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出入無人
自從白柳柳懷孕以後,我就一步也沒有離開他,失憶的情況自從那次碰見響馬賊之後,就只出現過一次,就是在一天晚上,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也不明白到底該怎麼處理,但是,既然沒辦法解決,那就這樣吧,反正也沒有多長時間。
五個月之後,我給這裡的軍閥算命,還有好多達官貴人算命,整下來了不少錢,就自己買了個宅子,從聽他們家裡搬出來了,這五個月裡,姜大成也沒少掙錢,我們兩個全都從他家裡搬出來了。
這幾個月我過得很舒服,沒想到真的在樊州城慢慢的安了家,到了這裡以後,什麼事情都沒有,就是閒著沒事給人算算命,或者出去做做法事,當然,我做法事能掙下很多錢。
十個月之後我兒子誕生了,但是,兒子出生的那天晚上,我一覺睡過去,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醒過來的時候我坐在自己新宅的椅子上,屋子裡站的全都是日本人,看來,我又失憶了,而且,這次可不是一兩天的問題,這次失憶,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
我看了一下牆上掛的日曆,上面寫著一九四一年,我的天,不知不覺間,居然就過去了六七年的光景,我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日本人有已經打到樊州城裡來了。
這些日本人在我家坐著,並沒有說話,可是,旁邊的那個翻譯官卻說話了,這小子滿面油光,下巴上還留著一撮小鬍子,尖嘴猴腮的,長得就是一副漢奸養,他拿著把扇子跟我說:“圓道爺,大日本皇軍請您過去當國師是看的起你,是給你面子,您老人家,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我笑了笑,他這麼一說我就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幹什麼來的了,完全就是為了讓我去給日本人算命,找時機打仗,開什麼玩笑,老子是中國人,怎麼可能給你算命,讓你去打中國人。
我站起來跟那個翻譯官說:“如果我不去呢?”
那個翻譯官走到我面前,呲牙咧嘴的一笑,滿臉賤樣,跟我說:“您不能不去,如果您不去的話,恐怕性命不保啊,別說是您自己的了,上上下下的一家老小,都性命不保啊,皇軍的手段您也不是沒有見識過,到時候,能留下個全屍都是好的。”
看著這小子的樣子,我就想馬上弄死他,可是不行,畢竟日本人在這裡,如果我可以跑,可是跑了之後又能怎樣呢,我不知道,現在全國都是日本人,都在跟日本人打仗,我不能只圖一時痛快,然後就害了自己的家人啊。
其實我可以現在答應他們,然後一直給他們胡說八道,讓他們總打敗仗,可是如果這樣的話,我還是會死在他們的槍下,到時候更沒辦法保護家人了。
不行,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向日本人低頭。
我剛想說話,媚娘和白柳柳進來了,進來就站在我身後,我問她們:“你們兩個進來幹嗎?”
“當家的,我知道,您現在很為難,我跟柳柳妹妹已經商量好了,與其這樣的活著,還不如帶著幾個日本兵一塊走!”媚娘跟我說。
“對。”白柳柳在後面小聲的跟我說:“放心吧當家的,兒子我已經派人送走了,他身上帶著望泉營的羊皮卷,到時候在哪裡安家都可以,絕對不會耽誤圓家的使命。”
既然是這樣,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雖然沒有什麼記憶,但是應該能想象的到,我們家已經在日本人的壓迫下沒辦法活命了,所以這時候就只能用這種辦法,來做個了斷了。
我笑了笑,跟那個翻譯官說:“我告訴你狗漢奸,老子絕對不可能去給日本人當國師,老子是中國人!”
那個翻譯官氣急敗壞的說:“你!!你你你!你知不知道,樊州城最高階的皇軍指揮官都來了,你小子面子已經夠大了,別不識抬舉!”
“最高階?”我笑了笑:“那可太好了,柳柳,媚娘,動手吧!”
