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坦白
“關起來之後呢”王亞生接著問道。
“我們輪流去勸，可是她一直不肯說孩子的父親是誰。有一天我又去問她，結果跟她吵起來了。爭吵的過程中，我不小心推了她一下，她的頭磕在了桌子上，直接就沒了呼吸。”嚴振鷺說道。他到現在都覺得，那天的爭吵好像是天意。他都去勸過好幾次了，從來都沒像那次那麼生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不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還有什麼沒說的，一起都說了吧。”王亞生說道。從這段講述來說，他根本就不是故意的，所以就算他孫女心裡對他有怨恨，那也不至於非得要家裡人的命不行。
“仙師你說得對，如果只是這樣，根本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事。可是我，我……”嚴振鷺說著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臉上的表情既絕望又無助。
“你先平復一下情緒，然後咱們再接著說。”王亞生看他這個樣子，趕忙說道。
嚴振鷺點點頭，沉默了很久才平復了情緒，再次開了口，“我當時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直接避開所有人，把她運到了河邊，然後扔到了河裡。當時她醒過來了，求我放過她，可是我……”說到這，他再也說不下去了。他就是個殺人凶手，而且殺的還是自己的孫女和重孫子。他當時腦子裡一直想著只要她死了就沒事了，就沒人知道她做了丟人的事了。現在想想，他當時一定是瘋了。
“明白了。”王亞生點頭道。這次簡直比上次還喪心病狂，上次只是個孩子，這次是母子倆。不僅是人數，連手段也不可同日而語。一個是流產，一個是活生生的淹死。這些人怎麼這麼心狠啊，竟然能對自己的至親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來。
“仙師有解決的辦法了嗎”嚴振鷺問道。因為他的過錯，嚴家已經付出了太多的代價了，他不想有人再為他的過錯丟掉性命了。如果真的要人償命她才能安息的話，他寧願獻出自己的生命。
“如果需要以命抵命呢你會怎麼做”王亞生問道。眼前的這個老頭看起來不像是那麼喪心病狂的樣子啊，怎麼就做出了這種事呢。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不過可以先測試一下他的態度，看他是不是真的是一時衝動。
“那就拿我的命去抵吧，這都是我欠她的。”嚴振鷺毫不猶豫的回道。當時做完這件事他在河邊呆愣了許久，等緩過神來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覺得剛才自己一定是被魔鬼附了身。那可是他最疼愛的孫女啊，他怎麼會想要殺了她呢。從那一刻起到現在，他一直都在準備著，無論怎麼樣只要她能解脫就行。
“我知道了，你不用做獻身的準備了，用不上的。”王亞生點了點頭，說道。現在那個女孩已經成為惡鬼，沒有挽救的可能了。所以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除掉她，讓嚴家人能安心的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至於其它的，就留給時間還有閻王爺來安排吧。
“為什麼我真的願意的。”嚴振鷺聽王亞生說不用獻身了，有點不理解他的意思。他還以為王亞生不願意幫他了呢，於是趕忙表示自己是真的心甘情願放棄自己的生命的。
“這不是願意不願意的事，而是根本用不著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就算你肯獻身，你孫女也不會被拯救了。所以，我會直接把她消滅。”王亞生詳細的給他解釋道。
“消滅”嚴振鷺問道。
“就是灰飛煙滅，從此消失在天地之間。”王亞生說道。這樣對那個女孩來說，未必是個壞事。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嚴振鷺接著問道。灰飛煙滅啊，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都是他害了自己的孫女，要不是他鬼迷心竅又企圖掩蓋事實的真相，事情或許還會有轉機呢。
“沒有了，你好好想一想吧。”王亞生搖了搖頭，說道。要是有別的辦法，他不會不用。但是情況已經無法逆轉，只能這麼做了。
“給我點時間。”嚴振鷺點點頭，說道。
