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出這個想法來,就是因為這些了孩子。
想想,這罪多重,積重難返了。
我父母,愛我的人,為我拖罪要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永生嗎?那種反覆的刑罰,誰受得了呢?
如果我死了,那罪都在我身上了,我下地獄去,受著這刑罰。我們父母,親人,愛人,就可以擺脫了,他們就可以去轉世了。
這想法讓我激動,讓我興奮起來。
從來沒有這樣過,不過選擇死法上,我猶豫了,千萬種死法。
但是我只選擇了一種,筷子,喝好了,兩根筷子插到耳朵眼兒裡,兩手掌頂住筷子,一使勁兒,下接插到底,死得其索,死得痛苦,不錯的選擇。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興奮,也許早就有這種想法,只是某一個點一下激發出來了,嘎嘎嘎……
我死了,阿林山族人再想出去,恐怕還要等幾百年,甚至更久,他們能不能再活上幾百年也難說,那樣,小珂他們就沒有事情了。
最重要的就是我的親人,不用為我託罪了。
不過死之前,我要好好的吃一頓,喝一頓。
我進了廚房。
“把最好的,最拿手的,給我弄過去,還有酒,都要最好的。”
這些阿林山族人害怕我,他們點頭,不敢亂說話。
我四處的轉著,腦袋此刻清醒了很多,一旦想死了,確定死了,似乎一下把所有的東西都放下了,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很爽的感覺。
那天,我自己喝酒,門反鎖上,盄師竇鑫晨來了,沒開門,徐錚來了,沒開門,王飛宇斷命人,來了,沒開門,反正就是不開門。
這天我喝到一半的時候,自己竟然哭了,想想從當典獄長以來的種種,這都是罪,身不由己的罪,都犯下了,對不起父母,對不起愛人,對不起媚媚……
我竟然能號啕大哭,覺得那
應該是女人的事情,可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那天,我拿起筷子,那一刻,聞到了死亡的味道,冥師王新然說,人要死之前,會有一股特別的味道,就是死人的味道,如果即時的意識到,停止你現在要做的,也許會改變你的命,會讓你保住命。
可是沒有活著的人,會聞到這種味道,等到意識到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是晚八秋去了。
沒有猶豫,兩手使勁兒,猛的一下到底,瞬間的疼,撕裂了靈魂,我倒下了。
必死無疑的自殺方式,沒有人能救我。
我死了,因為我的罪太重了,積重難返了。
我醒來了,大概應該是王成一樣了,成了一樣的人。
開啟門,我愣了一下,看到了肇晨站在門外,我抱著靈狐。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只是你來晚了一些。”
“什麼?”
“我已經死了,從此,我的感情,味覺,還有所有的一切,都會在兩天消失。”
肇晨竟然笑了。
“你沒死,也沒有事情,不過就是受傷了。”
我愣愣的看著肇晨。
“你什麼意思呢?”
“我想自殺來擺脫親人們為你拖罪,這個我早就預感到了,我沒有來阻止你的原因就是,你死不了,你耳朵聽不到了,只是傷了耳朵,但是你可以聽到,是用骨聽,這是你早就有的能力,只是你沒有注意到。”
“我為什麼不死?筷子穿腦而過的?”
“因為有我,有水姑,還有一些人不想讓你死,這次你的死,可是除去不少的罪,這是因果,你也不用想那麼多了,好好的活著,因為小珂需要你保護,還有更得要的事情,就是真正的阿林山族人並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我得走了,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來過,也不要說你發生過的事情。”
靈狐跑掉了
,我愣在那兒,死都不行呀?
這真是,想死都投不到門上去。
盄師竇鑫晨進來了。
“怎麼一股死人味兒?”
他能聞到死人味?
“你再聞聞。”
“不對,是死亡的氣息,你……不行,我得做盄。”
我心裡樂,你就折騰吧,盄師竇鑫晨跑出去,一會兒帶著一大包東西進來,後面還跟著族長,徐錚,王飛宇,看來他們都不希望我死。
肇晨提醒我,真正的阿林山族人並沒有那麼簡單,看來真是這樣了。
我坐在一邊看著,盄師竇鑫晨拿出來的東西,我以為不過跟覡師,巫師,冥師都差不多的東西,但是不是,爺爺的,他拿出來,嚇得我大叫一聲。
那大包子竟然全是小人,巴掌大小的,是人,真的人,他拿出來,他們還在跑。
“別亂跑。”
盄師竇鑫晨抓回他們,九個小人,然後用一個黑色的骨釺畫了一個圈,這些小人就跑不出去了,像是撞到了牆上,但是他們嘴在不停的叫著什麼,說著什麼,我聽不明白。
我的冷汗都上來了,這貨幹什麼?這是什麼東西?
“盄師,你幹什麼?”
“找到死亡的來源,這裡面的一個小人可以為你替死,我真的不捨得用了,這些小人就剩下九下了,替死人。”
“你這是殘害生命?”
“這是盄師的道具,用自己血養出來的一種東西,一個小人需要十年才能養出來,我一起養了十年,養了十年,這十年,我什麼都沒幹。”
“那不是生命嗎?”
“另一種意義上的生命,就跟草一樣。”
盄師竇鑫晨的可怕,此刻再展現出來,這貨色,確實是把我嚇得不輕。
我看著他又拿出來不少的東西,都是我不認識的,看著有點嚇人,那些小人在圈子裡,跑來跑去的,看得我是心驚肉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