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魂魄,想想還是很滲人的。我不禁打了個寒顫。裹上浴巾,從浴室走了出去。
我出來的時候,白楚恆正在脫西裝外套。
我洗澡這麼長時間,白楚恆竟然連外套都沒脫!我問他是不是出去了?
白楚恆說是,辦了些事情。
說著,他走近我。大手一拉將我拉到他懷裡,脣霸道的封了下來,柔軟冰冷的脣貼在我嘴上,舌滑進我的嘴巴里,勾起我的舌尖,在我嘴巴里為所欲為。
我擔心他體內的魔性,伸手想推開他。
白楚恆感覺到我的反抗,胳膊環住我的腰,讓我的身體整個貼在了他身上。他低著頭,脣齒廝磨,他似是嫌我太矮了,大手抱起我,讓我騎跨在了他腰胯上。
他微昂著頭,脣並沒有放過我。抱著我走到床邊,我倆一同摔在了**。
我也不知是不是酒勁未過的關係,我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哪怕白楚恆此時封著我的脣,我也有種在夢裡的感覺,縹緲的,毫無真實感。
衣衫褪盡。
我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恨意,來得莫名其妙,卻又完全不聽我的控制,強烈的恨意將我體內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激發了出來,體內的鬼氣遊走,我手變成鋒利的鬼爪,在白楚恆欺身壓來之時,向著白楚恆的前胸抓了過去。
白楚恆立馬鬆開了我,鬼氣簇擁著他向後退開了一段距離,但饒是如此,他的胸前還是被我抓出了一道血痕。
白楚恆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挑眉問我,“你想幹什麼?”
“我想殺了你!”我陰戾低吼,從**跳起來,向著白楚恆跳了過去。
白楚恆躲也未躲,在我鬼爪刺向他心口的一瞬,白楚恆伸手將我的手腕抓住,手臂向一旁用力一扯,將我的身體扭轉成背對著他。他另一隻手抓住我的另一條胳膊,輕輕的向上一帶,我的胳膊就被押在了自己背後。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我扭頭盯著白楚恆,充滿了恨意的目光,是真的想從心底將白楚恆殺掉。
白楚恆毫無驚色,似是早已料想到了,他脣角輕勾起,壞笑蕩在臉上。
“看來開始融合了。女人,你真想殺我?”話落,白楚恆突然逼近我。
我被刺激的渾身一顫,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囈語。
當我筋疲力盡再沒有力氣殺他,心底的恨才消散下去。
我躺在**,沙啞著嗓音解釋,我不是想殺他的。
“我知道。”白楚恆垂眸看我一眼,他走下去倒了杯水,逼出體內一絲鬼氣,手在鬼氣中快速畫符。待鬼符閃過一道幽綠的光,白楚恆手捏著鬼符放進水裡,口中快速頌唸咒語。
鬼符在水中完全化開,原本透明的一杯水變成了如墨的黑色,跟墨汁似的。
白楚恆將水杯遞給我,“喝了它。”
我接過水杯,吞了吞口水,看著跟墨汁一樣的**實在無法下嚥,“楚恆,我不想殺你了。”
“防止你以後再想殺我,喝掉。”
“你這麼厲害,我肯定打不過你的。”
“可我不想睡覺的時候,還要堤防你發瘋。”
好吧,他說的好有道理!
我跟青姑娘融合,原來是慢慢相容的,誰知道
什麼時候青姑娘的負面情感再出來,白楚恆這麼做是對的。但……
“這是什麼?”
“沒毒的。我幫你?”白楚恆眸光一凌。
“不用!”說完,我特豪爽的就把這杯水乾了,與其讓白楚恆控制我,還不如我主動一點。
口感倒是跟純淨水差不多,就是到了肚子裡,一股陰寒之氣從小腹散開,直達四肢百骸,讓我冷得打了個哆嗦。
這一夜,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大約五六歲的樣子,在溪水裡摸魚玩。小溪邊上站著一個特別乾淨漂亮的小男孩,他穿著錦緞的衣服,明媚的大眼睛藏著整個夕陽的餘暉,比女孩長得還美。
我向他身上潑水,他罵我放肆!其他小孩都嚇得跑開了,只有我站在溪水裡,不服氣的瞪著他。
他問我,我不怕他嗎?
我說不怕。
他又問我,知道他是誰嗎?
我說不知道。
然後小男孩就笑了,笑得天真無邪。我也跟著笑。但心裡卻湧上股悲哀,我知道他是誰,他是白家的長子長孫,他叫白楚恆。
第二天,我被白楚恆叫醒。
我恍然想到昨夜的夢,那應該不是夢,是我開始融合青姑娘的記憶了。那場景裡該是青姑娘和白楚恆的初識。
白楚恆見我有些發傻,捏了捏我的臉,問我胡五爺到底去哪了?
我想說我不知道,昨天我跟胡五爺都喝多了,迷迷糊糊中遇到了小混混,跟小混混打的時候我就沒注意胡五爺。但我脫口而出的話竟然是別管他。
“老公,幹嘛管他。我們再大戰幾回合,如何?”
