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我和姑婆說起林衣,姑婆說,“林衣會那麼早生出鬼嬰,一定是人為的。”
原來我和林衣向墳上撒的血,促進了鬼嬰的生長,而那包林衣藏進墳裡的東西應該是她的肉吧。只有食其肉,才會讓鬼嬰在短短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生下來,還更加凶殘。
李姑婆告誡我這幾晚一定要小心,因為鬼嬰吃了我的血,而他母親又死了,她沒法再吃她母親就只能吃我了。
我感覺自己經歷了好久,回到房裡想到李姑婆和我說的,我更加的睡不著,一陣咯咯的笑聲響起,像是新生的嬰兒一樣。我發現床下的地方竟然有一個嬰兒在血泊裡眉開眼笑地趴著。
我本想從門口跑出去,那個鬼嬰卻如同知道我的想法一樣,攔在了門口。我只能發生呼救。
白色的鬼嬰猛然露出了尖尖的牙齒,咬在了我手臂之上。強烈的疼痛感襲來,她的牙竟然在我的肉裡不斷往裡伸,血液從我的血管裡不停流出,我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一道黃色紙符飛來,將鬼嬰嚇退,我知道一定是李姑婆來了。而我也癱軟在了地上。李姑婆讓劉姐姐照顧我,劉姐姐為我熬了紅糖水,讓我喝了下去。
可是我左手臂被鬼嬰咬的地方卻一直流血不止。劉姐姐趕緊將這個問題告訴了李姑婆。李姑婆說我是中了那鬼嬰的毒。可能是因為我們是同一個父親的緣故,所以才咬了一下就中了毒。
李姑婆當即決定送我去一個道長那裡,因為這種毒她也不會解,我剛想安慰一下她,卻發現手臂上出現了一個黑點,並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轉眼我就暈了過去,等我醒來後我被人抬在單架上,正在前往上道觀的路上,我沒想到事情竟然變得這麼嚴重。可能這
次我就能解脫了吧。
姑婆看出了我的擔心,她告訴我,雖然這個毒很厲害,但是黃道長卻很擅長解此毒。讓我無需擔心。
一路上我時冷時熱,感覺就是冰火兩重天。而手臂上被咬的地方卻如灼燒一般疼。身體也痠痛難掩地不停抽搐。
可是我不敢讓自己表現出來,身上汗水不停滴落,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麼。
其實我們離黃道長的道觀很遠,可是姑婆村的姐妹們,怕我耽誤治療,沒有停歇地趕路,比腰還高的雜草也沒有阻止她們前進地腳步。
如果我現在就死去也是幸福的吧,最起碼是被人惦記著的。
當我們到達道觀時,已經是走了整整一天。可悲地是我們並沒有見到黃道長,只有一個小道士在道觀裡打坐。我費力睜開眼睛望去,真是一個漂亮地小男孩。
他告訴我們黃道長被人請去做法了,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回來,李姑婆說那就多有打擾了。便準備帶我回去。
自梳女即便是死,也不能讓其他男人看到,這是規矩。
我徹底絕望了,淚水如斷線地珠子流下。
小道士卻阻止了李姑婆,他說他有辦法救我,前提卻是把我暫時放在這裡,等傷好了之後就放我回去。李姑婆本來看他是個小孩子並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他是想找個玩伴,可是幾番提問下來,卻發現小道士懂的很多。
總算有了希望,李姑婆便將我留了下來。
小道士告訴我他叫黃奕,以後我就叫他哥哥,並且餵我吃了一片藥。這是他師傅給他的靈藥,他也只有這一顆,聽到這我瞠目結舌。
"好啦,藥本來就是用到才是他的價值,不是讓你吃驚的。"黃奕摸著我的頭說。
吃完這個藥,我身體裡的毒素其實已經清除了一大半,剩下的餘毒只需要喝藥和泡湯藥,一個月就能好了。
黃奕已經十二歲,他告訴我,他是個孤兒,從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誰,他也從來沒有下過山去。黃道長說他只有到了15歲之後才能下山。
好久沒有和同齡的小夥伴這麼愉快的聊天,可是剛剛大病一場的我還是經不住困了。
"想回去睡了啊?那你快來求求我,我就抱你回去"黃奕得瑟對我說,真是佩服他的可愛,都這麼大了還像個孩子。
可能他有個好師傅吧,而我已經八歲了,卻從來沒有像他這麼輕鬆過。這個幼稚的傢伙,真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黃哥哥,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也只能妥協。
回到屋裡,黃奕告訴我他一會去做飯,等明天他就去找為我去毒的材料。
看著他欲言又止,我感覺還是和我有關,便問到到底什麼事情。黃奕告訴我,他告訴我的解毒並不是根治,而是控制在體內,不讓毒發作,現在還沒有可以徹底根治鬼嬰的毒。
不過,他這幾天一定會多翻翻古籍看看能不能找到辦法。
我告訴黃奕,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呢。
吃完飯後,黃奕再三叮囑我,如果有事就大聲喊他,鬼嬰很有可能還會再來的。
這一夜我睡的並不踏實,總是會夢見林衣,她告訴我她的身體丟了,希望我能幫她告訴李姑婆,她現在進不去姑婆村了。
緊接著又夢見了鬼嬰,呲著牙齒準備吃我的肉。從夢中驚醒的我便看見坐在我身邊的鬼嬰。正一步步向我爬來。好像我已經是一盤香噴噴的肥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