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出去浪
自打聽說閻王與黑白無常帶了一隊鬼差上陽間去抓鬼，喬青心裡就莫名有些不安。
當她看到黑白無常帶回來年老版的周靈秋的時候，那種不安一下子到達了頂峰。
“是不是周振邦出事了？”她拉著白無常，緊張地問。
“我還以為你要問閻王怎麼沒回來呢。”白無常乜她一眼，打趣她說。
“哎？閻王沒有回來嗎？”喬青後知後覺地發問。
白無常抬手扶額，露出了一個極度誇張的悲傷表情，“我都替閻王感到心寒！我要是閻王，現在肯定得哭暈在你面前。”
喬青安靜地看著他演，並不主動參與，等他自己覺得沒意思停下來了，她才又問：“閻王沒回來，是因為周振邦嗎？”
“是。”白無常回答，“周振邦突然變成惡鬼，跑陽間去找周靈秋報仇了，不過他還啥都沒幹，周靈秋就被自己兒子逼得跳了樓。”
喬青想到剛剛見過的周靈秋的模樣：佝僂著背、歪著頭，雙手扭成一個怪異的姿勢，彷彿身上的骨頭錯了位一樣。而她的腦袋後面是大片大片的血跡，散亂的頭髮都糾結成了一團團，原來竟都是跳樓造成的。
“她跳樓的時候你們都看見啦？”她問。
“要是我們沒看見，周振邦估計這會兒就要被閻王打得魂飛魄散了。”白無常不禁感慨道：“還好我們到得及時。”
“那你們為什麼不救周靈秋，還眼睜睜地看著她跳下來摔死呢？”喬青雖不喜周靈秋，但這畢竟是一條人命，若她當時在場，或許就會衝上去將周靈秋救回來。
“因為周靈秋的陽壽盡了呀！”白無常給了她一個“你真沒常識”的眼神，“她跳樓不是周振邦害的，說明這就是她自己的命運，我們要是救了她，就會造成大麻煩了。”
喬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無知，不過——
“幸好我乾的不是你們這一行，不然我可能會得重度抑鬱症。”
因為知道那是一個人的宿命，所以很多時候都要冷眼旁觀著別人的死亡，這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太過殘忍的事情。
“所以城隍廟的勾魂鬼都是千里挑一啊！招聘的時候不僅要考核他們的法力和體力，心理素質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白無常得意地說：“我和老黑能從底層的勾魂鬼升到今天這個位置，也是因為……”
“你們冷血？”喬青成功地噎住他，中止了這個話題。
“所以閻王和周振邦都還沒有回來？”她重新轉回正題。
“嗯，閻王貌似要對周振邦做點什麼，我們在場不太方便。”白無常一臉的坦蕩，喬青卻總覺得他這一番話聽起來有點別樣的意思。
……大概是他表述不當的鍋。
“那閻王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能回來？”喬青又問。
“這可能要看他們什麼時候能夠做完了。”白無常答。
喬青：……
她又忍不住浮想聯翩了。
快下班的時候，喬青收到了閻王發來的簡訊：“不許跟謝必安出去浪。”
看完以後她簡直一臉懵逼，迅速地給他回過去：“我什麼時候說要跟謝必安出去浪啦？”
簡訊剛傳送成功，她就接到了白無常打過來的電話：“紅娘啊，閻王剛跟我說他今天會回來很晚，讓你不要等他。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浪呀？”
……這個時間差。
喬青捂住話筒對還在等待她的客戶們說了句“抱歉”，而後轉過身去壓低了聲音答覆白無常：“好呀，下班之後你來叫我呀！”
至於閻王會有什麼反應，那就不在她考慮的範圍之內了。
然而她結束通話電話還不到兩分鐘，閻王的簡訊就又來了：“我回去以後要是沒看到你，謝必安以後十年的工資就別想要了。”
喬青瞟了一眼，果斷地將這一條刪除。
嗯，她什麼都沒有看到，什麼都沒有收到。
下班以後，喬青等到的不是白無常，而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的柏木。
“不是說好我們以後都不在婚姻介紹所見面的嗎？”喬青不高興地埋怨他，“萬一閻王以為我和你有染，一怒之下要跟我分手怎麼辦？”
柏木的表情僵了一下，“這是最後一次。”他略有些尷尬地說。
他都這樣保證了，喬青也不好再說什麼。
“有什麼事嗎？”她問。
“我聽說閻王今天去陽間了？”柏木問她。
“對啊，去抓一隻惡鬼吧。”喬青語氣不甚確定地回答。
“那他抓到了嗎？”
喬青敏銳地捕捉到了柏木眼底緊張的情緒，“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他到現在還沒回來呢。”她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跟他一起去的那些鬼差們不都回來了嗎？他怎麼還沒回來？”柏木臉上的焦躁變得有些明顯。
“你這麼關心他有沒有回來做什麼？”喬青反問他，臉上是懵懵懂懂的表情：“難道你認識他去抓的那隻惡鬼？”
“不認識。”柏木毫不猶豫地否定，偏開眼去故作鎮定地回答：“我就是擔心他這一去就不回來了，咱們的仇就報不了了。”
喬青嗤笑他說：“你這擔心得也太過了，他是閻王，又不是隨隨便便的什麼小嘍囉，怎麼可能扔下這整個地府不管，一去就不回了？”
“這樣最好。”柏木的聲音有點飄，“我沒什麼事了，先走了。”
他快步離開婚姻介紹所，很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柏木剛走，白無常就推門而入。
“剛才出去的那隻鬼，也是你的客戶嗎？”白無常問喬青，表情十分古怪。
“不是，他只是一個和我們婚姻介紹所有合作的導演。”喬青謹記著地藏王的叮囑，在白無常面前依舊裝傻充愣。
“導演？”白無常有點意外，“他來找你做什麼？”
“他最近要做一檔網路節目，來我這邊找點素材。”喬青對答如流。
白無常狐疑地看她一眼，倒是沒有再繼續追問。
喬青用最快的速度將桌上的東西都收拾好，關好電腦後興奮地問他：“你打算帶我去哪裡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