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醒言突然的出現本來就讓我覺得有些奇怪,而且他一過來之後,二話不說就讓我們離開,完全不讓我們碰那個黃金棺,實在是蹊蹺。
可是他完全不跟我解釋,拉著我就往外面走,我感覺有些著急了,就對他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倒是說話啊。”
顧醒言似乎也是急了,轉過身瞪了我一眼:“你先出來看看。”
他的氣場非常強大,只是這瞪我的一眼,就讓我不敢說話了,只好悶頭跟著他從洞穴裡面走了出來。
我才剛一出來,就看到瘦猴躺在外面,他這時候躺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塊,但完全看不出來是死是活。
瘦猴忽然變成這樣,我一下子就急了,馬上就就跑過去拽著他叫了幾聲,但他卻一點回應都沒有。
“他這是怎麼了?”我回頭看了顧醒言一眼,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顧醒言也不說話,走過來就拉開了瘦猴的衣服,我低頭看了一眼,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之前瘦猴身上的屍斑並沒有擴大,現在也依舊沒有擴大,只是在他的面板表層下面,似乎是有一層淤血一樣,佈滿了他的胸口,遠遠望去,就像是紋身一樣。
我驚訝地幾乎說不出話來,難道說這和瘦猴最近神力衰弱有關嗎,早就很久之前,就有個軍醫說瘦猴命不久矣,難不成會被他一語中的。
“你快想辦法救救他啊。”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顧醒言,現在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也只有他才能有辦法救活瘦猴。
但就在我期待的目光之中,顧醒言長嘆了一口氣,說:“我也沒有辦法救他,屍毒已經進入了他的體內,不是一般方法可以救的。”
我急忙對他說:“之前那個軍醫,不是說有個人是專門醫死人的嗎,我們快去找他啊。”
“潤土,你不要這麼著急。”顧醒言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有些無可奈何,“就算是要去找他,我們至少也要先出去才行。”
顧醒言的話就像是一瓢冷水潑在了我的頭上,現在我們被困在這裡,想要出去都有些費勁。
雖然說陰陽果應該可以救活瘦猴,但是陰陽果還沒有成熟,只怕瘦猴也沒有辦法等到它成熟的時候了。
陸雙嘉走了過來,說:“雖然說很難,但至少也要試一試啊。”
顧醒言低頭說:“之前我看過那個地址,是在臨川,就算我們現在可以出去,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到銀川的,並不一定來得及救他。”
我猛地站了起來,對顧醒言說:“不管有多大的希望,都要試一試啊。”
顧醒言點了點頭,似乎是有些無可奈何,但並沒有反對我們:“那就出發吧。”
我急忙把瘦猴背了起來,跟在了他們的身後,顧醒言帶著我們在林子裡面穿梭,我有些奇怪地問他:“這裡有路出去嗎?”
顧醒言點頭說:“那輛鬼車的末站就在這裡。”
“鬼車?”我不由心裡一突,想起之前在鬼車上面見到的鬼影。
但我隱隱又覺得不對,之前在鬼車上見到了不少人頭雕像,我猜測那輛鬼車是用來運送雕像的,可是雕像離這裡那麼遠,又好像不太可能。
我迷迷糊糊地想不清楚,又問顧醒言:“之前我讓白叔留在那裡等你,你見到他了嗎?”
“什麼白叔?”顧醒言應了一聲,沒有回頭。
我忙說:“就是白天賜啊。”
顧醒言的身體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往前走,同時跟我說:“就是那短腿的白老頭的兒子麼。”
我記得陸立言之前說過,當年發生那些事情之後,一個姓白的斷了腿,沒過幾年就鬱鬱而終,現在想來不是巧合,那就是白天賜的父親。
我心裡尋思著難怪爺爺當年那麼極力地讓我娶死掉的白瑩,大概是他心裡有愧,覺得對不起白家。
我默默地想著,點頭說:“沒錯,就是他。”
“我沒見到他。”顧醒言冷冷地說,“這白家父子兩個都不是什麼好人,活該白天賜無妻無後,孤獨半生。”
我愣了愣,有些驚訝地問:“他……他不是有個女兒嗎?”
