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醒言一說起來,我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如果說還有誰能夠進去的話,那就大概也只有白瑩,只是我剛剛才和白瑩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再去求他。
我猶豫了好一陣,才有些畏畏縮縮地對顧醒言說:“其實我們也沒有必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吧。”
顧醒言的出現,的確是重新整理了很多我的認知,他追查到底的目的是什麼我並不知道,但我純粹只是因為好奇而已,撇去這一點不談,這個玄武局,我覺得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也沒必要去追查什麼。
顧醒言看了我一眼,沉聲說:“玄武聚氣之局並不一般,如果當初佈局的人懷有歹意,只怕這一代所有的人都會有性命危險。”
我低下頭不說話了,心裡卻是糾結得很,我並不是不願意,而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去見白瑩。
瘦猴見我們說了半天的話,卻一點也沒有聽懂,就撓著頭說:“潤土,顧哥,你們都在說啥呢,我怎麼都聽不懂。”
我還沒說話,白雙嘉卻搶著說:“他們在說潤土哥哥的那個小媳婦呢。”
瘦猴頓時瞪了瞪眼睛,問我說:“潤土,你啥時候都有媳婦了,怎麼連我都不告訴。”
“你聽她胡說什麼。”我沒好氣地瞪了白雙嘉一眼,白雙嘉就急忙把頭轉到一邊不說話了。
顧醒言沉聲說:“看也看過了,先回去再想辦法吧。”
我們幾個人在林子裡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到達,結果才在外面看了兩眼就回去了,我已經可以確定,顧醒言帶我們過來就是當小白鼠試試裡面有沒有危險,所以才會乾乾脆脆地把白雙嘉也帶了來。
幸虧瘦猴比較愣,不然說不定當小白鼠的人就是我。
顧醒言揹著白雙嘉走在最前面,瘦猴似乎是還沒有恢復力氣,遠遠地跟在後面,我就走到他身邊小聲問他說:“你剛才進去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
“全都黑漆漆一片,能看到什麼呀。”瘦猴苦著臉說,“幸虧我跑得快,當時連跑都來不及了,哪還能看什麼東西。”
我暗歎了一口氣,這個詭異的山洞還真是有些不好對付。等回了家之後,顧醒言就拉著我回了房間,一直在勸我去找白瑩幫忙。
我被他纏得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訴了他,讓他知道我已經和白瑩鬧了矛盾,她肯定是不願意幫我了。
顧醒言嘆了口氣,說:“你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你難道看不出來她是在吃你和那個小丫頭的醋嗎?”
“吃醋?”我瞪了瞪眼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白雙嘉不過就是個小丫頭,我跟她又沒什麼事,我……”
顧醒言打斷了我一連串的話,對我說:“你別那麼激動,你仔細想想,一定是白雙嘉對她說了什麼,她才會突然態度大變,這個小丫頭非但知道白瑩的存在,還知道如何用反間計讓你們產生分歧,她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如果真是這樣又能怎麼樣,都已經這個樣
子了。”我苦著臉對他說。
顧醒言說:“越是如此,你就越是不能讓她的計謀得逞,你還記得你當初說的那個老頭想要抓到白瑩嗎,你就不怕她遇到什麼危險。”
聽顧醒言這麼一說,我心裡頓時就是一驚,的確是我想問題想得太簡單了,如果深遠來看,說不定還有什麼更大的陰謀在後面等著白瑩。
我壓低了聲音,小聲對他說:“那個白雙嘉到底是什麼人?”
顧醒言搖了搖頭:“放心吧,只要跟她耗著,總有一天她會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
白雙嘉的確是很會隱藏自己,每天都裝成一個人畜無害的天真少女,如果不是上次我親眼看到她去了後山,只怕永遠都想不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事,還是要去找白瑩,就算她不肯聽我的解釋,我至少也要提醒她小心一點。
我正要出門,顧醒言又叫住了我,對我說:“你把這個東西帶上,如果她不肯出來見你的話,就能派上用場了。”
聽他說得這麼神奇,我急忙接過來一看,竟然是一把鋒利的短刀,我不由撇了撇嘴:“你是想要讓我自殘嗎?”
