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條件
靜心大師見喬青現身，在短暫的愣神過後立刻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小僧靜心，見過仙子！”他雙手合十，恭敬地對著她鞠了個躬。
喬青在月老祠當值了這麼多年，倒是從未被人這樣虔誠地拜過，高興的同時又有那麼一點兒心虛。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她定了定神，努力擺出一副高冷的模樣。
靜心大師很是疑惑，像是沒有聽懂她的問題。
“小僧乃是玄靈寺的現任住持靜心。”他小心翼翼地自我介紹。
喬青將手中的那串佛珠舉起，問他：“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靜心大師“哦”了一聲，說：“這是小僧的師父臨走前留下來給小僧的。”
“你師父？”喬青挑眉。
“便是地府內的地藏王菩薩。”靜心大師說完，又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忽然聽到熟人的名字，喬青有點意外。不過她倒是不奇怪地藏王菩薩會有這麼一個徒弟，畢竟在地府動亂之前，他幾乎一直都呆在陽間。
“我和地藏王菩薩挺熟的。”她與靜心大師套起了近乎。
“真的嗎？”靜心大師很是驚喜，急切地問：“不知師父他老人家現在可好？”
“挺好的。”喬青隨口胡謅。
反正他再怎麼不好，也不會比她還差。
“仙子下次若是見到地藏王菩薩，可否幫小僧問問：他老人家何時才有機會再回玄靈寺講經呢？”靜心大師的眼裡滿是期待。
“我近段時間不會去地府，所以幫不上你這個忙。不過你現在倒是可以幫我一個大忙。”喬青衝靜心大師眨了眨眼。
“什麼忙？”靜心大師下意識地問。
“今天曹家瑞不是請你過來驅鬼嘛？其實昨天晚上進他夢裡的不是鬼，是我。”喬青向他坦白。
靜心大師的臉上寫滿了不解。
“仙子與曹老先生有什麼仇怨嗎？為何會故意化作厲鬼來嚇他？”他問。
“我自己和曹家瑞沒什麼仇，只是他做的一些事情讓我看不慣罷了。”喬青回答。
“能否讓小僧知道，仙子看不慣曹老先生哪一點呢？”靜心大師擺出樂一副與喬青談心的架勢。
喬青很乾脆地把曹家瑞做過的那些事情全都告訴了他。
靜心大師聽完以後沉默了一陣，而後似是嘆息一般地吐出一句：“原來竟是他。”
這回輪到喬青聽不懂了。
“白水村的亡靈，恰好是小僧超度的，唯獨有一個惡鬼，小僧怎麼也無法勸服她離開，只能將她永遠地困在白水村內。當時那惡鬼告訴小僧，她要找一個人報仇，今日聽了仙子的這個故事小僧便想到，那惡鬼要找的人，應當就是曹老先生了。”靜心大師耐心地向她解釋。
“沒錯。”喬青點頭，“我和李冬梅做了一場交易，我讓曹家瑞得到應有的懲罰，她就跟著我離開白水村，再不害人。”
“阿彌陀佛。”靜心大師滿眼崇敬地看著喬青，誇讚道：“仙子慈悲為懷，實在令人敬佩。”
喬青被他誇得都有點臉紅。
“敢問仙子想讓小僧怎麼幫您呢？”靜心大師又問。
“曹家瑞既然請你過來驅鬼，說明他是很信任你的。你待會兒出去以後就跟他說，這隻惡鬼靈力太強，你也無能為力。如果他想保全自己的家人的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答應我的條件，否則我說到做到，必須讓他家破人亡。”喬青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靜心大師猶豫了兩秒，還是應了聲“好”。
頓了頓，他又擔憂地問了一句：“若是他不肯答應，仙子真的會讓他家破人亡嗎？”
“當然不會。”喬青笑得純真爛漫，“我可是天上的神仙，怎麼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最多就是製造點小意外，讓曹家瑞知道她不是隨便說說就行。
靜心大師這才放下心來，“那我現在就去跟他們說。”
“多謝大師了。”喬青也學著他的模樣對他鞠了個躬，順便將那串佛珠還給了他。
靜心大師出了臥室，一直守在門口的曹家父子連忙迎上來問：“大師，怎麼樣了？”
靜心大師板著臉，語氣分外沉重地說：“去書房裡說吧。”
曹家父子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擔心與恐懼。
回到了書房裡，靜心大師剛一坐下就對他們倆說：“小僧剛才在曹老先生的臥室裡轉了轉，確實感受到了鬼的氣息。”
曹家瑞露出一個“我早說了吧”的表情，而原本還不怎麼相信曹家瑞的話的曹雲軒則驚訝地瞪大了眼。
“真的有鬼？”曹雲軒顫抖著問。
靜心大師點了點頭，略有些遺憾地說：“還是一隻法力高強的惡鬼，小僧能力不足，恐怕要讓兩位曹先生失望了。”
“什麼？！”曹家瑞的身子劇烈地抖了一抖，眼裡的光芒盡失，彷彿一下子又老了十幾歲。
“大師……真的什麼辦法都沒有了麼？”曹雲軒還懷著一線的希望問。
靜心大師很肯定地搖頭，“若是有辦法，小僧定然不會推辭，只是這惡鬼怨氣實在太重，不是小僧能夠對付得了的。”
“那……還能怎麼辦？”曹家瑞身體發軟地癱在了輪椅上，嘴脣不停地抖著，聲音聽起來也十分的無力。
靜心大師看向曹家瑞，眸色深邃。
“小僧聽聞那惡鬼與曹老先生提了一個條件，不知有沒有這一回事？”他問。
曹家瑞的瞳孔驟的緊鎖，愣了許久以後才遲疑著點了點頭，“她確實提了一個很過分的條件。”
“那曹老先生便按照她所說的去做罷，否則只會讓家宅永無寧日。”靜心大師說完，又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曹家瑞這下是真正的絕望了。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
“若兩位曹先生再沒有了其他事，那小僧就先告辭了。”該幫的忙都幫完了，靜心大師也沒有理由在這裡繼續呆下去。
“我送大師出去。”曹雲軒連忙站起來引著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