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29 密碼破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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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密碼破解了

29、密碼破解了

29、密碼破解了

離開狐小君家之後,綠綠看了看周衝,周衝也看了看綠綠。綠綠的心跳得很厲害,不是激動,是恐懼。她還說不清她恐懼什麼。

現在,她至少知道了,這張紙上肯定藏著重大的祕密。它不是街頭髮的小廣告,它能出現在周沖和綠綠的生活中,又出現在狐小君的房間裡,絕不是偶然。

她說:“接下來怎麼辦?”

周衝:“你不是採訪過很多奇人嗎,有沒有懂密碼的?”

綠綠搖搖頭,說:“我們到網上找找。”

周衝:“好,現在就回家。”

綠綠:“去網咖。”

周衝看了看她:“為什麼?”

綠綠:“我不信任咱家的電腦。”

周衝:“不是新買的嗎!”

綠綠:“天知道那眼睛是不是藏在網線裡。”

周衝:“那好吧,去網咖。”

兩個人回到他們那個小區附近,進了一家網咖,立即上網找“密碼專家”。搜到了幾個,都是官方的人,而且都不在京都。後來,綠綠在一個很小的同城論壇查到了一篇求助文章,作者署名武清,他說他的女友被害了,他的嫌疑最大,很多證據都對他不利,警方接二連三地傳訊他,而且未經警方許可,不准他離開居住地。在他女友亡故的第四天,他接到了一封電子信,裡面是一組由1和2組成的數字,總共120位。寫信者自稱是凶手,他說這組數字是五層加密的密碼,如果破解了,就會知道他是誰。武清在論壇裡留下了QQ號碼,請求高手幫他破解,抓到凶手,為女友伸冤,同時解除他的嫌疑。

很多人留言,七嘴八舌,沒一個正解。

最後,武清又跟了一個貼兒,興高采烈地感謝大家,他說有個高人已經聯絡他了,並且幫他破解了密碼,凶手落網了!

綠綠把周衝叫過來,讓他看了這個帖子,周衝說:“咱們也找找這個高人!”

綠綠立刻加這個武清的QQ,對方沒反應。等了大約十幾分鍾,他終於通過了。

綠綠開門見山地說:我遇到了一些麻煩,想找到那個高人的聯絡方式。謝謝你。

對方回道:他收費的。

綠綠:沒問題。

兩分鐘之後,對方發過來一個電話號碼,還有三個字:他姓姜。

綠綠:謝謝!

接著,她拿出手機撥這個電話號,通了。

“姜老師嗎?”

“誰?”

“我是在網上找到您聯絡方式的,我有個密碼需要破解,您怎麼收費?”

“那要看密碼的難度了。”

“今天您方便見面嗎?”

“過來吧,我在大溪地。”

周沖和綠綠住在京都東城,而大溪地在西城,兩個人坐了一個多鐘頭的公交車,才來到那個破破爛爛的小區,樓號掉了『色』,根本看不清楚。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高人住的那棟樓,樓道里橫七豎八地堆放著腳踏車,還有一隻瘦骨嶙峋的野貓在窺視他們。

周衝有點懷疑地說:“這地方……”

綠綠說:“這種環境才有神祕的氣氛。”

他們爬上四樓,敲響了高人的門。

門開了,他們看到了一個跟那隻野貓一樣瘦的男人,他戴著一副白框眼鏡,打量了一下綠綠和綠綠身後的周衝,很嚴肅地說:“進來吧。”

兩個人就進去了。

這裡不像家,更像是個辦公場所,客廳裡有一張廉價的辦公桌,一臺舊電腦,書架上堆滿了書。

個人藏書肯定大小不一,薄厚不一,新舊不一,而這個書架上的書都是新的,都是灰『色』硬書殼,書脊都像《聖經》那麼厚,給人的感覺更像某種裝飾。

姜先生從辦公桌上拿起兩張名片,遞給了綠綠和周衝,名片上寫的是:京都資訊保安實驗室特別顧問。然後,他伸伸手說:“你們請坐吧。”

綠綠和周衝就在他對面的長椅上坐下來。

“密碼呢?”

“在這兒。”綠綠趕緊掏出那張紙,遞給了他。

他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拿起一隻放大鏡,察看紙上的凸痕,一直沒抬頭。

綠綠小心地說:“其實,我們不確定它們是不是密碼……”

姜先生說:“判定它們是不是密碼,只有一個標準,那就是能不能從中淘出資訊來。”

綠綠說:“上面沒有文字,沒有數字,也沒有字母,資訊藏在哪兒呢?”