顧醒言點了點頭,我頓時就覺得有些無語,但還是把刀給收了起來,趁著天黑跑到了後山。
周圍黑漆漆的不見一個人,我也不知道白瑩在哪裡,只能向著黑漆漆的林子裡喊她的名字,喊了一陣之後,就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我有些疲累地坐了下來,喃喃自語地說:“你就出來見我一面吧,我和她真的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全都是你誤會了。”
但是周圍還是什麼動靜都沒有,我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了顧醒言給我的那把短刀,沒想到還是要用上它。
我把短刀在脖子上比劃了兩下,但還是放棄了,應該沒必要抹脖子這麼壯烈,到時候萬一噴的血太多,救不回來就完蛋了。
我又把手腕給伸了出來,打算在手腕上割一刀,但是想想手腕上有動脈,要是一不小心割到了,說不定還是要完蛋。
猶豫再三之後,我還是皺了皺眉,用短刀在手指上輕輕劃了一下,我沒想到這把刀居然這麼鋒利,輕輕一劃就把皮給劃破了。
鮮血流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心理作用,我竟然疼得叫喚了一聲。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竟然看到林子裡面,一道白色的身影閃了閃。
“你別走,等等我。”我叫了一聲,也來不及處理傷口,急急忙忙衝進了林子裡面。
剛才那道身影果然是白瑩,她還沒有跑遠,我一把追了上去,拽住了她,死活不讓她走。
白瑩轉過了身來,但看我的眼神卻是冷冰冰的,不由讓我渾身都愣住了。
她拉起了我的手,看了看我手指上的傷口,對我說:“你就算是想靠自殘逼我出現,至少也應該有些誠意。”
我不由笑了笑,對她說:“但你不還是出來了嗎?”
白瑩甩開了我的手,
轉身就要走,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腦子一熱,就伸手抱住了她。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抱她了,但我的心裡卻莫名地狂跳了起來,她頭髮上的香味直往我鼻子裡面鑽,頓時讓我有些飄飄然,竟然捨不得鬆手。
“你不是已經有一個小蘿莉了嗎,又來找我做什麼。”白瑩冷冰冰地對我說。
她的語氣雖然發冷,但我卻已經感覺不到她的敵意了,反而有些像是嗔怪。
我知道她已經沒有那麼生氣了,只是還不想要這麼快地原諒我,不由感嘆這些女孩子的心思還真是難懂。
我對她解釋說:“她不過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女孩,是因為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才收留她,等找到她的家人之後我就會把她送回去了。”
“你先放開我再說話。”白瑩說話的聲音小了不少,也顯得有些侷促了。
我倒是覺得有些好玩了,非但沒有放開她,還在她耳邊說:“你昨天強吻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感覺白瑩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就算是天色很黑,我還是看出她的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喘息聲,我心裡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衝動,感覺渾身都熱了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林子裡面忽然傳來了一句:“現在可不是給你們卿卿我我的時候。”
一聽到這個聲音,我心裡就算是有再大的的慾火都洩了,我轉過身沒好氣地顧醒言說:“你怎麼來了?”
顧醒言從林子裡面走了出來:“我怕你對自己下不去手,所以打算來幫幫你,不過看你這樣子,還真有壯士斷腕的氣魄。”
他嘴裡雖然是在誇我,但滿滿都是嘲諷的意味,說到最後還有意無意地朝我手上看了看,頓時就讓我覺得有些尷尬了。
白瑩退到了我的身後,小聲問我說:“他是什麼人?”
白瑩除了我,就很少見外人了,我知道她對陌生人很有戒心,就急忙低聲對她說:“他叫顧醒言,是我的朋友,是可以信得過的。”
我跟她這麼說了,她的表情才總算是沒有那麼緊張了。
顧醒言倒是個自來熟,走過來對她說:“你好,我叫顧醒言,我經常聽潤土說起你。”
我頓時就有些急了:“我什麼時候經常對你說了,也只是幾次而已。”
“是嗎?”顧醒言露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你天天晚上喊著白瑩的名字,難道是我聽錯了嗎?”
我頓時就張大了嘴,驚訝地幾乎說不出話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還說過這樣的夢話。
白瑩更是紅著臉低下了頭,看上去非常羞澀,就像是個初戀的鄰家小姑娘一樣。
但肇事司機顧醒言卻一點自覺都沒有,繼續對白瑩說:“潤土經常對我說他非常喜歡你,我們這次有事想要找你幫忙,但是他原本是不願意來找你的,因為怕你會以為他在利用你,但我還是勸著他來找你,希望你不會生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