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咯噔一下,“你想幹嘛!”
此時,賀斯博一團鬼煙衝了進來,嚇得美芽趕忙扯過一塊布把我蓋上。
“賀少,男人進產房是不吉利的!”美芽橫了賀斯博一眼,這個男人何時變得這樣魯莽了!
美芽抱著孩子給我看,“是個男孩。”
孩子一直在哭,賀斯博不滿的眉頭蹙起來,“你會不會抱孩子,他怎麼一直哭?”
美芽幫我接生就已經是看在賀斯博的面子上了,現在賀斯博不但不感謝她,還嫌棄她不會抱孩子!
“我又沒生過,我當然不會抱!你會抱,給你!”美芽把孩子放到賀斯博懷裡。
賀斯博更不會抱孩子了,孩子放在他懷裡,讓他全身肌肉都繃緊了,緊張的雙手平舉著,跟託著一件寶貝似的。
美芽笑他笨,沒見過這樣抱孩子的,孩子會不舒服。
但奇怪的是,孩子竟然不哭了。睜開眼睛,盯著賀斯博瞅了半天,就像一隻剛睜開眼的雛鳥,既好奇又欣喜的看著面前的人。
這把賀斯博緊張的,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整個人就僵在了那裡,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突然,孩子看著賀斯博眼睛一彎,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爸爸!”
孩子是鬼胎,生下來別說會說話,就是會殺鬼我都不覺得意外。但他叫賀斯博叫爹!
臥槽!我凌亂了。兒子,可不能認錯爹呀,你親爹脾氣可不好!
賀斯博怔了一下,稍後嘴角揚起,邪魅笑容肆意,猩紅眸子投向我,眼底閃爍桀驁難馴的光,他一笑又恢復了他以往的樣子,邪魅的似一隻擁有高貴血統的吸血鬼,即邪惡嗜血又高貴帥氣,“小晴,我反悔了。”
“反悔什麼?”我只希望猜錯了。好不容易斷開的,千萬不要再糾葛在一起了。
賀斯博小心翼翼的親了孩子一口,惹的孩子一陣咯咯咯的笑,賀斯博嘴角的笑更濃,寵溺的眼神跟看著自己的孩子似的,“子尤能為我做的,我也能為你做。什麼自己不自己,我不在乎了!”
這麼一段深情的話,他竟然是看著孩子說的。
我都要哭了,他不會要跟白楚恆搶兒子吧!
“小娘子!”天空傳來胡五爺的聲音。
白楚恆騎在胡五爺後背上,透過房頂的破洞看到我躺在地上,白楚恆直接跳了下來,胡五爺身形變小也緊隨白楚恆落下來。
白楚恆臉色還有些蒼白,應該是還未痊癒。想到胡五爺去叫白楚恆用了這麼長時間,我心不由得揪了起來,不會是白楚恆還未醒,被胡五爺強行弄醒了吧!
白楚恆看到賀斯博懷裡抱著個孩子,眉頭一蹙。
“先別生氣,今天我是來談和的。”賀斯博似是怕嚇到孩子,跟白楚恆說話的聲音都刻意壓低了些,他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放在我旁邊。
這時我才能仔細看自己的兒子,白白嫩嫩的小臉,好像一捏都能掐出水來,眉眼長得很像白楚恆,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看到我之後彎成了月牙,小手向上抓著夠我,奶聲奶氣的叫道,“
媽媽……媽媽……”
我整顆心都化了,母愛氾濫,眼前騰起一層水霧,伸手將孩子抱到了懷裡。孩子伸出小手往我衣服裡伸,頭也向我懷裡鑽,嘴裡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胡五爺沒理會對峙著的白楚恆和賀斯博,激動的跑到我身邊,咧開狐狸嘴大笑,“爺當乾爹了,哈哈……小娘子,乾兒子要喝,奶,快餵奶!”
我臉羞得通紅,讓胡五爺滾蛋!孩子是鬼胎,但我是人,懷孕週期都不一樣,怎麼可能有奶,水!
胡五爺似是也想到這一點,狐狸眼眯成縫,笑眯眯的看著孩子,“乾兒子乖,一會兒乾爹帶你去吃奶。”
胡五爺的尾巴搖來搖去,吸引了孩子注意,孩子伸出小手抓胡五爺的尾巴,胡五爺也樂意逗孩子玩,他倆玩在了一起,我注意力又回到了白楚恆和賀斯博身上。
賀斯博臉上一直笑著,像是剛當了爹的是他似的。
他從美芽手裡拿過楚玉畫軸,扔給白楚恆,“這是楚玉畫軸,給你了。”
白楚恆接過畫軸,鬼氣從他手掌騰起,燃燒在畫軸之上。畫軸裡的楚玉發出悽慘的叫聲,咒罵著我和白楚恆不得好死。
“青姑娘,你以為白楚恆是全心全意對你的嗎!當你想起過去所有的事,你會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啊!白楚恆,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即使沒有我,你們兩個也會自相殘殺,這就是命!”
