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範書齋 ? ? 靈異 ? 恐怖驚悚 ? 驚悚靈異推理 六指 ?第33節
天亮後,我隨道長下了嶽麓山。
虛足道長是省城道教協會的會長,交遊甚廣,很快便從公安局的一位法醫那兒打聽到了王主任的血型是a型,隨後化驗由石化胎齒間刮下來的血漬,看看兩者血型是否是否吻合。
坐在化驗室外長椅子上等待化驗結果的時候,我向他問起了嶽皁衣的身世。
“嶽皁衣是半路出家的,原先靠雲遊卜卦算命為生,後來投身入雲麓觀中,貧道見他頗精於易數,無有家人,便允其入門。近年來,凡俗世間人心不古,物慾橫流,嶽皁衣也禁不住**,經常私自下山,重操就業,賺些不義之財,違背教規,壞我觀聲譽,無奈而將其逐出雲麓宮。”虛足道長解釋道。
“可是,他算東西挺準的。”我小聲囁嚅道。
虛足道長點了點頭,道:“天地之間,萬物雖變化莫測,但均可透過易理推衍,鉤深致遠,唯變所適。自古以來,太乙神數、大六壬、奇門遁甲乃是《周易》中最為高深的三門學問。其中奇門遁甲明天時,曉地利,最為靈驗。”
“江湖上的算命批八字也是易學的一種麼?算不算迷信呢?”我好奇的問道。
“它們都是易學的一些分支,四柱八字、紫微斗數、鐵板神數、六爻梅花占卜等等。”虛足道長解釋說道。
“皇甫小明的命就不好,自幼喪母,現在連生父真假都搞不清楚,唉……”我懊喪的嘆息著說道。
“告訴貧道你的生辰八字。”虛足道長微微一笑道。
我此刻早已從心底裡相信,面前的這位雲麓宮觀主定是位超過嶽皁衣的世外高人,於是趕緊將自己的生辰年月日期說給了他。
虛足道長掐指盤算了片刻,微微笑道道:“小明,你的生辰八字怕是有誤吧,貧道算下來,似乎與你的身世相悖呢。”
我愣了愣神兒,張嘴剛想要說話。
這時,那名高個子法醫推門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檢驗報告。
“虛足會長,那份乾涸的血漬報告出來了,是一種極為罕見的血型,名為rh陰性ab型。”法醫清晰地說道。
“恆河綠猴子!”我吃了一驚,隨即脫口而出。
“怎麼,你也知道‘恆河獼猴’?”法醫詫異的目光望著我。
我尷尬的笑了笑,沒有作答。
“rh陰性ab型血在黃種人中約佔萬分之三,難得一見,是印度恆河獼猴的血型。1940年,蘭德斯坦納和威納將恆河猴的血液注入家兔體內後,得到一種免疫抗體,這種血清中的免疫抗體能凝集恆河猴的紅細胞,因而便取恆河猴的英文字頭“rh”作為這種抗原的名稱。”法醫解釋道。
“好,謝謝你的幫忙。”虛足道長客氣的接過化驗報告,扯著我匆匆的離開了化驗室。
“道長,血型不對,這大概可以證明王主任不是被石化胎殺死的。”我並無十足把握的說道。
“恆河綠猴子……恆河綠猴子……”虛足道長彷彿根本沒有聽我在說什麼,他的面色嚴肅之極,嘴裡面在喃喃的嘀咕著。
“道長,您以前就知道‘恆河綠猴子’?”我疑惑的望著他說道。
虛足道長沉默了半晌,最終緩緩說道:“嗯,雲麓宮舊志曾記載,明朝嘉靖年間,長沙城瘟疫過後,有鬼魅邪祟橫行,李可經祖師爺以‘嶽麓鬼索’助長沙太守孫復剿殺那些髒東西,故有‘嶽麓鬼索三千丈,縛鬼長沙百萬家’之傳說,但是……”
“但是什麼?”我問道。
“有一邪靈之物,‘嶽麓鬼索’也奈何不得。”虛足道長嘆息著說。
“什麼邪靈?”我好奇道。
“恆河綠猴子。”道長目光炯炯的盯著我說道。
“啊……”我吃了一驚,詫異的問道,“那獼猴不是說產自印度的麼?況且,靈長類的動物又會有什麼邪祟的呢?現在的動物園裡,獼猴猩猩多得是。”
虛足道長搖了搖頭,道:“據說,綠猴子是恆河猴的一種罕見的變異,身披綠毛,禿尾人面六指,嗜殺成性……”
“你,你是說……六指?”我的臉色驟變,下意識的將右手背到了身後。
此刻,天空裡一大片陰雲飄來,冰涼的濛濛細雨落到了脖頸裡,我不由得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