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珍惜眼前人
張倩口中的“最後一個忙”，喬青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來到底是什麼。
“你待會兒看一下郵箱就知道了。”張倩賣了一個大大的關子。
喬青掛了電話以後就立刻去了書房，開啟電腦登入了自己的郵箱。
她的郵箱只有一個，工作和私人的並沒有分開，因此她剛一登上，就彈出來了十幾個未讀郵件提醒。
收件箱裡，最新的一封正是張倩發過來的，主題是：給林小姐。
“給林小姐”，顧名思義，這裡頭的東西是給林芝看的。
喬青把郵件開啟，裡面除了一個影片附件以外，正文還有一句話：“珍惜眼前人。”
這大概也是對林芝說的。
喬青把林芝叫了進來。
“這封郵件是張倩發過來的，裡頭有個影片，應該是給你看的。”她說。
“什麼影片？”林芝被喬青按著坐在了椅子上，整個鬼卻還是蒙的。
“我也不知道。”喬青搖了搖頭，“先下載下來再說吧。”
影片的大小有近200M，地府的網速很快，幾秒鐘就下載完畢。喬青點開以後，發現足足有二十分鐘的長度。
影片裡出現的第一個場景便是剛才林芝拋下許堯離開的那一家店，這應該是張倩用手機拍的，鏡頭抖得很厲害，還有一些分辨不出來的雜音。
隨著張倩的走動，影片裡的場景也很快就變成了店外的走廊。
空蕩蕩的走廊上，有一個身影在毫無規律地亂竄，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
這個身形——
喬青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林芝，卻見她抿緊了雙脣，視線緊緊地黏在電腦螢幕上，擱在桌面上的雙手也不自覺地緊握在了一起。
看來她也不是全然的無動於衷。
“老婆！我錯了！你快出來！不要嚇我了好不好！”許堯的聲音很清晰地傳來，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恐慌，聽起來尤其淒厲。
喬青與林芝俱是一僵。
“老婆！老婆！”許堯大聲叫著，衝進了不遠處的一家店裡。
“你看，許堯他剛才，是不是揩了一下眼淚？”喬青驚呼一聲。
怕林芝錯過了那一幕，她將影片往後倒了一些，在那個畫面出來的時候按下了暫停。
雖然只是背影，但也可以很明顯地到，許堯抬起胳膊，用手背在臉上狠狠地抹了一下。
林芝沉默著沒有說話。
喬青看到她臉上的凝重表情，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她重新按下“播放”，影片裡的許堯依舊一次又一次地衝進店鋪裡找她，他跑動的姿勢，加上他不知疲倦的大喊，令他看起來異常的癲狂。中間偶爾有幾個路人經過，也被他嚇得迅速掉頭離開。
當許堯從走廊盡頭的拐角消失的時候，這一則影片也播到了最後。
喬青心中五味雜陳，竟第一次覺得，許堯似乎有些可憐。
“你要不要給許堯打個電話說一聲，讓他不要再找了？”她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向林芝開了這個口。
“不用。”林芝卻說，聲音很輕。
她微微垂著腦袋，似在盯著自己的手指發呆。
“可是許堯他這個樣子……”喬青有點擔心。
林芝眨了一下眼睛，纖長的睫毛也隨之輕顫。
“我出來的時候特意沒有帶手機。”
她的手指擰得更緊了。
“可以用我的。”喬青邊說邊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林芝搖頭，喬青這才看清她的雙眸之中沒有半點神采。
“如果我用你的手機給他打了電話，他可能就不會放過你了。”林芝說。
“那……怎麼辦？”喬青還是不放心，“萬一他不死心，一直在商場裡找你呢？”
“不會的，他在商場裡找不到我就會回家去的。”林芝的語氣很肯定，也不知道是因為真的瞭解許堯，還是想要說服喬青，抑或者，是說服她自己。
“要是他回家了也沒看到你呢？難道不會再跑出去嗎？”喬青覺得，以許堯那偏執的個性，不找到林芝，鐵定不會罷休。
林芝的下脣被她咬得都快發白。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的聲音有點打顫，能夠聽得出來，她心裡也沒有半點底。
“林芝，你不能一直逃避不見他的。”喬青語重心長地勸她說，“如果你想跟他離婚的話，必須要經過他的同意的。”
“我想緩幾天。”林芝抬眼與她對視，眼裡透著執拗與認真，“現在見他，他一定不會再讓我走。再過幾天，等他冷靜下來了，我會和他好好談談。”
“這樣也好。”喬青承認，她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只是現在張倩那邊也行不通了，不知道讓許堯自己調節，會不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哦，對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喬青突然想起來，為難地對林芝說：“你可能不能住在我這裡。”
林芝一臉的蒙圈。
“為什麼？”她有些著急，“我睡覺的習慣還挺好的，而且，我可以付你租金。”
“不是這些原因啦！”喬青連忙擺手，向她解釋說：“是因為閻王住在我隔壁，而他又有很嚴重的夢遊症，有時候晚上會摸到我家裡來，我怕他會嚇到你。”
“啊？”林芝沒有想到在地府眾鬼眼中英明神武的閻王大人竟會有這種怪癖。
“那我要怎麼辦？如果我去住酒店的話，許堯一定會找到我。”
她之所以求著喬青想要住進來，也是因為這棟大樓是整個地府居民區安全係數最高的，是許堯唯獨闖不進來的地方。就好像上一次，他在樓底下等了那麼久、鬧了那麼久，最後也還是被白無常趕走，連她的面都沒見到。
喬青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她沉吟了片刻，說：“你先在我家裡待著吧，我去找一下白無常，看看他能不能幫忙。”
“不過，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她又補充了一句，就怕林芝對她寄予了太大的期望。
“你願意這樣不遺餘力地幫我，我就已經很感激了。”林芝微笑著對她說，“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還可以在樓梯間裡待著。反正以我現在的精力，熬個幾天也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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