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
我和岱哥二人交換了一下意見,準備分頭行動。他去找一個在衛校念過書的哥們兒瞭解情況,那人現在留校好幾年了,做後勤工作,說不定會知道些宿舍樓的具體情況。我負責整理思路,找到整個事情的突破口。
剛離身站起,就發現有個身份可疑的人擋住我們的去路。那人一米八左右的大個兒,頭上帶了一個鴨舌帽,戴著墨鏡,衣領高高地豎起,只微露了一小塊臉,根本無法辨識他的相貌。下意識地向後回頭,後面兩條小路的路口上也各站了一個人。都是虎背熊腰的男子。我們被包圍了。
我和岱哥不清楚眼前的狀況,暗自握了握拳頭。身前的大個摘下墨鏡走了過來。我們這才看清,原來是刑警隊的陳隊長。
“怎麼是你們倆?”我們見到對方都是一愣。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陳隊長變得十分警覺。
“我們來找個同學。”我搶先回答,不知道為什麼,和警察說話我的心總是“呯呯”地跳,好像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
“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是來找於晶晶吧?你們為什麼要找她?你們認識她?”陳隊長開門見山,果然是個處事極為果斷的人。
“嗯,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和岱哥同時脫口而出。對望了一眼,均是尷尬萬分。
“呵呵。”陳隊長笑了。“你們年輕人處朋友的事太複雜,我管不了。有什麼情況要及時地和我聯絡。”
見過陳隊長几面而已,他這樣爽朗的笑我還是第一回看見。氣氛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小岱,我和你單獨聊聊。”
“桃子,你先回吧,我和陳隊長聊聊天。”岱哥向我使了個眼色。
我巴不得趕快離開這裡呢。告別了他們,我大步流星離開了校園。回頭望去,陳隊長和岱哥不知耳語些什麼,他們好像很熟的樣子。
張達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還是悶悶不樂。那天的事以後,他在家休息了兩天,終於恢復了些元氣。不過臉色由以前的烏黑變得有些蠟黃,有的人說他中了邪。因為他常常自己一個人在那裡發愣。他以前的那種火爆脾氣也收斂了一些。徐會計的事必竟是他的一塊心病。那天的事情他實在想不通是怎麼回事。後來他也試著打過蘭蘭的手機,聽到的聲音竟是“對不起,沒有這個電話號碼。”難道又一個人在人間蒸發了不成。
等公墓上的人走乾淨了。他揹著一個大包進了墓地。夕陽投射在八百多座墓碑上,化做八百多個詭異的長影。在他身上,不知還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