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早上醒過來的時間,見顧醒言正看著天花板,似乎是恢復了不少,我就急忙急忙起來問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休息了一晚,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顧醒言坐了起來,看他的行動倒是沒有什麼大礙了。
我就問他:“昨天晚上你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怎麼會倒在路上。”
顧醒言壓低了聲音,對我說:“我找到了玄武局的另一個陣眼,你把張小龍也叫上,我要再去看一看。”
之前鎮魔井和黃皮子廟出現的時候,都鬧出了好大的動靜,沒想到他這次不聲不響地就把另一個陣眼給找到了。
我也不敢怠慢,洗漱了一下就急忙去找瘦猴,瘦猴一聽說是顧醒言找他,吃到一半的早飯都給扔了,直接就跟著我回去了。
我們回去的時候,正迎面碰上顧醒言從院子裡面出來,只是他的身後還跟著白雙嘉。
看著顧醒言那一副滿臉不高興,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我就大概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但我還是問了顧醒言一句:“她怎麼也跟著來了?”
顧醒言還沒有說話,白雙嘉卻搶先說:“潤土哥哥,你們去哪裡也帶我一起玩嘛,這個顧大叔好壞,都不肯帶我一起。”
我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瘦猴這時候卻強行把我給拽到了一邊,壓著我低聲說:“我說你什麼時候又騙來這麼一個小蘿莉,都不跟我說,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瘦猴這一臉猥瑣的笑容,我就知道他是在想些什麼齷齪玩意兒,用手肘狠狠地在他肚子上捅了一下之後,我沒好氣地說:“這就是個被人販子拐了的小孩,你別想那些齷齪的東西,等找到她的家人就把她送回去。”
“你可得了吧。”瘦猴頓時就朝我翻了個白眼,“我們這一帶都是遵紀守法的良民,都不會買賣人口的,人販子拐了人也不會往我們這裡賣。”
“說不定就是拐來賣給你當小老婆的。”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也不想再跟他扯下去了,就急忙跑到顧醒言身邊,對他說:“我們趕緊走吧。”
顧醒言點了點頭,就帶頭往前走,瘦猴這時候也不說話了,急忙跟了上來,倒是白雙嘉還跟在我們的後面。
我就轉頭對她說:“小朋友,我們可不是去玩的,你還是回家去玩吧。”
白雙嘉嘟了嘟嘴,對我說:“我才不是小朋友呢,你們能做什麼我也能做,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呢。”
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小丫頭臉皮比誰都厚,耍起無賴來,誰都拿她沒辦法,想來顧醒言也是實在拿她沒辦法才任由她跟著。
連顧醒言都沒法對付她,我也實在是懶得廢這個閒心,就隨她去了。
顧醒言帶著我們往林子裡走,走了好一陣卻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正想問問他到底是要去哪裡,卻發現白雙嘉悄無聲息地朝我靠了過來。
我急忙跳到了一邊,問她說:“你想要幹什麼,離我遠點
。”
白雙嘉撇了撇嘴,一臉委屈地說:“他們兩個怪蜀黍把我一個小姑娘往樹林裡帶,我好害怕。”
“你拉倒吧,是我們害怕你才對,你要是害怕就趕緊回家去吧。”我不耐煩地朝她擺了擺手,就快步跟上了顧醒言他們。
但還沒走幾步,身後忽然傳來白雙嘉一聲驚呼,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危險,我們幾個都是紛紛轉頭一看,但是身後空空如也,竟然完全不見白雙嘉的蹤影。
瘦猴撓了撓頭,奇怪地說:“哎,這小姑娘怎麼突然沒影了。”
“不對,她還在,我聽到她的聲音了。”顧醒言沉聲說了一句,就往回找了過去。
他沒走多遠,就伸手在地上撥了撥,我們走過去一看,只見在一堆枯草的下面,竟然是一個地洞。
這洞大概有兩米深,看上去也挖了很多年了,似乎是當年用來捕獵的陷阱,不過陷阱很少有挖得這麼深的,看來獵物並不簡單。
白雙嘉就在洞底,正一邊揉著腳,一邊委屈地衝我們喊:“看什麼呢,還不快把我救上去。”
她一個姑娘掉了下去,我們三個大男人卻圍在邊上看熱鬧,的確是有些不合適,瘦猴力氣大,我就讓他拽著我,把我給放了下去,我再把白雙嘉給拉了上來。
白雙嘉多少顯得有些狼狽,身上也粘了不少的泥,最要命的是她一直坐在地上按著自己的腳腕,好像是掉下去的時候扭傷了。
見她疼得都快要哭了,顧醒言忽然蹲了下來,伸手按了按她的腳踝,然後只聽“卡啦”一聲,接著就是痛徹心扉的慘叫。
“好痛啊,你要幹什麼?”白雙嘉眼睛裡面掛著淚水。
“幫你接上去了,休息休息就沒事了。”顧醒言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我們這麼多人,只有你一個掉了下去,你就不知道要看路的嗎?”
