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喝酒,鄭傑確實是一個沉默的人。
“我是任生的助手,一當六年,也是任生把我調進典獄的,他和我父親是哥們。其實,我並不喜歡在典獄工作,我總是對那兒產生一種敬畏,讓我害怕,緊張,就是工作了六年,我依然是這樣。”
鄭傑一下把酒乾了,然後就是盯著桌子上的茶壺,不錯眼睛的說。
“我喜歡上了任小花,那時候她雖然還小,這件事誰都不知道,我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我只是把這份愛藏在心裡。”
我沒有想到會這樣,我和周光都不說話,聽著他說,這樣的人,你不要插嘴,如果亂插嘴,他也許就此不會再說了,讓他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我沒有想到,進典獄的第二天,就遇到了麻煩的事情,典獄牢房的走廊突然就出現了立體的影子,跟人一樣,他們站成一排,在走廊裡走,來回的,每天半夜都是這樣,持續幾分鐘就消失,一共是七個影子。”
又提到了影子,我和周光在典獄裡沒有看到,那個應該是阿林山詛咒,任生死了之後,應該是消失了。
“那影子讓我恐怖,讓典獄裡的人都恐慌起來。但是,並沒有發生什麼其它的事情,不過,後來,出現了一件,一件……”
鄭傑說到這兒停了一下,看了我和周光一眼,他是不想說,看來這件事恐怕是讓他害怕。
鄭傑把酒乾了,周光給倒上。
“這件事讓我害怕到了極點,出現了一個玩撲克的人,讓我和任生一起跟著玩,那是鬼牌,玩命,玩的就是命,對,一人十次機會,都是單數的牌,出牌是偶數,出錯一次,就少一次機會。”
鄭傑所說的,正是我遇到的,最後是四個人玩。
“我們不斷的出現錯誤,也就是在任生剩下最後一次機會的時候,我們依然沒有能找到殺牌,甚至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殺牌,這個男人提出來,四個人玩,就是找任小花玩,任生說死不同意。但是,那個男人說,如果任小花不來玩,我們是找不到殺牌的,自然,最後一次機會用完,就是死。”
鄭傑捂著臉哭起來了,他竟然哭起來
了,半天,他才接著說。
“我愛著任小花,我也不同意。那天,天亮後,這個男人走了,我回家休息,這個男人在我家門口等著我,讓我十分的害怕,他跟我說,如果不讓任小花來玩,我就會死的,死得很慘,當時我還有三次機會,他說我們根本就找不到殺牌,因為我們不通這路,如果通了,應該在五次之內,就可以找到殺牌。”
鄭傑是內疚的。
“我猶豫了,如果我讓任小花來玩,那麼我的命是可以保住的,可是任生不同意,他不同意任小花來玩命,這就是在玩命。我總是去任生家,任小花很聽我的,我跟她說了,她竟然同意了,說有意思,她真的不明白,這裡面的恐怖,任生攔不住任小花,惱怒於我,那天,他說,這件事完事,就把我噬內,你們也知道這種刑罰的可怕。”
鄭傑的眼睛裡有著憤怒,像火一樣在燃燒著。
“我本不想這樣做,可是我害怕,任生後來知道我愛上了任小花,他根本就不同意,還罵了我,我知道得不到任小花,那麼我就……”
鄭傑捂了一下臉。
“那個時候,我恨上任生,才這樣做的,我很後悔。”
鄭傑站起來,走到窗戶那兒看著外面說。
“我們四個人玩了,任小花很聰明,她沒有犯過錯誤,而任生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沒有抓住,那天,我才知道,什麼是殺牌,心殺成牌,打牌是用心,我起了這種心思,我成殺牌,死的應該是我,但是……”
果然,殺心殺牌,和我玩牌的時候是一樣的。
“任生和任小花死在1033號牢房裡,這並不是意外,而是阿林山詛咒。”
鄭傑這樣的,周光站起來。
“鄭傑,你殺了任生和任小花。”
“不,不,我沒有。”
“你安排人殺掉了任生和任小花,因為這樣做,你才能活命,殺心成牌,是因為你而起。”
鄭傑突然推開周光,跑掉了,周光想追。
“算了。”
周光坐下。
“是鄭傑殺了任生和任小花,他愛上任小花,可是任生不同意,而且還要噬內刑罰於鄭傑,他知道自己逃脫不掉,就
這樣做了。”
“那是阿林山詛咒,並不是鄭傑要做的。”
“他似乎知道這個詛咒一樣。”
“也許是。”
現在關於任生和任小花的死,是死於鄭傑,還是詛咒,現在有點亂了,似乎這裡面有什麼勁兒彆著,也許找到李封,會知道更多,可是李封這個人似乎就不存在一樣。
周光再找李封,一直到五月份,就徹底的放棄了,也許根本就不存在這麼一個人。
周光再找鄭傑,他也消失了,肯定是躲起來了,他沒有想到,這件事過去了,竟然還會有人提起來。
鄭傑肯定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說出來,那麼李封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讓我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我再去1033號牢房,看著任生和任小花的屍骨,我搖頭,一切都是因為阿林山詛咒,這個詛咒為什麼會在典獄裡一直不散呢?
一下步就是我要等到春天來的時候,再去找阿林山城,只有那裡能給我一個答案。
肇晨來找我,帶著媚媚,媚媚和肇晨相處得非常的好,媚媚也長胖了一些,精神頭十分的好,這我就放心了。
那天,肇晨在我家裡,提到了毛小雨,其實,我並不想知道那麼多。
“養成了。”
肇晨說的話很簡單,養成了,就是說,可以做陰格骨了,做成了,肇晨的父親入琴棺,我覺得她不只是為了這個,似乎還為了其它的。
我想起肇風來,那是可怕的。
“這件事我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這件事,也不想讓毛小雨死,她和媚媚的年紀一樣。
“我知道,這樣做不好,雖然死不了,但是……這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你可以不做。”
“我可以不做,但是,阿林山詛咒會停下來嗎?”
“我覺得你做了也不一定會停下來,最終我們要找到的是阿林山城,瞭解清楚了,最終的一切都在那兒。”
“那個阿林山城到底存在不,我不知道,蓋米的小說是那樣寫的,那只是一個小說罷了。”
我沒有想到,肇晨會這樣想,她當初說有阿林山城,這會兒又說不一定存在,她什麼意思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