“好。”王亞生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說道。
談完之後，兩個人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書房。
“趙處長，請你們先住在寒舍，我會很快答覆各位的。”坐下之後，嚴振鷺開口說道。
“那就麻煩您了。”趙東繼回道。雖然不知道嚴老爺子說的答覆是什麼，但是他一定是和亞生談好了條件。這樣的話，他們坐等就是了。
“應該的，你們把這裡當自己的家就行。”嚴振鷺回道。人家大老遠的來了，還是為了他們家的事，一定要好好招待才行。
“好。”趙東繼點頭道。
“老爺，要擺飯嗎”就在談話要結束的時候，管家問道。
“擺。”嚴振鷺點了點頭，說道。人家沒吃飯就先來他們家了，現在事情談完了，也該讓人家把肚子給填飽了。
“各位跟我一塊去餐廳吧。”沒等趙東繼他們說話，嚴振鷺接著說道。
不得不說，嚴家廚師的廚藝真的很不錯，王亞生他們三個都吃了個肚圓。吃完飯之後，他們就到住的地方休息了。
到了住的地方，趙東繼領著慄鳳鑽進了王亞生的房間，問道，“你跟嚴家老爺子都談了些什麼”
“談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還有解決辦法。”王亞生往沙發上一歪，回道。
“解決辦法是什麼”趙東繼問道。嚴老爺子說的答覆指的應該就是這個了，看來這個解決辦法不一般啊，否則怎麼還需要考慮呢。
“事情的前因後果是什麼呀”慄鳳跟著問道。他現在對亞生充滿信心，覺得他任何事都能解決的了。他更感興趣的是，嚴家人到底做了什麼，才遭此橫禍。
“解決事情的辦法就是我去消滅了那個鬼，讓她灰飛煙滅。”王亞生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
“至於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嚴老爺子一時鬼迷心竅，殺死了自己未婚先孕的孫女。然後她孫女變成了冤魂，向嚴家人索命來了。”回答完了趙東繼的問題，王亞生接著說道。
聽了王亞生的話，趙東繼恍然大悟，“怪不得嚴家老爺子還要考慮。”能不考慮嘛，孫女被自己給害死了，害死了之後還要讓她灰飛煙滅，這也太狠了。
“我還以為嚴家老爺子是為了包庇家裡的晚輩呢，沒想到竟然是他自己做出了這種事。”慄鳳說道。看著嚴家老爺子不像狠毒的人啊，怎麼就下的去手呢。
“誰能想到呢”王亞生說道。來之前老大還說了，嚴家是書香門第，底蘊深厚。誰能想到，在這樣的世家裡，會出現這種事。
“或許是因為老爺子把未婚先孕這件事看的太嚴重了。”感嘆了一聲之後，王亞生接著說道。在這個時代，未婚先孕根本就不叫事，帶著自己的孩子辦婚禮的也有的是。可能書香門第思想比較傳統吧，所以嚴家老爺子才會覺得孫女把嚴家的臉都給丟光了。
“怎麼說”慄鳳問道。未婚先孕而已，現在很多這樣的啊，大家都很習慣了呀。就算老人家思想傳統一些，也不至於覺得未婚先孕是犯罪吧。古代的時候，這樣的似乎要浸豬籠來的，嚴老爺子不會這麼變態吧。等等，這個女的是水鬼，不會真的被老爺子執行家法浸豬籠了吧。
不得不說，慄鳳的腦洞也是開得很大。
“我在跟老爺子談話的時候，他老是說，覺得被人知道了會丟光嚴家的臉。”王亞生回道。看來歸根結底就是老爺子思想太傳統了，再加上當時怒火攻心，所以才做了糊塗事。
“我去，不會真的被執行家法浸豬籠了吧”聽王亞生這麼說，慄鳳覺得自己的猜測很靠譜。
“想什麼呢”趙東繼聽慄鳳這麼說，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浸豬籠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嚴家不至於現在還保持著這種家法族規吧。
“不是這樣的，他倆有一次爭吵起來了，女孩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暈了過去，老爺子以為她死了。之後就想著逃避責任，所以把她的屍體扔到了河裡。沒想到女孩又醒了，求他不要殺了她。可是都到了這一步了，他怎麼還能收的住手，乾脆摁住她讓她溺死在了河裡。”王亞生說道。
聽到王亞生這麼說，趙東繼和慄鳳兩個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雖然不是浸豬籠，可是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孫女溺死在河裡也不是一般的喪心病狂啊。文化人好可怕，媽媽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