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過段時間再說。”白楚恆淡淡道。
顧博著急,“過段時間,那些消失的人可能都死了!那可是人命!”
“跟我有關係?”白楚恆起身,垂眸看著顧博,態度強勢。
顧博氣得低罵一聲,“我真不該來找你,指著你一隻惡鬼去救人,我簡直是瘋了!”
說完,顧博提起隨身帶的揹包,向大門走去。
修道之人應心繫天下眾生安危。顧博已經做到了。
“顧博,你等一下!”我想去追顧博,卻被白楚恆一把拉住。
白楚恆眉頭微蹙起,清冷眸子不悅的看著我,“我說的話,這麼快就忘了?”
這段時間哪都不許去,什麼事都不許管。
我知道白楚恆是擔心我的安危,但浮屠酆都到底是什麼,沒人知道。它有能力與陽門合作滅白家,有本事讓五座道庵的女道士全部消失,可見其強大。
顧博一個人去查,若真查到什麼,肯定是有危險的!
“我不能讓顧博一個人去冒險!”我跟顧博從小一起長大,明知有危險還讓他一個人去,那我還是人麼!
我甩開白楚恆的手,剛向前跑了一步,就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大力,一把將我拉了回去。
白楚恆一手提在我的後脖領,另一隻手抓在我的手腕,“我時間不多,現在就要走!記住了,這段時間哪都不要去,什麼事都不要管!”
郎琪怕我跟白楚恆吵起來,走過來,把我從白楚恆身前拉開,“小晴,陰子濡都沒查出浮屠酆都的訊息,顧博肯定也查不到!”說著,郎琪壓低聲音,“先把白楚恆打發走,之後再給顧博打電話,不就行了!”
真的是關心則亂,剛才一根筋的要去追顧博幹嘛!
聽了郎琪的勸,我對白楚恆再三保證哪都不去,都對天發誓了。
可白楚恆還是不放心,估計是我以前保證的次數太多,讓白楚恆對我失去信心了。最後白楚恆把我交給了蘇洛。蘇洛保證絕對看好我,這樣白楚恆才放心。
白楚恆走時,看到我懷裡抱著胡五爺,又折回來,把胡五爺從我懷裡提起來,“胡五爺,等我回來,就幫你成仙。”
胡五爺猩色的狐狸眼光澤猛然一黯,“爺用不著你費心!”
白楚恆把胡五爺丟到一邊,手捏捏我的臉,“等我回來。”
我點頭,有一種新婚媳婦送老公出差的感覺,鼻子發酸,非常捨不得。
白楚恆,陰子濡和冷修迪離開之後,蘇洛關上大門,一副誰也別想出去的樣子。
我回來之後,還沒回家看我父母和小子默,我提出要回家,都被蘇洛拒絕了。
郎琪拉著我上樓,偷偷給顧博打了個電話。
“顧博,你要是查到了什麼,一定不能輕舉妄動,等我們大家一起。楚恆這段時間有事,頂多半個月,我們一定會把浮屠酆都查清楚的。”
“小晴,我知道你擔心我,我有分寸的。”電話那頭亂糟糟的。
我問顧博現在在哪?
顧博說他在長途客運站,他要再去一
個道庵看看。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博將道庵的地址發給我了。後面寫上不用擔心。
以前顧博也經常到處亂跑,我從沒擔心過,可這一次,我也不知為什麼,心裡一直不安。
郎琪見我心神不寧的,大眼睛精光一閃,“小晴,你要不放心顧博,晚上咱倆偷偷溜出去,反正地址也有,我們去找他。”
我看了看郎琪的大肚子,果斷拒絕了她的提議。帶著郎琪出去,除非我活膩歪了!
忐忑了一天,晚上的時候,又給顧博打了個電話,聽到他報平安的聲音,我心才稍安些。之後給我爸媽去了電話,在電話裡聽小子默叫媽咪,整顆心都被治癒了。
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枕邊吹來陣陣陰風,像是有一顆人頭在枕邊跟我說話一般。
我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雖然我見鬼見得多了,但睡覺是完全放鬆,毫無戒備的時刻,在這種時候一轉身,一睜眼,發現身旁躺著一隻鬼腦袋,是個人都會嚇死的!
我閉著眼睛沒敢睜開,手結出了法印,對著枕邊就打了過去。
這一掌打過去,卻撲了個空。我趕忙睜開眼,屋子裡黑漆漆的,路燈的微弱燈光經過窗簾的遮擋,投入屋裡的光線更弱了。我緩了好一會兒,才讓眼睛適應屋子裡的黑暗。
可看清之後,我卻險些驚叫出聲。只見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裡,一個人影站在那裡,腰像是斷了一樣,身體後仰,腦袋貼在膝蓋窩裡,整個人以一種詭異摺疊的姿勢站著。
人影,不,應該是鬼影,扭頭看著我,“小晴……我疼……”
是顧博的聲音!