姜先生把眼睛從紙上移開,看了看綠綠,第一次笑了:“把這張紙分割成幾個單元,每個單元裡圓點的數量不同,這樣就有了數字;這些數字可能在暗示26個字母的位置,這樣就有了英文;這些字母也可能是拼音,這樣就有了漢字;把這些圓點用線連起來,這樣就有了地圖;而前面的數字可能在暗示你,哪些數字的圓點相連,哪些數字的圓點不相連;那些英文可能在暗示你,把這些圓點連線之後,要從紙張背後透視;那些漢字可能在暗示你,地圖是殘缺的,你要把哪些圓點交叉連線,形成象形文字,作為地圖的文字補充……”最後,姜先生用三個字結束了他的講解:“太深了。”

老實說,綠綠是從這一刻開始相信這個姜老師的。我們從來意識不到我們對直覺的信賴都達到了固執的程度,比如,在大街上看到一個撿破爛的,頭髮髒兮兮,牙齒有點黃,褲子挽一截,立即會認定他是郊區農民,從來不會想到他其實是個警察;再比如,我們在小區裡看到一個長髮飄飄的女孩,正坐在涼亭裡讀書,立即會認定她是一個準備考博的人,從來不會想到她其實是個賣『**』女……

姜先生繼續察看那張紙,再沒有抬頭。

綠綠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是不是……很難?”實際上,她在問價。

沒想到,姜先生一句話就打消了她的顧慮:“普通。”一邊說一邊在另外一張紙上寫著什麼,好像在計算。

終於他站起身來,把那張紙還給了綠綠,說:“我懷疑這是一個喜歡研究密碼的人搞的惡作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年齡不大,也許是個90後。”

綠綠很詫異:“為什麼這麼說呢?”(色色小說?都市小說

姜先生說:“他隱藏的資訊很扯淡——東北方向,地下五層。再沒什麼了。”

周衝突然有些激動:“這就是我們想要的!”

綠綠瞪了他一眼,他的這句話無疑會成為對方要價的衡量標準。接著,她說了一句:“東北方向,有個範圍嗎?”

“本市。”

“您……能不能跟我們說說您解密的原理?”

綠綠的話明顯帶著一種不信任,姜先生聽出來了,不過他似乎並不在意:“沒問題,如果你們有時間的話。要想跟你們說明白,大概需要幾個鐘頭。”

綠綠看了看周衝,周衝說:“我們走吧。”

綠綠點點頭,然後問:“多少錢?”

姜先生說:“一千塊吧。”

還沒等綠綠說什麼,周衝已經掏錢包了,他數出了一千塊,遞了過去:“辛苦您了。”

姜先生沒有數,直接把錢放在辦公桌上,突兀地說了一句:“你們小心點兒。”

綠綠愣了一下,反問道:“為什麼?”

姜先生在白框眼鏡後眯了眯眼睛:“如果設定密碼的人不是搞惡作劇呢?”

東北方向。

地下五層。

綠綠和周衝離開姜先生家,又來到了網咖,查詢相關資訊。整個京都沒有一座建築地下有五層,只有一座建築地下有四層——大京都文化劇場,那是亞洲最大、最深、座位最多的地下劇場,巧的是,它正好位於京都東北方向的金水區。

綠綠說:“能不能是那個姜先生解密解錯了,把四說成了五……”

周衝說:“我想起了一個恐怖故事,就是講劇場裡發生的事。”

綠綠馬上問:“你還記得內容嗎?”

周衝說:“有個城市,不斷有人失蹤,這些人都是女『性』,都是在一家劇場看電影的時候不見的。

沒人知道,她們的票號都是某一排某一號。一天,有個女人又坐在了這個座位上,電影演到高『潮』處,突然從腳下伸出了一雙蒼白的手,猛地把她拽了下去……”

綠綠緊緊盯住了周衝的臉:“然後呢?”

周衝繼續說:“解放前,那個劇場是私人的,老闆在地下還建造了一層,規格和麵積跟地上的劇場一模一樣,算是留給豁脣兒子的遺產。後來,這家劇場充公了,那個豁脣兒子留在劇場當了看門人,漸漸變成了老頭。沒人知道,劇場下面還有一層空間。地上地下之間有個出入口,合上擋板嚴絲合縫。那個看門人的祖上不是有權的,就是有錢的,妻妾成群,他卻連個老婆都沒有,打了一輩子光棍,他把那些女人拽下去,掐死,然後放在劇場的座位上,給他當老婆。警察抓到他之後,他說他的理想是把那些座位擺滿——總共666個座位。”

綠綠說:“你的意思是……”

周衝說:“大京都文化劇場的地下是幾層?”

