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五爺明顯不想讓我知道的樣子。我猛地想起青姑娘說,胡五爺是自損壽命幫我投胎的!
我心裡湧上一股不好預感,可我現在說話別人也聽不到,就算再著急也只能纏著胡五爺問。
“顧博說的到底什麼意思,妖不是長生的麼?”
胡五爺笑嘻嘻的跟我講,別的妖是不是長生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是長生的。一路跟我吹牛,他從小就是狐族裡天賦最高的,也是長得最帥的。他是大妖怪,顧博說的普通妖怪怎麼能跟他相提並論。想當年,他一個人能清一個仙家堂口,走到哪裡都是女妖們注意的焦點。
說到這,胡五爺頓了一下,對著我嘿嘿一笑,“小娘子,反正那隻殭屍現在也看不到你。能觸控到你的,只有爺了。這可是上天給了咱倆一個好機會,不如今晚,爺讓你感受一下爺的雄風!”
說得好像我迫不及待想紅杏出牆似的!
要是平時我肯定罵他,但現在能聽到我說話的只有胡五爺一個人,跟他說話完全不用臉。
我學著胡五爺賤笑的樣子,“呦呵,你有雄風的時候嗎?想當年的時候,那麼多女妖喜歡你,怎麼也沒見哪個給你生出一隻小狐狸出來,不會是你不行吧!”
胡五爺沒想到我會這樣反擊他。微怔之後,眉頭一挑,手抓住我的狐狸尾巴,將我向後座一按,身體壓過來。一手壓著我的狐狸尾巴,不讓我逃,另外一隻手,按在後座靠背上,將我困在他兩臂中間。
俊逸的一張臉慢慢逼近我,清澈如清泉的眸子,清晰倒映出我的臉,脣角揚起一抹痞壞的笑,“小娘子,爺雄不雄偉,讓你感受一下如何?”
輕佻的模樣像一個風流浪子。
我直勾勾的盯著胡五爺,腦子裡閃現出他與青姑娘結冥婚時,手握酒壺落寞傷心的樣子。
“胡五爺,你喜歡青姑娘對麼?”我脫口而出。
胡五爺神色一怔,眼底輕浮的光瞬時散開。他鬆開我的狐狸尾巴重新坐好,沒搭理我。
我湊過去,“你對我這麼好,是因為我是青姑娘的轉世,但現在青姑娘出來了,你會離開我麼?”
我問的很認真,心裡也很緊張。
可誰知胡五爺瞥我一眼,低罵了我一聲白痴,就不說話了。
罵我白痴是會離開還是不會離開啊?
我纏著胡五爺告訴我,不能罵了我還什麼都不說。
“小娘子,是想爺走還是不想爺走?”胡五爺眼底含笑看著我。
“廢話,當然是不想!”
“那爺就不走!”胡五爺笑眯眯的,一副玩笑的樣子。
他想用玩笑的方式混過去,我卻不肯放過他。我伸出小手指,認真的說,“一言為定!說不走就永遠不許走!”
胡五爺怔了一下,“爺說留下,你信嗎?”
“只要是你說的,我就信!”我知道我跟青姑娘沒法比,青姑娘在胡五爺心中的分量,恐怕誰都比不了。但我就是想爭一下,我怕胡五爺真走了,再見面的時候,我們關係就變了。我不想與他站在對立,更不想有一天與他動手。
我緊張的看著胡五爺,伸出的小手指尷尬的停在半空,等待迴應。
胡五爺脣角輕揚,伸出小手指勾住我的,輕輕一拉,“爺不走,永遠不走。”
我滿心感動,剛想撲倒胡五爺懷裡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可聽到胡五爺接下來的話,就氣得我想罵人。
“小娘子,爺對你這麼好,爺自己都感動了,你是不
是得以身相許來報答爺!爺的功夫絕對比那隻殭屍好,小娘子,你只要感受過一次,保準你……欸!別打爺,爺不說了還不行麼!”
我握起拳頭一頓亂揍,等胡五爺真的不胡說八道了才停下來。
我問白楚恆和小子默現在在哪裡?
胡五爺告訴我,白楚恆在黃永生那裡養傷,傷勢並不重。小子默也被胡五爺送過去了。說到這,胡五爺瞪了顧博一眼,“要不是爺要送子默,怎麼會讓這個笨蛋看著你。連一具肉身都看不好!”
顧博被罵也不服氣,“她突然醒了,說要上廁所,難道我也跟著嗎!”
胡五爺跟顧博眼看就要吵起來了,我趕忙攔住,問胡五爺九嬰呢?
九嬰是因為青姑娘才跟我們在一起的,現在青姑娘奪走了我的身體,九嬰知道這件事了嗎?
胡五爺臉色一沉,“爺去送小子默的時候,聽黃皮子講了,九嬰跑了。”
跑了?!
“九嬰在地獄夾縫裡關幾千年了,他能跑哪去?陽世還有他認識的人?”
胡五爺搖頭,“九嬰小九是個有心眼的,這事也不用咱們管,要是真有地方傳出有吃人怪獸之類的,也會引起地府注意的。”
車突然停了。
“下車。”顧博道。
我飄下車發現,顧博又把車開回千禧園了。
我飄到顧博面前才想起來,他看不見我,無奈又飄到胡五爺身邊,問來這裡幹嘛?
胡五爺十分享受我離不開他的這幅樣子,俊臉往我跟前一伸,“你親爺一口,爺就告訴你。”
我默默的舉起拳頭。
胡五爺臉上的笑一僵,將頭收了回去,不耐煩的看向顧博,“喂!小娘子問你,又來這裡幹嘛?”
