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情聖
晚上，黑白無常從閻王殿離開，閻王與崔判官留下來繼續工作。
“你把小喬送到孟婆那裡，每天見不到摸不著的，工作不會分心嗎？”崔判官調侃閻王說。
“每天見到她，本王工作才會分心。”閻王放下手中的檔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讓白無常將喬青騙去孟婆莊，給他們的理由是不希望喬青參與這一次的調查，但真正的原因則是他不想每一次看見她，都想起那天晚上她在面對他表白時的激烈反應。
這讓他感到十分的挫敗，卻又無能為力。
“我聽必安說，你把人家公司送你的兩臺dphne4之一轉送給小喬了？”崔判官看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揶揄，“我還聽說，這是人家公司研發製造的第一套雙子機，最大的特色是資訊共享。怎麼著，你現在是見不著小喬就改偷窺了？”
閻王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尷尬來。
“本王只是想掌握她的位置，以防她像上次那樣遇到危險。”他繃著臉為自己開脫。
“原來是這樣。”崔判官假裝相信了他的鬼話，“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不是去找過牡丹仙子了嗎，結果怎麼樣？”
“她承認了故意把紅娘騙去百花園，也承認了在紅娘面前演了那場戲。”提到牡丹仙子，閻王的語氣明顯冷淡了許多，“至於惡鬼這事，本王不想打草驚蛇便沒有過問。”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當年的真相，為什麼不乾脆恢復喬青的記憶，再和她解釋清楚呢？”崔判官不解，“這總比你現在自己在這裡忍受煎熬要好得多吧？”
“倘若當年她毅然決然地與本王分手，雖然有誤以為本王劈腿的因素在其中，但根本原因還是為了接管月老祠呢？”閻王苦笑，“老崔，本王膽子小，不敢賭。”
現在的她，雖然排斥與他有感情上的牽扯，卻並不排斥他。比起恢復她的記憶後他們倆天上地下永不再見，他寧願她什麼都不知道卻仍舊待在他的身邊。
“‘情’之一字，最是愁人。”崔判官搖著頭輕嘆，同時又萬分慶幸：“還好我一直都很清心寡慾。”
然而閻王殿中為情所困的除了閻王大人，還有暗戀了孟婆幾千年而不得的黑無常。
從閻王殿回家的路上，黑無常千年難得一見的主動開口與白無常搭話：“今天喬青在電話裡都說了些什麼？”
白無常坐在副駕駛位上拿著手機打遊戲，聞言驚訝地抬起頭來，也不管遊戲裡自己的角色是不是正在和對手互砍。
“你想知道？”他很快就換了表情，一副小人得志的囂張模樣。
黑無常點點頭，只答了一個字：“想。”
“打算拿什麼交換？”白無常已經想好了無數種敲詐他的方法。
然而黑無常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兩秒，然後收回了視線。
“我自己給喬青打電話。”他說。
白無常愣在了當場。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行行行，我告訴你還不行嗎！”白無常忿忿地說，在心裡流下了辛酸的淚水。
閻王和崔判官欺負他也就算了，反正他已經習慣了，可是為什麼現在就連黑無常這個悶葫蘆都能欺負他了！再這樣下去，他在閻王殿裡的地位都能墊底了！
“說吧。”黑無常表現得十分冷靜，眼裡一點都沒有期待或是渴望。
這讓準備好好講故事的白無常很沒有成就感。
“你知道孟婆以前嫁過人嗎？”他決定慢慢地擠牙膏。
“知道。”可黑無常的答案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
“什麼？！”白無常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給扔出去，“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打電話的時候。”黑無常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十足的白痴。
白無常回憶了一下，自己在接電話的時候似乎一時激動喊過一句“孟婆什麼時候結婚了”，沒想到被他聽進了心裡。
他尷尬地笑了笑，也沒心思再吊黑無常的胃口了，直接將喬青與他說過的那一番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了他：“喬青說，孟婆現在還留著她那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丈夫的東西，可見是沒有放下他的，所以她建議你儘早放棄。”
白無常作為黑無常最默契的搭檔與最親密的朋友，自然是希望他能與孟婆有個好的結果的。但是如今看來，這個希望十分的渺茫。
雖然在電話裡他強逼著喬青去尋找撮合黑無常與孟婆的方法，但那也僅僅只是為了讓喬青在孟婆莊多留一段時間罷了。他自己打從內心裡來說，還是比較贊同喬青的想法的。
“我沒有想過要她迴應我的感情。”黑無常的表情、語調全都平靜無波，只是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必安。”黑無常將車子靠邊停下，轉過頭無比認真地盯著白無常說：“喜歡是一種純粹的感情，喜歡一個人，也不是一件功利的事情。喜歡她，是我自己的選擇。如果因為她不喜歡我，我就不喜歡她了，那麼我對她的感情也不值得她迴應。所以，我可以放棄追求她，但是不會放棄喜歡她，除非有一天我自己不再喜歡她了。”
這是他們倆認識這麼久以來，黑無常第一次一次性地對他說上超過兩句話，白無常聽得都懵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品味過來他這話裡的意思。
“我原來還擔心你是個感情白痴，到了今天才發現，你竟然是個情聖。”他幽幽地說，不知為何，竟有種安心的感覺。大概是不用再擔心黑無常也會像從前的閻王一樣，因為感情上的不順遂而折磨自己。
“你放心吧。”他拍了拍黑無常的肩膀，向他承諾說：“我不會打著什麼‘為了你好’的旗號去勸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
黑無常抿著脣點了點頭，眼裡多了些感激的情緒。
車子重新上路，白無常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才發現因為他的“掛機”導致了團滅，這會兒他的隊友們正一致地對他罵著各種不入耳的髒話。
“！”他大罵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