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一進到識字嶺地段,尹三就叮囑旁邊的陳磊,一定要小心一些,尹三也是知道這個地方的,聽見尹三讓他小心,就將車速降了下來。
那車速跟電動車差不了多少,可是我們兩個誰都沒有催促陳磊,可就算是跑的這麼慢的車,在到了芙蓉路瀏城橋的時候,還是差點出事。
當時那個地方是在一個建行附近,有一個往左拐外下坡的地方,明明是很寬的路,這狗日的陳磊猛的一打方向盤,往路中央開去,我們前面什麼都沒有,但是路中央有一個等車的人,穿著大紅外套,我們這車就怔怔的往那女人撞去。
也就是一米的距離,要不是陳磊反應過來,踩了剎車,估計這次那個紅衣女人就會被我們捲到了車底下,這還不算,車子跑到對面車道上,迎面過來的車,肯定也會撞上,到時候還指不定發生什麼。
我們兩個趕緊下來,那個女的嚇得是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我和尹三把他扶到馬路邊上,讓陳磊將車調回來,省的阻礙交通。
那個女的嚇的不輕,這時候連罵陳磊的力氣都沒了,陳磊將車放好之後,過來賠不是,吞吞吐吐,臉上也不是很好看,似乎是有什麼想說的。
尹三和我走過來,問道陳磊怎麼了,陳磊說:“剛才我開車的時候,剛想轉彎,就看見地上趴著一個紅衣服的女人,那臉是煞白煞白的,整個身子都車子碾開了,我趕緊打方向,這不是差點撞到人麼,剛才看見的,也不見了。”
陳磊說完之後,又想了想然後壓低聲音道:“我,我看地上被壓死的人,好像就是這個女的!”
我感覺到不可思議,這算是什麼,陳磊有了第六感,預知能力?但是尹三是個懂行的人,拽著陳磊走到那個嚇的不輕的女人面前,賠不是,然後又讓陳磊拿出1000塊錢來,說是買了這女人身上穿的衣服,並告訴女人,這大晚上的12點多穿著衣服不吉利。
那女子估計多少也懂點這東西,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撞了煞,二話沒說,將衣服脫了下來,然後拿著錢打車回家了。
尹三拿這那個女子的衣服,放到車子前面,然後讓陳磊將車從上面碾過去,那時候將近凌晨了,路上的行人也不多,雖然看著我們行為神神叨叨的,也沒人過來問。
我們從這上面碾過去後,慢吞吞的開車繼續往醫院走去,那陳磊嘟囔道:“真是晦氣,以前聽說這瀏城橋邪門,沒想到今天還真的讓我撞上了,你說,我剛才是開花了眼麼?”是不是看花眼我不知道,要是按照以前陳磊的速度,那車子猛的打方向盤之後,肯定就是將那女子碾死在車地下,到時候,那花眼的景象就會成的。
陳磊繼續嘟囔道:“聽老人說,這地方舊社會的時候是老東門,停棺出殯都是放在這裡,最容易鬧凶了,只是沒有想到……”
尹三聽不過去了,對著陳磊喊道:“行了,趕緊走吧,開車精細點就好了麼,瞎叨叨啥啊,大半夜的,不嫌晦氣!”
經歷這事之後,倒是再也沒有遇見什麼離奇的事情,尹三讓陳磊現將我送到醫院,然後在帶著他回陳磊家,陳磊現在對尹三可算是一個信服,聽了之後,什麼都沒說,直接將我送到了醫院,然後他們三個絕塵而去。
苦逼的我大半夜的只能自己爬樓梯去病房,電梯現在我是有陰影了,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坐電梯的,以為你指不定什麼時候電梯就壞掉,再說了,那個小小的方匣子,實在是像某種東西。
氣喘吁吁的爬到了四樓,那值班的護士看見我,問我是幹什麼的,我沒敢說自己是病號,說自己是病人家屬,雖然現在肚子疼的我都露出了虛汗。
病房,我推開而入,沒有看見趕屍匠,倒是看見兩張病床華上都躺著人,我尋思是走錯了地方,但是看見趕屍匠一臉黑氣的從病**坐了起來,穿著我的病服。
原來這貨是怕護士查房,假扮我來著,我有些好笑,那麼一瞬間,好像是回到了高中時候,自己偷偷爬出去上完,然後別人跑到我**裝我的日子。
只是這日子,都成了往事,就連高中時候,玩的最好的一些朋友,都慢慢的失去了聯絡,人生,就是一個慢慢遺忘的過程,不到最後,你永遠不知道,誰會看著你閉上眼。
我有些唏噓,但是趕屍匠一臉的黑色,示意我趕緊換上病服,陳捷也醒了過來,問我怎麼樣,我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他們聽到那人彘過來找我,都是吃了一驚,不過他們也說不出個123來,倒是後來那陳磊差點撞人的事情,陳捷喃喃的道:“這樣做,也算是破煞了。”
我才是今天下午做的手術,縫上的線,今天晚上又是被陰氣滋擾,又是活蹦亂跳,已經是將傷口弄的滿目瘡痍,要是不作處理,化膿都是小事。
趕屍匠從身上摸出幾張黃符,然後在上面畫了一些東西,不等我分辯,直接貼在了我的傷口處,疼的我那叫一個齜牙咧嘴。
一夜無話,我睡的不好,第二天,天微微亮我就醒了過來,尹三沒有回來,實在是閒的無聊,我打開了電視,正好是長沙本地的電視臺,正在播放新聞。
我打著哈欠看著新聞,陳捷捂了捂被子,嘟囔我道:“你不困啊,大早上的不睡覺。”
我嘴巴還長著,但是看見電視上的新聞,一下字呆住了:“本臺記者訊息,在芙蓉路瀏城橋附近,一個拾荒者意外被逆行而來的車撞倒在地,搶救無效,身亡……”下面的東西我沒有聽見,只是看著那畫面上,一個衣衫襤褸,但是披著紅色外套的拾荒者,這記者到現場早,甚至警察都沒有過去來得及將屍體弄走。
一樣的地點,一樣的紅色外套,那拾荒者應該就是穿了我們扔掉的外套,才會意外身亡的!我當時心裡很難受,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心裡堵的慌,感覺自己像是做錯了什麼事情一般,要是我們不講將那衣服買下來,碾過去,死的很可能就是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這拾荒者,可算是飛來橫禍。
我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難道這非得需要一條人命,才能將這煞氣化掉?
