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要從樹上掉下去的時候,白瑩忽然從背後拉住了我,我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這一路追過來,無時無刻都不在想著白瑩,想著她現在會在哪裡,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她。
白瑩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問我說:“有沒有別人跟你一起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如實說:“還有小龍跟陸雙嘉。”
白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抬起頭看了一眼,眼神之中現出了一絲奇異的光。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只見在樹冠上面,竟然結著一顆果子,那果子發出了奇異的光芒,有些炫目,在一片綠葉中顯得格外突出。
“這就是陰陽果嗎?”我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白瑩有些詫異地看著我。
“我……我……”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白瑩也沒有等我說完,就對我說:“這陰陽果五十年才會結出一顆,成熟的果實黯淡無光,但是尚未成熟的果然會發出異光,引來鳥類的啄食,所以如果不是有人看守五十年的話,十顆果實也難成熟一顆。”
我抬頭看了看那顆陰陽果,果實上的光芒顯然已經很淡了,說明離成熟的日子已經不遠了,能夠保留這麼久都沒被吃掉,簡直就是奇蹟。
但相比起這個,更讓我吃驚的還是白瑩。如我所知,白瑩應該一直都在張家村,但是她為什麼會對這裡的事情這麼清楚,非但知道進來的方法,更是知道關於陰陽果的事情。
“這些事情……你怎麼會知道?”
我心裡非常好奇,所以就忍不住問出了口。
白瑩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這些事好像就印在我的腦子裡面,很自然地就出現了。”
她似乎是回憶到了什麼,表情顯得有些痛苦,我擔心她從這裡掉下去,急忙拉緊了她。
我抬頭看著那顆陰陽果,既然白瑩也到這裡來了,那就說明我說得沒錯,只要吃下這顆陰陽果,一切就都會好了。
只是這果實還沒有成熟,一顆陰陽果成熟的週期是五十年,天知道還有多少年它才能徹底成熟。
白瑩靠在了我的胸口,小聲問我說:“其實你不應該來這裡的。”
她的身體非常地瘦弱,靠在我的懷裡幾乎都感覺不出什麼,讓我覺得非常心疼,貼著她的額頭說:“我本來不想來的,是因為你來了,所以不管再多的艱難,我都不敢回頭。”
白瑩擠出了一絲笑容:“其實你有這份心意,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們兩個,終究……”
“你別這樣說。”我大概知道白瑩要說什麼,急忙打斷了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只要這陰陽果能夠救白瑩,我願意在這裡守著它,直到它成熟的那一天。
白瑩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臉,說:“這段時間我不在你的身邊,你瘦
了好多,可惜我不能時時陪伴在你身邊,如果可以話,讓我魂飛魄散也願意。”
“你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我感覺有些生氣了,現在她都已經這樣子了,還把魂飛魄散這樣的話掛在嘴邊。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不需要你時時刻刻陪著我,只要我們心裡有彼此就可以說,再說我們以後的日子還多著呢,何必急在這一時。”
我看著白瑩,她的眼角閃過了一絲淚光,然後哽咽著點了點頭。
我明顯能感覺到,白瑩的眼神裡面有著一絲顧忌,但我也能夠體諒她,我知道她一定是擔心自己,怕沒有辦法一直陪在我身邊。
但是她卻不知道,我早就已經下定決心,就算是我死了,也要保護她的周全。
“你在這裡做什麼?”我輕輕地撫摸著白瑩的秀髮,許久不見,她的頭髮又長長了一些。
雖然白瑩是鬼魂,但她的身上確有一些鬼魂所沒有的特質,比如說頭髮會生長,包括我上次看到她流血了。
白瑩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這裡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我,只是除了陰陽果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白瑩的語氣顯得有些迷茫,她的心裡應該也是這樣。
