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回家慢慢說
“沒有。”閻王用神識感知了一番，上前兩步按響了門鈴，說：“讓本王來試試吧。”
門內依舊沒有半點聲響，他提高音量叫了一聲：“孟婆。”
不多久，孟婆就開了門。
“閻王大人。”她低垂著腦袋，短髮從兩側滑下來遮住了她的臉，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她說話時濃濃的鼻音洩露了她剛剛哭過的事情。
“我們可以進去嗎？”閻王很客氣地問。
孟婆沒有說話，只是退開兩步，為他們讓出了一條道來。
閻王首先走了進去，喬青跟在他後面，在經過孟婆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孟姜姐……”她伸出手去，想要握住孟婆的手，卻被她側身躲開。
喬青受傷地咬住下脣，將手收回來插進褲兜裡，才走到閻王身邊挨著他坐下。
閻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算作安慰，待到孟婆過來，他立刻板起臉來正襟危坐，一副冷然的模樣。
“範喜良的事情，不是喬青說的。”不等孟婆開口問，閻王就主動向她解釋。
喬青與孟婆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看向他。
“不是喬青，那又是誰？”
“你怎麼會知道範喜良的事情？”
兩道聲音一起響起，喬青與孟婆下意識地對看一眼，喬青這才看到她哭到紅腫的雙眼。
心中愧疚的情緒更甚，可被誤會了的喬青此刻說不出半句安慰她的話來，生怕孟婆會認為她這是心虛的表現。最後她只能訕訕地笑了笑，孟婆卻面無表情地轉開了頭。
喬青眼裡的光在瞬間暗了下來，然而幾乎是立刻，她感覺到掌心一暖，低頭看去，才發現閻王握住了她的手。
他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才又告訴孟婆說：“昨天喬青跟必安借了賬號，必安後來自己登入系統的時候看到了喬青的操作痕跡，知道她查了你的資料。再加上喬青之前問過必安系統裡沒有一個鬼的資料會是什麼原因，必安覺得奇怪，就深挖了一下。”
他並沒有將全部的真相告訴孟婆，只挑了不會暴露他們計劃的那一部分。
“你查我的資料做什麼？”孟婆驚訝地問喬青。
喬青的心裡此刻非常的糾結，她不知道該不該把白無常拜託她撮合孟婆與黑無常的事情說出來。雖然說了真相就可以解釋清楚這整件事情，但她又害怕孟婆在知道了一切以後會不再把她當朋友。
不過她更害怕的還是，當那一層紙被戳破以後，黑無常與孟婆之間就再沒有了可能。
於是她選擇了隱瞞一部分真相：“上次我看你對你丈夫好像還餘情未了，然後你又說在鬼籍系統裡查不到他的資訊，所以我就想借白無常的賬號試一試，但是我又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就先查了你的資料。”
“然後呢？”孟婆問。
“沒有然後了。”喬青略有些懊惱地回答，“我什麼都沒有查出來，所以就沒把這事兒告訴你。”
“那你們呢？”孟婆又轉向了閻王，看樣子是相信了喬青的解釋，“你們是怎麼查到我丈夫在哪裡的？”
“本王的許可權，可以看到你的所有資料。”閻王一派淡然地說，“早知道你丈夫在哪裡，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孟婆的臉上有羞憤一閃而過，她盯著閻王，眼眶發紅地質問他說：“所以你們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看了我生前所有的事情？”
“並不是所有的事情，只看了與你丈夫有關聯的那一段。”閻王糾正她的說法，“雖然沒有事先徵求你的同意確實是我們考慮得不夠周到，但請你理解我們的焦急。一個人死了以後沒有進入地府，並不是可以忽略的小問題，關於這一點，你應該在發現以後就立即向本王報告的。”
被閻王這麼一指責，孟婆驀地有點心虛。
“我當時沒有多想……”她的聲音小了下去，“而且我也不想讓你們知道我丈夫的事情，怕你們會過度地關心我……”
“和喬青一樣，我們都是你的朋友。”閻王的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朋友之間互相關心很正常，但若是你不喜歡的話，也可以直接對我們說，我們都能理解你。”
“閻王大人……”孟婆抬起頭來看他，眼神異常的複雜。
閻王撇開了眼去，深吸了一口氣才有再度開口：“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去找了範喜良，那你應該也知道他魂飛魄散的事情。”
“什麼？！”——這一聲驚呼來自於什麼都不知道的喬青。
孟婆眼神暗淡地點了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閻王瞥了喬青一眼，示意她先不要做聲，又對孟婆說：“那座長城已經倒了，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去看看，至少……把範喜良的屍骨安葬了。”
“謝謝閻王大人。”孟婆眼含著淚，一隻手捂著嘴，哽咽著說。
“好了，該解釋的都解釋完了。”閻王將喬青從沙發上拉了起來，“我們回去吧。”
“可是孟姜姐……”喬青看著渾身上下都瀰漫著悲傷的孟婆，很有些擔心。
“這個不必你來操心。”閻王俯下身在喬青的耳邊小聲地說，在她想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之前，就拖著她出了門。
門外，站著一臉焦躁不安的黑無常。
喬青被他嚇了一大跳，撫著胸口問他：“老黑？你怎麼會在這裡？”
黑無常抿著脣沒有說話。
“孟婆現在的情緒很低落。”閻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說：“好好把握機會。”
然後就又迅速地拖著喬青進了電梯。
“大人您可真機智！”喬青忍不住誇讚閻王說，“還好您把我拉出來了，不然我這麼傻里傻氣的，別說撮合老黑和孟姜姐了，說不定還會成為他們倆之間的阻礙！”
“知道就好。”閻王居高臨下地斜睨著她，嘴角驕傲地揚起，語氣中充滿了得意。
“不過——”喬青抿了抿脣，不解地問：“為什麼孟姜姐的丈夫死了以後會進不了地府呢？難道真的是勾魂鬼的過失嗎？還有，他魂飛魄散又是怎麼一回事？”
閻王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地低聲說：“回家以後慢慢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