顧醒言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他連生育能力都沒有,哪裡來的女兒。”
顧醒言只是很平淡的一句話,在我的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顧醒言只知道白瑩是我的未婚妻,卻不知道他和白天賜的關係。
大概是因為她始終認為白天賜無後,才沒有多想他們的關係。
可要是顧醒言說的是真的,白天賜真的沒有生育能力,那白瑩又是怎麼回事。
在我的記憶之中,白天賜是有妻子女兒的,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該有多麼可怕,如果白瑩不是白天賜的女兒,那她到底又是什麼人,我跟她的婚約又是怎麼回事。
一股腦的疑問鑽進了我的腦子裡面,讓我感覺有些混亂,旁邊的陸雙嘉伸手拍了拍我,有些擔心地問我:“你怎麼了。”
“沒事。”我恍恍惚惚地回答了一聲,又問她:“顧小哥怎麼知道白叔沒有生育能力?”
陸雙嘉說:“當然是我爺爺調查過咯,難不成你還不信任他嗎?”
陸立言的手段是有的,如果真的是他調查出來的結果,那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我隱隱覺得陸立言肯定知道什麼事情,因為他曾經帶人抓捕過白瑩,可是這其中的祕密,只怕他並沒有告訴別人,所以我也就沒有再多問下去。
走了沒多遠,顧醒言就朝前面指了指:“就在那裡了。”
我跟著他過去一看,前面的山體裡是一條火車隧道,走進去沒有多遠,就看到那輛陰森森的火車停在那裡。
我心想白瑩應該是從火車上下來,然後直接就到了這裡,但是白瑩守在陰陽果的旁邊,大概是在等它成熟吧。
只希望趙千鶴他們不要再找過去,不然的話白瑩就危險了。
顧醒言開啟車門,領著我們幾個走了上去,帶著我們走到了第三節的車廂裡面,我們幾個人全都擠到了角落裡
面。
顧醒言又叮囑我們:“待會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把眼睛閉上,千萬不能睜開。”
我忙點了點頭,那些鬼影那麼恐怖,想想就害怕,我哪裡還敢睜眼。
火車頭那邊傳來了嗚嗚的聲音,顧醒言馬上說:“快把眼睛閉上。”
我急忙閉上了眼睛,只感覺身體晃了晃,火車已經啟動了。
我靠在牆邊,因為緊閉著眼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只覺得周圍冷颼颼的,好像是有一股冷氣直往我身上吹。
這股冷氣不由讓我打了一個寒顫,我馬上又感覺到有人在摸我,讓我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
沒過一會,又有人在我的耳邊竊竊私語,我感覺一股氣直往我耳朵裡面鑽,非常地難受。
我忍不住想要睜眼眼睛看看情況,但是想起之前顧醒言對我們說的話,只好咬牙閉緊。
為了不被這些情況打擾,我只好儘量逼迫自己去想一些別的事情。
之前白天賜說好留在那裡幫我找顧醒言,但是顧醒言卻說沒有見到他,而且我在神祠裡的時候,竟然看到了白天賜,而且他還打暈我下去了。
我越想越是覺得可怕,這個白天賜很有可能就是在欺騙我,他並沒有幫我去找顧醒言,而是偷偷地跟在我們後面,就在我發現一些東西的時候,他就突然出現,打暈了我,然後捷足先登。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白天賜的心機也實在太深了。
可是白天賜到底如何,根本就不是我所關心的,我真正在意的,只有白瑩。
結合白天賜的表現,還有顧醒言剛才的說法,我倒是信了不少,如果白瑩不是白天賜的女兒,那她是什麼。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對白瑩的身份存疑,畢竟她身上有很多不像是鬼的地方。
而且之前白天賜跟我說,白瑩是因為很快就要魂飛魄散,才需要到這裡來找巫伯遺物,我當時是關心則亂,並沒有想太多。
現在仔細想想,別的厲鬼千百年都好好的,怎麼到了白瑩這,還沒幾年就要魂飛魄散了。
所以這種說法,肯定是白天賜忽悠我的。
但是白瑩肯定還有別的苦衷,她一直都在疏遠著我,似乎是我們兩個之前還有什麼阻隔,所以她才會覺得沒有辦法跟我在一起。
而且不管怎麼樣,她是真的到了這裡,而且還在守著陰陽果。
白瑩身上的疑問實在太多,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可惜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回去找她問清楚了。
火車又輕輕地晃了起來,然後慢悠悠地聽了下來,顧醒言在我們耳邊說:“好了,下車吧。”
我這才長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看了看,火車裡面還是空空的。
但我都已經出了一身的汗,我揹著瘦猴出去,才一下車,就發現自己的胳膊上多了幾個漆黑的手指印,肯定是剛才在車上的時候留下來的。
我頓時就著急了起來,忙對顧醒言說:“你看我胳膊上,這可怎麼辦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