“那個洞被蓋得嚴嚴實實,我哪裡看得見。”白雙嘉嘟了嘟嘴,顯得很是委屈。
顧醒言白了她一眼,對我們說:“繼續走吧。”
見我們幾個走了,白雙嘉急忙站起來追我們,但她一瘸一拐地還沒走幾步,就又摔倒了,就索性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猶豫地說:“總不能把她放在這裡不管吧。”
顧醒言露出了一個不耐煩的神情,但還是回頭走了過去,把白雙嘉給背了起來。
白雙嘉顯得有些驚嚇,急忙說:“顧大叔,你可不要想趁機佔我的便宜。”
顧醒言沒有理他,卻狠狠地顛了一下,差點讓白雙嘉從他背上摔下來,她這才不敢說話了,其實老老實實地摟住了顧醒言的脖子。
我心裡也暗自偷笑起來,顧醒言說到底還是面冷心熱,嘴裡說著不管,最後還是放心不下,不過看著這兩個人,倒是真的很般配。
“走吧。”顧醒言喊了一聲還在發愣的我,就快步往前走。
林子越往深處就越是茂密,地上滿是落葉和藤蔓,走路也變得有些艱
難,我抬頭望了一眼,從樹葉的縫隙之間,我看到的是連綿起伏的高山。
我不由對顧醒言說:“再往前面走就是山了,到底要去哪裡?”
顧醒言淡淡地說:“就在前面。”
走了沒多遠,山體就開始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顧醒言在瘦猴的耳邊吩咐了一句,瘦猴就走過去撥開了覆蓋在山體上的藤蔓。
藤蔓被撥開之後,竟然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穴,我朝裡面看了一眼,只覺得特別地深,並看不出裡面有什麼東西。
我有些奇怪地問:“這就是你所說的陣眼嗎?”
顧醒言點頭說:“我昨天晚上才發現這裡。”
“這山洞也沒什麼奇怪啊,這附近能找出好多呢。”瘦猴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不過因為周圍很安靜,我們幾個全都聽到了。
但我倒不是特別在意這個山洞奇不奇怪,反而是奇怪顧醒言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從我們進樹林到穿過這片樹林,足足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就連我和瘦猴這樣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都不知道這裡還有這樣一個山洞。
顧醒言並沒有對瘦猴的話有什麼意見,而是說:“你自己走進去看看,就知道有什麼奇怪了。”
瘦猴瞪了瞪眼睛,顯然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他攤了攤手,就開始往裡面走,正要進門的時候,顧醒言又叮囑了一句:“要是覺得不對的話,就趕緊出來,不然我們也救不了你。”
聽顧醒言這麼一說,我頓時也有些奇怪了,畢竟昨天晚上顧醒言會變得那麼虛弱,似乎就和這個山洞有關。
不過瘦猴還是沒有什麼自覺,有些不在意地往裡面走,但他還沒有走多遠,卻忽然急急忙忙地掉頭跑回來,看他跑步的那樣子,似乎是還有一些筋疲力盡的樣子,最後直接一頭栽倒在了洞口。
我急忙過去把他拖了過來,只見他臉色蒼白,額頭上直冒熱汗,一個勁地喘著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一進去就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吸乾了。”
這次因為瘦猴出來得及時,但也沒有到顧醒言昨天的那種程度,不過足見這個山洞的詭異程度。
顧醒言說:“我本來還以為是因為天黑的關係,看來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只要是有活人進了這個山洞,就會被吸掉身上的精氣。”
“被吸掉精氣。”瘦猴一聽,臉色頓時給更白了,“我不會死掉吧。”
顧醒言看了他一眼:“放心吧,你出來得很及時,休息一會就會好了。”
瘦猴急忙長出了一口氣,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還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其實是被顧醒言當成實驗小白鼠了。
我皺了皺眉,對顧醒言說:“既然活人進去就會被吸掉精氣,那我們豈不是進不去了?”
“我們雖然進不去,但是你也應該知道有誰可以進去。”顧醒言抬眼看著我。
我心裡不由一突,如果說還有誰能夠進去的話,那就一定不能是活人,除了白瑩,還能有誰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