我愣愣的看著電視,腦子裡亂哄哄的,心裡愧疚,惶恐,當然更多的是迷茫,不是說天道迴圈,報應不爽麼,這拾荒者,究竟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會招來如此橫禍?
我們,算不算,間接殺害他的凶手?
我知道自己有些死腦筋,但是面對一條鮮活無辜的生命,我真的不能做到風淡雲輕,眾生平等,我們救了那婦人,可是卻害死了一個拾荒者,這,究竟是對還是錯?
病房門開了,尹三打著哈欠走了進來,看見我正在看電視,驚奇的道:“你小子居然起這麼早?”但是他看見那電視上的新聞時,嘴巴不由自主的閉了起來……我們,做錯了麼?
第十一章 劉濤癔症
我看著尹三,尹三也看著我,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那眼裡的懊悔誰都能看出來,許久,我像是問他,也像是問自己:“這,這究竟是為什麼?”
尹三嘆了口氣道:“飛來橫禍,罷了,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算了別糾結了,七天之後,小小身上的東西就會離開,到時候,我們就知道誰在搞鬼了。”
我道:“冥冥之中天註定?要不是我們將那紅衣買過來,那拾荒者會死麼?”尹三正色道:“就算是他不死,也會有人死,那個路段,就該發生這件事,你也別糾結,別管是誰,都會死一個,這事還真的跟我們沒關係,你若是感覺自己厲害,就將那裡的氣場給破了,否則,什麼也別說,誰都阻擋不了。”
就算是知道尹三說的是對的,但是我還是感覺心裡堵的慌,難道這天地間,真的有命運一說,或者,一直都有那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像是操控木偶一般,操控著天地間芸芸眾生。
尹三啪嗒一聲將電視關掉,陳捷問發生了什麼事,尹三將事情說了一遍,陳捷聽了也安慰我道:“這事情誰都不想看見,要不是你們,那穿紅衣的女人也會死,算了,這天意如此,別多想了,有時間,你還不如想想該怎麼面對那人彘,還有怎麼面對你的程以一呢!”
我豎著耳朵,聽見程以一就激動了起來道:“啥,什麼怎麼面對程妞?”陳捷明顯是知道些什麼,但是聽見我問,他就往別處張望起來,顧左右而言他。
這些人一提起程妞就神祕兮兮,我忍不住的衝著尹三喊道:“狗哥,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提起程妞來,你們就神祕兮兮的!”
尹三聽見這話,皺著眉頭道:“沒有神祕兮兮啊,程家那倆丫頭怎麼了?”
我頓時氣結,想想,尹三好像並沒有說過程妞的什麼事情,我又追問陳捷,但是陳捷這次嘴巴閉的比什麼都嚴實,我想著過去逼供的時候,那護士進來換藥了,只能將我的火氣壓了下來。
護士換好藥,叮囑我們幾句,說陳捷的那個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大概是後天就可以出院了,她看見我這地方的時候,尖叫了起來:“哎,這是啥?我說你這小同志,為啥還搞一些邪門歪道迷信手段呢?這是不是驅鬼的黃符?”
我臉上火紅一片,那小護士見我不說話,倒是來勁了,嘀嘀叨叨差點將我罵一個狗血淋頭,到了後來,趕屍匠聽不過去了,將那小護士推了出去,關上了病房門。
小護士顯然是沒有意料到會有這種人,在門外呆了一會,然後才開始鬧騰……
接下來的日子有些無聊,尹三說的是小小那裡七天之後才能過去做最後一場法事,我和陳捷安心養病,那趕屍匠留下給我們買一些東西,照顧生活,倒是那尹三,整天晚上不回來,白天回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開始幾天還是神清氣爽,但是到了後來,臉色越來越不好,要不是知道他道行深厚,我真的以為他是被什麼鬼物給迷了心竅。
我們有天趁著尹三不在討論他,陳捷說是尹三去找救治淺淺的方法去了,我說他是找九爺遇害的線索去了,兩人都是把尹三想的很偉大,雖然他平時有些猥瑣,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尹三絕對是我們這裡的主心骨。
一旁沉默寡言的趕屍匠終於是聽不下去了,他飄飄忽忽的道:“他,是去嫖了……”我那時候正在喝水,噗的一下噴了出去,納悶道:“你,你說啥?”陳捷也是一臉八卦的看著趕屍匠,趕屍匠淡定的道:“他身上精氣越來越少,步子虛浮,面色慘白,明顯是腎虛的表現,再說,他身上有濃濃的香水味你們聞不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