楚玉掙扎著從畫中飄出上半身,她的臉被鬼氣焚燒的已經變成了黑色,跟畫軸上的人皮成了一樣的顏色,一雙眼狠戾陰毒的盯著我,似是在詛咒一般,一字一字吃力的喊道,“青姑娘,白楚恆永遠不可能將千年前發生的事情如實的告訴你。要想知道全部真相,去找馨……呃!”
楚玉話未講完,白楚恆鬼氣化作的火焰猛然騰起,將楚玉吞噬在了黑色火焰之中。
人皮畫卷燃燒散發出烤肉的香味,油脂不斷的滴在地上,黑色火焰中不斷髮出油脂爆裂的噼啪聲。
楚玉已死,白楚恆甩手將人皮畫卷扔到地上。
我聞著空氣中瀰漫的味道,乾嘔了幾下,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吃烤肉了!
屋外傳來陰子濡嘔吐的聲音,他手扶著門框。吐了這麼久,他已經什麼都吐不出來了,吐了幾口酸水,面癱的一張臉抬起來,看到屋子裡這麼多人,呆滯了幾秒,才看著賀斯博道,“你已經到這了?”
賀斯博斜了陰子濡一眼,俊眉微蹙,“要不,你以為誰破的陣法!”
陰子濡手裡提著個銅鑼,聽到賀斯博這麼說,揚手銅鑼扔了。以陰子濡的呆性子,他肯定以為是自己找到了陣眼!
我驚訝於陰子濡和賀斯博的對話,驚聲問道,“你倆認識?”
“他是我叫來的。”
聽陰子濡這麼講,我一愣!
白楚恆眉頭一抖,聲音冷了幾分,“你想幹什麼!”
陰子濡走進來,但卻不敢靠近白楚恆,尋求保護似的站在了賀斯博身後,“知道白家古墓被毀後,我就先去找了賀斯博。我和你們一樣,以為白家古墓裡的
東西都是被賀斯博拿走的,可找到他之後,才知道,原來根本不是這樣。”
“我進去的時候,白家古墓裡已經被毀了。”
“放什麼屁呢!”胡五爺顯然不信賀斯博的說辭,“敬白臨死前已經全告訴我們了!現在你說不是就不是了?!看在你救了小娘子的份上,趕緊滾!否則,爺對你不客氣!”
賀斯博俊眉蹙起,眼底騰起一抹煩躁,“愛信不信,我沒必須跟你們解釋。敬白是我殺的,但白家古墓裡的東西,我沒拿!還有,上一次我跟你打會輸,是因為鬼心還未完全融入,這次可不同了!”
賀斯博雙臂一震,黑色,鬼氣瞬間騰起。
胡五爺半眯起狐狸眼,跳到賀斯博面前化作人形,怒視著賀斯博,“這是向爺在挑釁?!”
陰子濡趕忙攔在中間,“別動手!五爺,賀斯博說的都是真的,他去白家古墓是為了拿契約,只要契約不解除,白楚恆就沒法殺賀翰。去了之後卻發現,白家古墓已經被毀了,東西全都不見了。這次我得到楚玉的訊息,也通知了賀斯博。”
“我是來找楚玉的,我想知道契約的下落。”賀斯博掃了我一眼,又看向白楚恆,猩紅的眼顯露挑釁的光,“結果一來,卻看到了這樣一番景象!白楚恆,你說的會保護好她,就是把她一個人丟在陣法裡麼!”
白楚恆眸光一冷,陰鷙目光射向賀斯博,“打一架,或者現在就滾!”
賀斯博眼底騰起怒火,“我不是來打架的,但如果你想,我也不介意當著小晴的面修理你!”
兩人氣勢相當,陰子濡想攔但又不敢。
這兩人他哪個也惹不起。他求助的看向我,我移開目光假裝沒看到。
尼瑪!他惹不起,我更惹不起!
不管是不是賀斯博破壞的白家古墓,賀翰背叛白家的事情是事實,白楚恆是不會放過賀翰的,賀斯博保護賀翰,那他倆就是敵人!
美牙手環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確切的說,她的目光是聚在賀斯博身上的。
我正擔憂的看著對峙的兩個人,孩子從我懷裡爬到了地上,昂頭看了看白楚恆,又看了看賀斯博。掉轉頭向著白楚恆腳邊爬了過去。
不愧是親生的,就算還未抱過,還未認真的看過,也能分清哪個是親爹!
脣角不由自主的上揚,但很快,我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孩子爬到白楚恆腳邊,翻了個身坐起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住白楚恆的腿,張嘴就是一口。
白楚恆疼得眉頭一蹙,低頭看下去。
孩子小臉揚起來,稚嫩的一張臉,卻無比堅定的道,“不許欺負爸爸!”
白楚恆的臉登時就黑了,額頭青筋暴起來。
賀斯博則一臉幸福的笑,“兒子乖,爸爸不怕他!”
“哪個是你兒子!”白楚恆咬牙切齒的低吼道。他雙拳緊握,氣得身體鬼氣不住的翻騰。
我看著盛怒的白楚恆,心裡止不住的發顫。
兒子呀,你可害死老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