說完這句話以後,他們兩個一人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手榴彈,兩個手榴彈,足夠把這個屋子都炸平了,手榴彈扔出去的時候,我轉過身去抱住了他們兩個,一聲巨響過後,屋子裡的日本人都死了,當然,我們三個也沒能活下來。
再次做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坐在天下的亭子裡,看著忘憂池裡面沸騰的水,鬼帝笑著走了過來:“不錯,你居然闖過了出入無人的天下亭。”
“出入無人?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沒有人能在這個亭子裡活下來,不管是出來進去,都不會有活人,當初我在這個天下亭的時候,都差點掉進這沸騰的忘憂池裡。”
我站起身來,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的經歷跟鬼帝說了一遍,最後問了一句:“過了多長時間了?”
“三天了,你在這個亭子下面整整呆了三天。”
我有點驚訝,難道鬼帝就在外面等了我三天嗎?我趕緊跪下,說:“爹,您受苦了,我在裡面三天,您就在外面等了我三天,孩兒不孝啊!”
鬼帝趕緊把我扶起來,說:“你這是幹什麼,既然是我讓你進去修行的,那就必須得等你啊,快起來!”
把我扶起來以後鬼帝跟我說:“你知不知道,剛才你經歷的那些,都是怎麼回事?”
“我到現在還不明白這個幻境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能活著出來!”
鬼帝笑了笑,讓我坐在院子裡的桌子前,打算慢慢的跟我說。
“這個天下亭,就是看你有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在遇到響馬賊的時候,你毫不猶豫的用了自己身上的陰氣,殺了這些禍害人的土匪,這件事情做的很對,雖然說在這個幻境裡按理說不應該用這個陰氣,但是你還是用了,還特意告訴環境裡的白柳柳不要說出去,這就做的很對,所以你在裡面過了好長一段舒服的日子。”鬼帝跟我說。
“然後呢,我為什麼能從裡面出來。”關於這個幻境我實在是有太多事情不知道,有太多的問題想問。
“最後的時候,你本來也可以用陰氣來解決那些日本人,但是,那樣你就有了半點的私心,雖然這些日本不能把你怎麼樣,可是你明明知道,外面又很多日本把守,自己雖然能逃出去,家人卻跑不了,所以你沒有用陰氣,而是跟著幻境裡的兩個老婆一同赴死,這就是你內心深處的大義,不向日本人低頭,也體現了你的家國情懷,這樣,你就算是完成了這個幻境,就能從裡面出來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問他:“那我失憶是怎麼回事。”
“我先不跟你說失憶是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你在環境中逃走的那個兒子,最後在什麼地方安了家?”
“我哪知道,我現在已經出來了!”
“在東沃鎮!”
“什麼?”
“沒錯,就在東沃鎮,你一直想找的那個手抄本,在東沃鎮經歷的那些事情,全都是那個兒子留下來的。”鬼帝跟我說。
“爹,您的意思是,我剛才在幻境裡經歷的那些事情,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鬼帝點了點頭,跟我說:“沒錯,那些,全都是圓家先祖的經歷,你之所以會失憶,是因為當時那個先祖本來就有一種病,你失憶的時候,是他在經歷著那些事情,而你經歷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又失憶了,所以那個圓家的先祖,總是問別人,今年是哪一年,剛才都經歷了什麼。”
“我們搬了好幾次家,可是,我根本就沒有挪宮啊。”
鬼帝笑了笑,跟我說:“那個時候,你又不是圓家的傳人,你怎麼能挪宮呢,你還記不記得,洞房花燭的那天失憶過一次,到了樊州城之後是失憶過一次,那次就是當時的先祖在挪宮,最後一次失憶的時間比較長,是因為當時日本人打進來了,因為生活的壓力,那幾年那個先祖並沒有犯病,你明白了嗎?”
“你的意思是,先祖的病,就是因為我日後要進行這場修行才有的?”
“沒錯,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世間萬物萬事都是老天爺安排好的,當年那個先祖的病症,就是為了一百年後的你能進天下亭去修行,明白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卜算,卜算之術在高的人,也不可能算的過天!”鬼帝跟我說。
他說完這些事情之後,我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現在的心情其實也不能說是不好,只不過很難接受眼前這個現實而已,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心情,是對蒼天的敬仰,還是對命運的嘆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看我發愣的樣子,鬼帝跟我說:“世間萬事,皆有因果,你不用覺得心裡不舒服,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還有,你準備好最後一場修行了嗎?”
“當然了,早就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