“你們又沒說去哪,我來這裡有事,當然開回這裡了!”
我一想還真是,上車之後的確沒跟顧博說去哪,一路都是顧博自己開的。
但這話胡五爺聽著不順耳,過去就要找顧博吵架。
這時文采兒抱著貓男飄了過來,對著胡五爺道,“還請五爺幫幫我。”
原來這次顧博和文采兒來國都,是因為文采兒想到了自己死時候的一些片段,兩人到千禧園的時候,顧博察覺到山上有妖氣,才一路走過來,見到的我們。而文采兒被千禧園裡面吸引,就先進去探查了一番。
鬼留在這個世界上都是有緣由的,文采兒心裡沒有怨氣,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記得了,等她回神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是鬼了。
“我記起我生前曾在千禧園拍過照,如果能我的死因查明,也許我就能去投胎了。”說到投胎,文采兒垂眸偷偷掃了顧博一眼,眼底滿是留戀。
我真想問他倆人現在怎麼樣了!但我說話沒人聽得到啊!
我的話只能由胡五爺轉達。
胡五爺問文采兒都想起了什麼?
文采兒說,她腦子裡最後一個畫面就是在千禧園裡照相,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再恢復意識就已經變成了鬼。顧博去後山找我們的時候,她一個人去千禧園裡面看了看,大廳已經全部不一樣了,但二樓是沒變的。
“還有三樓……”說到這,文采兒的臉突然變得蒼白起來,身體騰起一股戾氣,青色的血管在蒼白的臉上顯現出來,如盤根交錯的老樹根,猙獰的樣子又恢復了第一次見她時的模樣。
“採兒!”顧博叫了一聲,手拿一張黃符用法貼在了文采兒額頭。
文采兒身體的戾氣被
壓制住,逐漸收回體內,容貌也再次恢復正常。
剛剛文采兒是要變厲鬼?
我問胡五爺。
胡五爺告訴我是,然後轉頭問顧博是怎麼回事?
顧博跟我們講,在道館跟著陽大師修行的近一段時間裡,文采兒會時不時的發狂,越來越接近厲鬼,甚至會傷人。陽大師說,文采兒曾被煉鬼,只是煉製她的那個人,在將她煉化好了之後,不知什麼原因一直沒控制她,所以她才會逃出來,失去記憶是因為煉鬼的緣故。而現在那個煉化她的人不知為何又出來了,並且正在試圖控制她。要想文采兒不變成厲鬼,就得找到煉製她的人。
“可她能記起來的就只有在千禧園照過相,全國那麼多個千禧園,我挑了一家最有名的就來了。也不知是不是這裡。”顧博面露擔憂。
我擠兌了顧博幾句,是不是對文采兒動心了之類的話。
胡五爺跟看白痴似的看著我,“小娘子,他聽不到的。”
“我樂意說行不行!”我橫了胡五爺一眼,眼角恰巧掃在千禧園三層的玻璃上,一道人影在我眼角掃到的瞬間,立馬閃到了黑暗裡,不見了。
我忙叫胡五爺,“三樓有人!”
胡五爺轉回身向著三樓窗子看了一眼,木製的房子,窗子裡一片漆黑,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真的有人影!”我拖著胡五爺向千禧園裡面走。
文采兒已經冷靜下來了,顧博把符紙摘下來,兩人跟在我們後面進了千禧園。
後山被毀,千禧園暫停營業。我們幾個進到千禧園裡面的時候,正看到員工們在整理東西。
上次接待過我們的女店員看見我們進來,立馬迎過來,標準的微笑,鞠躬,“幾位客人,不好意思,本店整修,暫停營業。”
顧博走上去,“我知道你們為什麼停止營業,因為你們店裡鬧鬼!”
顧博一句話,店裡的所有人都驚了,收拾東西的店員紛紛放下手裡的東西,抬起頭來跟看騙子似的看著我們。千禧園三層有鬼,員工們都知道。千禧園鬧鬼的傳聞也不是什麼祕密,顧博這樣大咧咧的出來說要抓鬼,看上去的確有些像來騙錢的。
“現在騙人的都這麼不專業嗎?”
“大師,你的道袍呢?”
“我們可沒錢給你,大老闆不在,去別地吧。”
“……”
我開始慶幸這些人看不到我了,跟著顧博太丟人了!能不能說話再直白點!
胡五爺似也覺得丟人,乾咳一聲,對著女店員道,“小美女,還記得爺麼?”
胡五爺這麼帥的人可不是經常見的,女店員愣了一下,很快想起胡五爺來,點頭說記得。
胡五爺將女店員拉到一邊,開始忽悠。胡五爺可比顧博聰明多了,知道先從內部下手。不出五分鐘,女店員就站在了我們這一邊,開始給店裡的其他人做思想工作。
顧博佩服的看了胡五爺一眼,“五爺,你要是有一天混不下去了,天橋擺地攤,絕對生意火紅,能發家致富。”
“爺就不跟你搶生意了,怕把你餓死!”
顧博打不過胡五爺,說還說不過胡五爺,氣得狠狠瞪了胡五爺一眼。
胡五爺沒理他,轉過頭來撩我,問我晚上要不要一起睡之類的。
我橫了胡五爺一眼,胡五爺似是怕我再動手,趕忙道,“爺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
我心咯噔一下,難道青姑娘還要殺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