“顧博!”我心猛的一緊,慌亂中下床,腳也不知道絆到哪裡了,整個人就從**滾了下去。
胸前的小籠包都要被摔成餡餅了,我顧不得身上的疼,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看房間的角落,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而此時天已經大亮了,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照進屋裡,刺得我眼睛半眯了起來。
我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心有餘悸的長吁一口氣。幸好是夢,這要是現實,我得自責死,已經知道浮屠酆都危險了,幹嘛還同意顧博去查。我要是不知道這件事也就罷了,可我知道了,卻沒阻止他。他要是出事了,只會讓我覺得都是我的責任。
我越想越不安,拿起手機給顧博打電話,忙音一聲接一聲,直到電話自動結束通話,都沒人接。
我心一下子慌了,繼續打。
也不知打的第幾遍,電話終於接通,那頭傳來顧博迷迷糊糊夾雜著怒氣的早上問候,“小晴,你丫的有病啊!幹嘛?”
“我……”一開口我自己都驚了,忍不住的哭腔,用手一摸臉,不知不覺中竟已是淚流滿面。顧博對我來說,就跟家人是一樣的,遠方的家人不經常見面,但必須知曉彼此都是平安的。
“小晴,你哭了?怎麼了?”
“我夢見你死了。”
“……艹!小爺好著呢!我現在在旅館,昨天半夜下的車,我繼續睡了。”
電話結束通話。我暗罵了自己幾句白痴,越來越愛瞎操心了,可心底的這股不安的感覺,就像縈繞在心頭的一縷煙,怎麼揮都揮不去,讓人心煩氣躁的。
我洗完澡剛出房門,就見蘇洛急急忙忙從樓下跑了過來,“琪琪在你房裡麼?”
不等我回話,蘇洛已經衝進房間了。
“沒在,我剛起床。你又惹琪琪不高興了?”
蘇洛搖頭,他臉色蒼白,眉頭擰在一起,眼底滿是焦慮和擔憂,“琪琪不見了。”
“你說什麼?!”
我腦袋轟隆一聲。
蘇洛雙手抱住頭,表情痛苦,眼眶泛紅,“早上起來,她就不見了。我已經把家裡找遍了,手機沒有拿。什麼東西都沒有少,她就像顧博說的,消失了一樣!”
“說什麼屁話呢,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消失!家裡沒有,那就出去找!你是軍事大臣,你缺人手啊!”
我對著蘇洛大叫。
能讓蘇洛這麼冷靜的男人徹底慌神的,也就只有郎琪了。自從郎琪和蘇洛在一起之後,蘇洛就把郎琪保護了起來,沒讓郎琪單獨面對過任何的危險。
這次郎琪突然消失,估計跟浮屠酆都有關,那是比陽門還危險的存在,郎琪現在還是孕婦,蘇洛恐慌到亂了陣腳,也是正常的。
“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封鎖全城,帶琪琪走的人,絕對出不了國都。”蘇洛說得很沒底氣。
郎琪是什麼性格我們都瞭解,遇到事情一定會反抗,能在蘇洛枕邊無聲無息的將郎琪帶走,那個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或者說,那個人究竟是怎樣的一位高人……
白楚恆現在不在,遇到所有的事情只能靠我們自己。
才一天,我就開始想白楚恆了。
“你是總指揮,你留下來,我也出去找。”我跑下樓,胡五爺從沙發上跑下來,跳到我懷裡。
“小娘子,他們都出去找郎琪了,我們也去!”
我點頭,穿鞋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胡五爺,你能聞味找人麼?”
“你當我是黃皮子……”胡五爺小眼睛一轉,“你讓我去找黃皮子幫忙。”
“胡五爺,現在情況真的很緊急,郎琪懷著身孕,身手和法術都大不如從前。她要是被浮屠酆都的人帶走了,以她的臭脾氣,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胡五爺,你就去找黃雨薇幫忙,好不好?我求你……”
胡五爺化成人形,手捧在我臉上,用拇指指腹拭去我臉上的淚,清澈的眸子閃爍煩躁,“小娘子,你把淚止了,我去!”
我趕忙抽抽鼻子,用手抹去臉上的眼淚。
胡五爺見我不哭了,身形化作一道銀光,衝上了天空。
胡五爺去找黃雨薇幫忙,我也不能在家等著。穿好鞋子,剛走出國卿後苑的大門,就看到郎琪從我眼前跑了過去!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太著急出現幻覺了。可剛跑過去的人,就是郎琪。
郎琪見我沒追她,還回身對我招手,“小晴,快來!”
這尼瑪什麼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