綠綠打了個哆嗦。

周衝說:“拋開這個恐怖故事,我們想要找到那個地下五層,也只有大京都文化劇場最接近了。”

綠綠感覺事情漸漸發展到了她不可掌控的地步,跟電腦裡的眼睛、衛生間裡的蟲子、冥婚照片、筒晃越來越不沾邊了。現在,她只有聽周衝的安排。

周衝說:“我想去大京都文化劇場,看看有沒有通往地下的機關。”

綠綠說:“我們找他們負責人談談吧。”

周衝說:“用不著。我要乾點小孩子的事。”

綠綠說:“怎麼幹?”

周衝說:“我去看晚場演出,散場的時候藏起來,留在劇場裡,等他們關上門之後,我可以細細查詢。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那個入口!”

綠綠說:“我也喜歡幹這樣的事!”

周衝說:“那好,你入夥。”

綠綠說:“今天嗎?”

周衝說:“我一分鐘都不想耽擱。”

兩個人簡單吃了點午飯,然後去了超市,周衝買了一隻LED手電筒,一把錘子,一張線毯,兩瓶礦泉水,統統裝進了挎包裡。然後,兩個人打車去了金水區的大京都文化劇場。

地下一二三層都是賣服裝的,攤位密密匝匝,人來人往,很嘈雜很擁擠。

劇場的售票處在地下三層一角,沿樓梯下去就是劇場了。今天上映的電影是《盜夢空間》,他們買了最晚一場的票,然後周衝就陪著綠綠去逛服裝攤了。

晚上,周衝帶綠綠吃了麥當勞,然後兩個人來到劇場入口處,最晚一場的觀眾已經陸續進場。

三層到四層的樓梯很長,很陡,兩個人小心地走下去,眼前陡然開闊,這家劇場果然大,將近兩千個座位,都是深紅『色』的軟座。

兩個人找座位的時候,周衝時不時地悄悄跺跺腳,他在試探下面有沒有迴音。

他們的位置很靠前,坐下之後,兩個人開始四處張望。

陽光普照世界,唯獨一個地方——劇場,長年只有燈光,於是,儘管它是公共場所,卻永遠有一股驅不散的陰氣。現在,周沖和綠綠都聞到了這股地窖的氣息。

周衝低聲說:“我感覺,我離她很近了……”

綠綠說:“誰?”

周衝說:“我們找誰來了?”

綠綠繼續四下張望,劇場裡都是陌生的面孔。最後,她朝地上看了看,地上是暗綠『色』的釉面磚,她也忍不住用腳跺了跺,似乎是實體。

電影開演了,綠綠覺得,這是好萊塢拍的最幼稚的一部電影。演到大約三分之二的時候,按照周衝的設計,兩個人假裝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之後,他們在沒人的區域坐了下來。這時候綠綠開始緊張了,就像小時候偷鄰居家的葡萄。又過了半個鐘頭,電影終於結束了,開始出字幕,他們一齊縮下身子,趴在了椅子下。又過了會兒,劇場裡的燈亮起來,好像比進來的時候亮多了,觀眾們紛紛退場。綠綠躲在椅子的陰影裡,忽然很想笑。她以為工作人員會檢查劇場,卻沒有,觀眾們散去之後,劇場的燈一下全滅了,綠綠和周衝互相看不到了,接著,有人關上了門——“哐當!”“哐當!”

這時候是午夜11點多,地下一二三層都關閉了,小商小販都收攤回家了。這裡是地下四層,無法形容那種靜,一種沉悶的靜。

綠綠一動不動,豎著耳朵聽,聽周衝在哪兒。她忽然有了一種可怕的猜想——也許,曲添竹和趙靖,還有狐小君和長城,都是因為來這裡尋找什麼祕密,結果再沒有走出去……

四周一片漆黑,她失去了方位感,腦袋有些暈,趕緊伸手『摸』到一隻椅子腿抓緊了,輕輕地叫了一聲:“周衝……”

沒聽見周衝回應。

她的心一下縮緊了:“周衝!”

正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了一聲:“噓——”是周衝,他在。

綠綠小聲說:“快把手電筒開啟啊,太黑了。”

“再等等。”

“別等了,我怕!”