我甚至能想象到我此時浪笑的表情。
白楚恆眉頭一挑,翻身過來。
我咯咯笑著,用腿夾住他的腰。
白楚恆輕哼一聲,“你可真不讓人省心!”
話落,白楚恆抱起我,轉身鑽進了浴室。將我放在了浴室的洗手檯上。
白楚恆的手抬起來,冰冷的指尖抵在我眉心,“閉眼。”
幸好身體我還是可以控制的,我閉上了眼睛,忽覺得額前吹來一陣陰風,腦子嗡的一聲,整個腦子一片清明,跟大腦吃了薄荷似的,完全清醒過來。從昨夜洗完澡之後開始的迷迷糊糊的狀態一掃而空。
我睜開眼,看到身前的白楚恆,手裡正掐著一個白色的影子,是人的一魄。
我嚇了一跳,這是從我身體裡抓出來的嗎?那我是不是少了一魄?
白楚恆掐著白影子的手指散出一絲鬼氣,鬼氣如一隻蟲子似的,鑽進白影子身體裡。白影子似是很痛苦,奮力的掙扎了半天,但最終還是被鬼氣鑽進了身體裡。鬼氣鑽進白影子身體之後,散成了一縷鬼煙,看不到了蹤影。
白楚恆這才鬆開白影子,白影子刷的一下鑽進了我背後的鏡子裡,不見了。
我想轉過頭去看,白楚恆捏住我的下巴,“別看,這是回魂鏡。有人在這間房裡布了局,想換你的魂。”
“剛剛你抓走了一魄,那我是不是少了一魄?”
白楚恆抱著我退出浴室,“你魂魄本就不全,少一魄而已,無妨的。”
白楚恆態度淡然,說得少了一魄跟掉了根頭髮似的。
我哭喪著臉,“楚恆大老公,我已經沒有命魂,靈魂已
經是殘疾的了,可不能再少七魄了,你是我親老公,你得幫我。”
白楚恆捏了捏我的臉,告訴我穿衣服,現在去找佈陣的人。
白楚恆方才在白影子裡融進了鬼氣,應該就是留下了追蹤的資訊。只是房間被佈置了陣法,白楚恆昨夜進來的時候會沒有感覺到?
我心底有些緊張,問佈陣的人是不是很厲害?
白楚恆掃我一眼,說不厲害,昨夜一進房間,他就察覺到陣法的存在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有點不高興了,這不是明顯坑自己媳婦麼!
“門一開啟,你就鑽進浴室了,給我機會說了?”白楚恆反問。
“我……”我心虛的一時找不到說辭,人家說得是事實啊。我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明明是自己吃虧了,怎麼還感覺人家是對的!
“再者,你體內的融合是遲早的事情,越早越好。”白楚恆跟我解釋,回魂鏡可以讓我主意識變弱,刺激青姑娘的天魂更早的與我完全融合。
的確洗完澡之後,我就一直處在混混沌沌的狀態,而且後來我還想殺了白楚恆。
“想殺你,是她的意志?”她融進我身體時,明明已經說因為愛著白楚恆而願意犧牲自己了,可回過頭來翻湧出的恨意就恨不得手刃了白楚恆。
白楚恆點頭,見我穿好了衣服,告訴我走吧。
我追上去,說要是我自己的意志,我肯定不會想殺他的。
白楚恆垂眸掃我一眼,“以後你想殺我,也殺不掉。”
我問他什麼意思?
白楚恆卻不說話了。
拉開房門,房門口站著一隊提槍的武警,看到房門開啟,武警們子彈上膛,十幾杆機槍同時瞄準了房門口。
我嚇得雙腿一軟,幸好抓住了白楚恆的手臂,才沒有癱在地上。
白楚恆眸光一冷,“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聲音冷澈,含了絲溫怒。
他沒直接動手就已經給這些武警們面子了,我死死的拉住白楚恆的手,低聲勸他冷靜。
“舉起手來,把手相扣背在腦後!”一名武警用槍示意白楚恆乖乖照辦。
白楚恆手緩緩的抬起來,我趕忙抱住他一條胳膊,低聲說千萬別動手。
武警們看到我抱住白楚恆的胳膊,槍又對準了我,厲喝讓我也舉起手來。
媽蛋!我在救他們好不好,還要受威脅!
我跟白楚恆都沒舉起手來,武警們似是覺得我們是在挑釁他們,武警小隊長舉起一隻手掌,示意準備開槍。
白楚恆掃了眼我抱著他胳膊的手,“鬆開!”
空氣中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兩方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而我夾在中間打哆嗦。十幾杆的機槍,不用鬼氣肯定會死人的。但若用了鬼氣,白楚恆也不能讓這些人活下去。
“別動手!”
我聽到聲音轉頭看過去,冷修迪從走廊那頭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他身後是陰子濡。
我第一次覺得陰子濡這張面癱的臉竟然那樣帥氣,這時候出現好像身上都帶著萬丈光芒似的,讓我緊張的心一下子就鬆懈了下來。
武警小隊長見到陰子濡來,手收了起來。
陰子濡快走到白楚恆面前,手裡拿出一張逮捕令,“你被逮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