和白瑩相比,我也有些想不通我怎麼會來這裡,先是躲到巫伯神祠,再是發現墓室,找到通道,鬼使神差地爬上了這棵樹。
這一切究竟是偶然,還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或者說在幕後還有一隻推手,在主導著這一切,而我們只不過是棋盤上的玩物而已。
我和白瑩各懷心思,站在樹上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之後,我忽然想起了還在下面的陸雙嘉和瘦猴,我上來這麼久了,他們兩個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上來久了,他們肯定會擔心,不管怎麼樣,我也應該先回去給他們報個平安才對。
我對白瑩說完之後,白瑩就對我說:“去吧,小心一點。”
我點了點頭,又用那副鐵爪,慢慢地從樹幹上爬了下去。
但就在我下去之後,竟然看不到陸雙嘉和瘦猴的蹤影,在我喊了好幾遍之後,仍然是沒有半點回應。
這一下頓時就讓我著急了起來,我在上面還沒有下來,他們肯定是不會拋棄我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給他們遇到了危險了,所以才不得不離開。
我有些著急,想要去找他們,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了響聲,正要回頭,卻感覺腰間已經被硬物給頂住了。
這種感覺我很熟悉,絕對就是槍,而能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有配槍的,我用後腦勺想都能知道是誰。
“趙道長,別來無恙。”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雖然局面處在劣勢,但也不能慌張。
“呵呵,倒是被你猜出來了。”趙千鶴笑了笑,把他的槍收了回去,“過來聊聊吧。”
趙千鶴手裡拿著槍,我逃也逃不掉,再加上瘦猴和陸雙嘉應該也在他的手裡,我更加不能走,只能硬著頭皮跟在
了他的後面。
他帶著我繞了一圈,就在一片凹地,我看到了被綁得跟粽子似的瘦猴和陸雙嘉,他們兩個嘴裡都塞著布條,瘦猴一見我,就“嗯嗯嗚嗚”地叫了起來,但因為被塞了布條,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我還見到了另一個久違的面孔,就是跟我們一起被抓的杜威。
當時我去救陸雙嘉他們的時候,並沒有找到他們兩個,應該是早就逃掉了,只是不知道他們怎麼會到這裡來。
我努力地裝出一副非常平靜的樣子,對他們說:“沒想到你們兩個都逃出來了,虧我還一直自責,沒有把你們兩個給救出來。”
趙千鶴冷笑了一聲,頗有些得意地說:“放心吧,以他們的手段,還是困不住我的。”
我看著他們兩個,想著應該怎麼套他們的話,我們前腳才剛過來,他們後腳就跟了過來,這一切肯定不是偶然。
趙千鶴忽然說:“當時顧兄弟說你是這次行動的關鍵,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也只有你在各種不可能之處尋找通路,最後竟然還能找到這裡,連我也不得不佩服。”
聽趙千鶴這話裡的意思,竟然是跟著我們後面來的,我忽然想起來白天賜,他會不會也是跟在我後面來的,這樣的話,我豈不就成了所有人的開路先鋒嗎?
趙千鶴跟我們的聯盟早就瓦解了,但他時候一口一個顧兄弟叫著親熱,實在是讓人有些作嘔。
“我也只是運氣而已,倒是你們,出現在這裡倒是讓我有些好奇。”
我哂笑了兩聲,既不敢得罪他們,心裡那口氣又總是憋著難受。
杜威看我們兩個說了半天,也有些沉不住氣了,直接就問我:“也不用兜圈子了,你老老實實交代,這棵樹到底有什麼神奇的地方?”
“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那個老年杜威什麼事都知道,可是眼前這個杜威卻好像有點迷糊,如果他們真的是同一個人,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杜威一瞪眼,有些不滿意地說;“什麼知不知道的,趕緊說,難道你不想要你兩個朋友的命了嗎?”
他的餘光從陸雙嘉和瘦猴的身上掃了過去,好像是在威脅我,我心裡暗歎了一口氣,只能對他妥協,說:“這是不老樹。”
“不老樹?”趙千鶴忽然一挑眉,“難不成是不死樹嗎?”
我有些奇怪地問他:“不死樹是什麼?”
趙千鶴說:“古書記載,崑崙開明北有不死樹,《山海經》裡又有記載,開明東有巫彭、巫抵、巫陽、巫履、巫凡、巫相,夾窫窳之屍,皆操不死之藥以距之。”
看趙千鶴這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沒想到卻把山海經背得這麼順溜,但我還是有些不解,就問他:“這巫彭、巫抵的,都是什麼人?”
趙千鶴說:“都是《山海經》裡面記載的巫師,擅長醫藥占卜,分別為巫咸、巫即、巫朌、巫彭、巫姑、巫真、巫禮、巫抵、巫謝、巫羅這十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