“怕什麼啊!”

“怕你……消失了。”

周衝『摸』索了一會兒,從挎包裡掏出手電筒,打開了。電池是新的,雪亮雪亮,光束從綠綠眼睛上晃過去,她什麼都看不清了。

周衝站起來,帶著綠綠從第一排開始檢查。

他趴在地上,用手電筒照著地面,尋找可疑之處,時不時舉起錘子敲兩下:“當!……當!……”

他們來到第二排的時候,第一排就陷入了黑暗中。他們來到第三排的時候,第二排就陷入了黑暗中……

在空『蕩』『蕩』的劇場裡,那束手電光顯得極其孤獨,敲擊聲顯得極其刺耳。

綠綠小聲說:“明天最早一場電影是幾點的?”

“10點半。”

“我們要在這兒呆上11個鐘頭……這電池能用一宿嗎?”

“不知道。”

周衝對這些問題統統不關心,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地面上。他們用了兩個多鐘頭,終於檢查完了最後一排,釉面磚銜接得嚴絲合縫,無懈可擊。

周衝直起身來,有些沮喪。他不甘心地四下看了看,眼睛『射』向了舞臺方向,接著大步走過去。他拿著光,綠綠必須跟緊他,不然就會被丟在黑暗中。

兩個人掀開銀幕,爬上了舞臺。

這是綠綠生平第一次走上舞臺,有一種很新鮮的感覺。周衝用手電筒四下照了照,舞臺上垂著一塊塊長長的幕布,有紅『色』,有綠『色』,幕布後堆著一些東西,比如奇形怪狀的玻璃器皿,比如假肢,比如紙板畫的牆和門,應該都是話劇道具。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些電線。

周衝一塊塊檢查舞臺的地板,依然沒發現任何漏洞。

他嘟囔了一句:“我真的感覺離她越來越近了,就是找不到入口……”

綠綠朝舞臺兩旁看去,有兩隻黑『色』的音箱,跟人一樣高,如果把人藏在裡面,肯定沒人能發現。

可是,密碼說的是地下五層,她和周衝之所以來到這家劇場,是為了找到它下面的空間……因此,她就沒有對周衝說什麼。兩個人從音箱旁跳下舞臺,在第一排坐下來歇息。周衝把錘子扔在地上,罵了一句:“靠,老子只是個唱歌的!”

他話音剛落,手電筒突然滅了,四周頓時一片漆黑。

綠綠生氣地說:“開啟!”

周衝說:“它自己滅的!”然後他在黑暗中推了幾下開關,怎麼都不亮。

綠綠問:“電池用完了?”

周衝說:“剛才一直很亮啊,應該不是電池的問題,它壞了。”

怎麼這麼巧?在這個詭怪的劇場裡,新買的手電筒偏偏壞了!綠綠『摸』索著抓到了周衝的胳膊,周衝也抓緊了她。

這裡是地下四層。

上面三層,靜靜懸掛著密密麻麻的衣服,各種顏『色』,各種型號,各種款式,將來,它們會穿到各種各樣的人身上……

再往上才是地面,地面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了,一隻老鼠在冷冷清清的路燈下跑過,鑽進一個窟窿裡,不見了。那隻老鼠所在的空間也在他們的上方。

過了一會兒,周衝說:“幾點了?”

綠綠掏出手機看了看:“兩點多了。”她發現,手機在這裡沒訊號。毫無疑問,如果有人給她打電話,聽到的肯定也是那個聲音: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她越來越怕。

周衝『摸』黑掏出一瓶水,遞給了綠綠:“很快我們就能出去了……”

綠綠:“我們……能出去嗎?”

周衝:“廢話!”

綠綠:“我懷疑他們就是這麼失蹤的……”

周衝似乎愣了一下,低聲喝道:“黑咕隆咚的,你別『亂』說好不好!”

綠綠就不再說話了,她朝那兩隻音箱的方向望過去,豎起耳朵仔細聽,似乎有“嗡嗡”的聲音,就像大風吹過桶口。

周衝:“你說,這樣的地方,最適合幹什麼?”

綠綠:“你不會想唱歌吧?”

