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心裡面,對後山還是有些排斥的,但是她這麼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我想只要是男人,就沒有辦法拒絕她。
我正想問一問明天應該怎麼去找她,卻忽然感覺眼前一黑,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正躺在**,太陽照在我的臉上,都已經天亮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就像是一場夢,我伸了個懶腰,從**翻了起來,感覺脖子裡面一片冰涼,我伸手一掏,原來是那塊那塊金鎖。
金鎖的正面刻著“張潤土”三個字,也就是我的名字,我們農村裡有種傳統,小孩出生了,不管是家裡再怎麼窮,都要給他弄一把長命鎖來。
我把金鎖收進了衣服裡面,出門吃了早飯,見老爹扛起鋤頭,正要出門去。
我忙問老爹是不是去下田,要不要我也去幫幫忙。
老爹朝我咧了咧嘴,笑著說:“你四叔田裡挖出了寶貝來,村裡人都去幫忙挖了,我也過去看看。”
我一聽地裡挖出了寶貝來,也坐不住了,跟在老爹後面跑了過去,只見田裡圍著十來個人,正揮著鋤頭在田裡挖土。
老爹和四叔打了個招呼,就加入了他們的挖土隊伍。
我們村裡的人沒什麼血緣關係,什麼叔啊伯的也都是按輩分喊一聲。
我本來也沒打算跟他們一起挖,只不過是過來看看熱鬧,他們把挖出來的東西都堆在了一邊,我走過一看,只是有幾個陶碗瓷器什麼的,儲存地非常完整。
就我這種外行,也看出這不算是什麼古董,根本就不值錢,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挖得那麼來勁。
我拿起其中的一個陶罐看了看,卻覺得裡面“哐當哐當”響,好像是裝了什麼東西在裡面。
把陶罐倒過來之後,裡面就掉下一個東西來,我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枝女人的鳳釵,釵上鑲著幾顆小珍珠,不過被蒙上了一層土。
人群裡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好像是挖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我下意識地把鳳釵往口袋裡面一裝,才跑過去看了看。
一群人圍在一個大坑的旁邊,在那坑地下,是一副被挖出一半的大紅棺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紅色的棺材,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四哥,咋辦?”人群裡面忽然有人問了一句。
四叔皺了皺眉,有些猶豫地說:“挖出棺材可不是什麼好事,要不我們把它給埋回去吧。”
“這青天白日的怕什麼,再說我們還有這麼多人,直接開啟來看看。”
又有人開始起鬨,眾人嘰嘰喳喳議論了一大陣,最後還是三個膽大的漢子跳了下去,合力把棺材蓋給掀了開來。
那些反對開棺的人,雖然心裡害怕,其實也都好奇的很,棺材蓋才剛一開啟,就全部往裡面看了過去。
但讓人失望的是,棺材裡面空空如也,開啟之後,裡面只飄出來一股惡臭味,把圍觀的人都薰得退到了一邊。
那三個開棺的漢子也覺得意興闌珊,又不想把棺材再埋回去,幾個人就把它扛到了
田邊,一把火把它給燒了。
一群人一直挖到天黑,見實在沒什麼可挖的了,這才將那些挖出來的東西分了,然後各自回家。
老爹從早挖到晚,也分到了兩個瓷碗和兩個陶盆,讓我幫著他一起拿回了家,看他那高興的樣子,還真以為是挖到了什麼寶貝,一路上都在跟我說,要把這些東西放在家裡當傳家寶。
晚飯很豐盛,有九個菜,老孃也對這四樣東西很滿意,說是犒勞我們辛苦了一陣天。
農村人睡得都早,等他們兩個全都睡著了之後,我才偷偷溜了出來,打算去後山把金鎖交給那個姑娘。
我走到張大牛家窗戶外面,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了女人的聲音,我頓時就覺得有些奇怪,張大牛是我們村裡出了名的老光棍,因為脾氣太暴躁,三十多歲也沒娶到媳婦,家裡也只有他一個人住。
難不成他還養了一個女人在家裡嗎?
