老黑過去幫我拿嗎？”
孟婆那邊有一瞬間的遲疑。
“可以。”她的聲音裡染上了一絲笑意。
喬青得意地對著白無常比了個“OK”的手勢。
電話剛一掛斷，白無常就去黑無常那裡邀功：“怎麼樣，兄弟對你好吧？”
黑無常卻不搭理他，只將自己的手機收好，對喬青說：“我現在就過去幫你拿門卡，你在這裡等我。”
“好。”喬青趕緊答應，想了想，在他臨出門前又補充了一句：“我今天其實什麼事也沒有，在這裡多等一會兒也沒關係，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哈，不用在意我。”
黑無常已經推開了門，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了喬青一眼，那眼神真是……一言難盡。
喬青估計，自己這會兒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經和白無常沒什麼兩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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