周衝:“**。”

綠綠:“別胡鬧。”

周衝按亮了手機的螢幕光,從挎包裡掏出那張線毯鋪在了地上,然後,一下就把綠綠拽倒了。

綠綠還要說什麼,嘴卻被周衝的嘴堵住了。

第二天9點半,上層空間終於響起了雜沓的走動聲。

10點鐘的時候,劇場的燈“譁”一下亮了,接著門就被打開了。周沖和綠綠端端正正地坐在最後一排上,那樣子就像剛剛進場。

最先入場的,也是一對年輕的戀人,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周沖和綠綠。過了一會兒,觀眾漸漸多了,周衝牽著綠綠走了出去。

他們穿過地下三層,地下二層,地下一層,來到了地面上。綠綠第一次感覺陽光如此親切。

有一個早餐攤還沒有撤,兩個人先去填飽肚子。

周衝一邊吃一邊說:“我懷疑那個姓姜的是個騙子。”

綠綠:“可能是個有真才實學的騙子。”

周衝:“你測試他一下。”

綠綠:“怎麼測試?”

周衝:“找個女孩給他打電話,就說很崇拜他,剛剛從一個網友那兒得到了他的電話,想跟他聊聊,最後想辦法要一下他的QQ號。”

綠綠馬上明白了周衝的意思:“好。”

乘計程車回家的路上,綠綠給西山賓館的郝天竺打了個電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她。

綠綠:“我們放棄大京都文化劇場嗎?”

周衝:“我再想想……東北方向,地下五層……是不是還有一層加密沒有解開呢?東方,北向,地五,下層——不對……東地,北下,方五,向層——也不對……唉,老子只是個唱歌的。”

綠綠小聲說:“會不會在東北的市郊?那裡有煤礦……”

周衝想了想說:“嗯,明天我們去看看!”

綠綠看了看周衝,突然說:“要是我失蹤了,你也會這樣找我嗎?”

周衝摟住了她,低低地說:“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離開了我,千萬不要跑出太遠,記住了?”

綠綠心裡一熱,使勁點了點頭。

他們回到家之後,郝天竺打來了電話,她說她要到那個姜先生的QQ號了,綠綠趕緊記下來,到網上一比對,媽的,正是那個武清的QQ號。

接著,她跟周衝又到網上搜“京都資訊保安實驗室”,根本沒有這個單位。

周衝罵起來:“去他媽的東北方向!去他媽的地下五層!……不行,我得去揍他一頓。”

綠綠:“得了,別惹事了,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

周衝:“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張紙,還得找人解密。”

綠綠:“好吧,我們先好好睡一覺,下午繼續。”

兩個人洗了澡,還沒等躺下呢,就聽見有人敲門。

周沖走過去,從貓眼朝外看了看,問:“誰?”

傳進來一個女人很不友好的聲音:“鄰居!開下門!”

周衝就把門打開了。

那個女人並沒有走進來,她站在門外,氣沖沖地問:“你們要幹什麼呀?”

周衝愣了愣,說:“我們……正要睡覺,怎麼了?”

那個女人冷笑了一聲,說:“你們折騰了一宿,現在要補覺了?我們怎麼辦?”

綠綠走過去,把話接了過來:“大姐,你有什麼事,進來慢慢說。”

那個女人把惱怒的眼神『射』向了綠綠:“我在你家樓下住,帶著不到兩歲的孩子,你們三更半夜不睡覺,敲什麼呀?害得我們娘倆一夜沒睡著!”

綠綠詫異地問:“我們敲什麼了?”

那個女人說:“敲地板!難道你們家半夜裝修嗎?”

綠綠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昨天半夜,周衝確實拿著錘子敲地板了,不過那是在大京都文化劇場!

周衝也愣住了。

如果昨天夜裡他一個人去了大京都文化劇場,那麼還有一種可能——他是在做夢,半夜的時候,他『迷』『迷』糊糊爬起來,拿著錘子敲起了自己家的地板;或者他真的去了大京都文化劇場,半夜的時候,綠綠做夢了,拿著錘子敲起了自己家的地板——可是,昨天他是跟綠綠一起去的啊。

綠綠說:“大姐,昨天夜裡我倆都不在家,剛回來,可能是我們的樓上傳下來的聲音……”說到這兒,她忽然意識到她家住的是複式樓,樓上也是她家!馬上又說:“也可能是我們的對門在裝修,你要解決問題,一定要找對人。”

這個女人顯然不想聽綠綠解釋,她不耐煩地揮揮手,說:“我不管,如果今天晚上你們再敲,我馬上報警!走著瞧!”

然後就“噔噔噔”地下去了。

綠綠輕輕關上門,掃視了一下家裡,又看了看周衝:“這是怎麼回事?”

周衝說:“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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