我起了點八卦的心思,就想過去看看,我才剛一走近,就聽清了裡面的聲音,是一個女人在唱戲文,不過我不愛聽戲,也沒聽懂是什麼意思。
張大牛也不像是那種愛聽戲的人,我趴到窗戶邊上一看,房間裡面沒有電燈,不過好在月亮挺大,我勉強能看到裡面有一個人影。
看那身形,就是張大牛,只是他現在做的事,我卻有些不解。
他背對著窗戶,不停地扭動著他的身體,兩隻手還掐著蘭花指,要不是他的身體太壯,看起來還真有些妖嬈。
唱戲文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了出來,但我在房間裡既沒有看到電視機,也沒看到收音機,正奇怪聲音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張大牛卻突然轉過了身來。
我還想要躲一躲,卻發現張大牛始終昂著頭,根本就沒有看過我,他的嘴巴一張一合,而那聲音,就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詭異,我嚇得幾乎叫了出來,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頭也不回地往後山跑。
後山的道路有些崎嶇,我又沒仔細看路,一路上跌跌撞撞摔了好幾跤,最後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我實在想不通,張大牛怎麼會做出這麼奇怪的事來,就算他唱戲是因為夢遊,可他又怎麼能發出女人的聲音。
“你怎麼到現在才來。”忽然有人在背後拍了我一下,頓時又把我嚇出一身冷汗。
我哆嗦著轉過身一看,原來昨天那個讓我來送金鎖給她的姑娘。
我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苦笑著說:“怎麼是你,嚇死我了。”
她在我的旁邊坐了下來,靜靜地沒有說話。
“哦,對了,我把東西給你帶來了。”我急忙把手裡的金鎖解下來交給了她。
她接過了金鎖,低下頭開始盯著它開始發呆,我看她面無表情,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什麼心思,忍不住問她:“這個金鎖是我小時候戴的,不過後來不知道哪去了,你怎麼知道被埋在了那裡。”
她忽然站了起來,表情嚴肅地對我說:“你天亮之
後就離開村子吧,不要再留在這裡了。”
“什麼意思啊?”
我話還沒問出口,她忽然就轉過身朝山裡跑了過去,我還想去追她,但周圍黑漆漆的,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這還真是個奇怪的女人,我不由撓了撓頭,我還真沒聽說過有誰住在後山的,而且我跟她素不相識,她卻讓我趕緊離開村子,實在是想不通她在想什麼。
我滿懷疑惑地回了村子裡,從張大牛家路過的時候,我又忍不住好奇往窗戶口看了一眼,還是能看見一道黑影豎在那邊,還晃晃悠悠的,嚇得我也沒敢多看,急忙跑回了家裡。
這一夜我連做了幾個噩夢,總是夢見張大牛塗白了臉,穿著戲服在我面前唱戲,折騰得我直到天快亮才睡著。
但我還沒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我走到窗戶邊上一看,只見好幾輛警車停在路邊上。
好像還真是出了大事,我頓時就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正要跑出去看個熱鬧,老爹卻在屋裡叫住了我。
“沒事到處亂跑什麼,還不在家裡好好待著。”老爹的臉色顯得有些不好看。
我奇怪地問他:“到底發生啥事了,怎麼警察都來了?”
旁邊的老孃插了一句:“是隔壁的張大牛死了。”
老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嘴裡還罵了一句:“跟小孩子說這些幹什麼!”
我頓時就覺得有些好笑,就算我老孃不告訴我,村裡死了人這麼大的事,難道還瞞得過我嗎?
等等……
張大牛死了……
我的臉瞬間就白了,豆大的汗水直從額頭往外冒。
張大牛居然死了……可是昨天晚上我還看到他在家裡唱戲呢。
我又問了一句:“他是怎麼死的?”
老孃又答了一句:“聽說是在他那屋子裡面吊死的。”
吊死的……
我感覺頭皮一瞬間就炸了,難道說我昨天在窗戶外面,看到的那道晃晃悠悠的黑影,其實是……
“你這孩子,怎麼直冒汗啊。”老孃走了過來,伸手給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副關心的樣子。
老爹卻忽然走了過來,把我給推進了房間裡面,“砰”的一聲鎖上門之後,還朝我大聲罵:“你就在家裡好好待著,哪裡都別想去。”
我愣愣地站在房間裡,外面還傳來老爹罵罵咧咧的聲音,和老孃低聲勸說他的聲音。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安靜下來,昨晚張大牛的舉動那麼異常,他的死肯定也不正常。
但現在老爹不讓我出去,不然的話我出去問問情況,也好過一個人在房間裡胡思亂想的好。
我正急得抓耳撓腮,一抓口袋,忽然覺得裡面有一個硬物,拿出來一看,原來是昨天從田裡拿回來的鳳釵。
我頓時就想了起來,張大牛膽大,昨天帶頭開那副紅色棺材的人就是他,難道說他的死,和那副棺材有關係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