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那原本是磨坊中的石輦,不知道為何自己滾到了這條街上,眨眼間,就衝到了薩滿跟女鬼的身邊,薩滿要是將女鬼打死在棒下,肯定也會被石輦給壓死,他眉頭一皺,只得跳到一邊,閃了過來。
那石輦衝過去的一刻,賴皮狗蛋疼無比的聲音響了起來:“幻覺,這是幻覺!哎!我說……”
癩皮狗哪怕是再早說一秒鐘,薩滿也不會跳起來,但是現在那石輦已經衝到了女鬼身邊,將女鬼壓成一張紙,滾在上面,隨後消失不見。
在這石輦消失的前一刻,我分明看到女鬼衝著石輦上那像是破碎照片一般的小小胎孩微微一笑。
這個胎孩不是殘疾人頭上的那個,是上次我們從磨坊中見到的那個被活活壓扁,壓碎的那個胎孩,而剛才女鬼看它的目光柔柔,就像是母親再看自己的孩子。
石輦帶著女鬼消失不見,但是村子裡面的那些村民並沒有停止死亡,就像是最初的那些婦女一樣,他們都是突然死掉,沒有任何徵兆,就像是得了某種致命疾病一般。
薩滿看著周圍的那一個個突然死掉的村民,低聲說了句:“果子熟了,自然就有人來收了。”聽了他這句話,我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憎恨這些村民,但是殘疾人像是養牲口一般將他們養起來,我真的很難接受。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些人從一開始就註定生活在這個村子裡面,這也是為什麼到現在,這個村子還依舊這麼落後,因為孫家人是漢人,所以這些村子裡的人見到我們這些漢人後,會露出那種驚恐,怨恨的表情。
因為那個女鬼是漢人,所以這些村民竟然會做出那種多人禍害女鬼的暴行,甚至,他們還殘忍的將那女鬼腹中的孩子掏出來,活活的壓死在石輦下。
該恨他們嗎?一切的源頭,都是兩個民族之間的仇恨,而孫家人,無恥的利用了這兩個民族間的仇恨,甚至將這仇恨無限的放大。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這裡的村民會對死亡如此冷漠,當他們看見自己身邊的人,像是韭菜一般,一茬一茬的被割掉,在堅強的人,都會變的麻木。
孫家人,殘疾人,你們好狠的心!
薩滿嘰裡咕嚕,對著那些村民說了些話,然後對著我道:“我跟他們說了,你跟那孫家人沒有關係,希望他們不要憎恨你們。”我看了看周圍那些村民,眼睛裡並沒有多麼和善的目光露出來,延續了幾百年的仇恨,已經不是個人對個人的仇恨了,而是種族間的恨,怎麼會因為薩滿的幾句話而消失呢?
我們沒有再這繼續耽擱,飛快的衝著那磨坊跑去,在路上,癩皮狗提到,那磨坊所處的風水勢像是鬼抬棺,一邊是小河,一邊是五陰木之一,都是陰路,小鬼可走,而這兩邊就像是兩條巨大的竹杆一樣,那小小的磨坊,就是中間的棺材。
這種風水地勢,聚陰走煞,很適合積累陰氣和怨氣,從而達到殘疾人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殘疾人是想得到那個詭異的蒙古包,他要利用的是這許許多多蒙古包後人的性命,而薩滿陳捷呢?他一心一意想要得到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謎底很快就要解開了。
我們幾個還有一眾村民,已經衝到了小河附近,在那黑乎乎的磨坊附近,不知道什麼時候亮起了一盞盞慘綠的燈籠,如果用心觀察,那些燈籠裡面各個透著一張人臉,這是鬼火……
第十五章 仇人見面
慘綠色的鬼火,配上裡面煞白的人臉,還沒有靠近,就讓很多身後村民望而卻步,薩滿回頭衝著他們說了幾句,村民聽了之後,吵吵起來,最後薩滿臉一黑,衝著他們吼了幾句,他們才不吱聲了。
薩滿對我們道:“對面的孫家人顯然已經成了氣候,這些村民過去,就是給他送養料,還不如在這等著。”
我點頭稱是。
“既然來了,那就過來啊!”這是那個殘疾人的聲音,從磨坊中飄飄忽忽的傳來,確定了他在那小磨坊中,我身子激動的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快步朝著那獨木橋衝去,這河水裡面映著對面岸上的鬼火,在加上水裡那白森森吃屍的肥魚,走在上面,就感覺在走在一條陰河上面一般,讓人心中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磨坊邊上的陰氣太重了,那水裡的魚都變得妖性了,我們走過去的時候,竟然還有不少的魚跳上來,衝著我們撲過來。
慘綠的鬼火照耀下,那撲過來的魚嘴裡露出森森的白色碎獠牙,還未撲近,屍臭傳來,我忍住噁心,一巴掌將那些怪魚打落水中。
噁心這魚的人不止我一個,除了癩皮狗,我們三個都動手了,對面殘疾人給給一笑,張口道:“碰魚者,落水,沾水者,溺亡!”
殘疾人的這詛咒剛說出口,我就感覺自己腳下的那獨木橋像是抹了油一般,那個滑啊,腳下一個趔趄,噗通一聲,我從獨木橋上栽了下去,衝到了水裡,河水不深,只有一米多,掉到水裡後,我感覺從水裡伸出好幾條看不到的胳膊,使勁的將我拖下去,按著我的脖子,想要將我的頭按到水面以下。
這力氣實在是太大,我幾乎沒辦法抗衡,支撐了幾秒鐘後,臉上一涼,我的頭被那莫名的力量按到了水底,那些吃屍的魚像是見到肉的狗一般,紛紛朝我臉上撮來,我靠,我罵了幾句,只能在水裡吐出幾個泡泡。
不過好在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五秒,我身上的那怪力消失,我從水裡拔出頭,站直身子,看到趕屍匠和我一樣狼狽,但是癩皮狗和薩滿已經衝到了河的對面,薩滿手裡舞動著那骷髏頭的破木棍,嘴裡唸唸有詞。
顯然我們身上的詛咒,就是這個薩滿解掉的,我和趕屍匠從河水裡爬上了,對著薩滿感激笑笑,我心裡一片火熱,就算是基今天不能將殘疾人個殺掉,有了薩滿,程家姐妹身上的詛也能解掉了。
薩滿見我們上來,催促道:“這孫家人快要將那人皮蒙古包給召喚來了,快點,咱們必須要快一點了。”
說完,他就衝著那磨坊跑去,從小河到磨坊,僅僅十幾米的距離,對於我們來說,甚至一秒都用不到。
可是剛剛邁開步子,那飄飄忽忽的鬼火,忽閃著朝我們撲來,那殘疾人陰陽怪氣的詛咒又升起來:“火咒,沾鬼火者,焚身。”
這狗日的殘疾人子自從有了那胎孩之後,惡毒的詛咒不要錢的衝我們加來,那鬼火像是長了眼睛一般,認準我們的位置,朝著我們三個撲來,趕屍匠將身上的鬼棺開啟,吟誦口訣,想著將那鬼火收進去。
薩滿站在我們前面,嘴裡嘰裡咕嚕,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語言,後來我問他,他的口決是:“撤離,幽冥之火,無害。”
直到後來我才意識到要是那次沒有碰見薩滿陳捷,我們三個肯定就會掛在草原上,程家這麼牛逼的一個家族,都會對這詛咒一家沒有絲毫的脾氣,那時候的我,僅僅憑著一腔熱血,就想著將人家給滅族,真是白日做夢。
孫家人會詛咒,薩滿作為草原上最古老的巫族,自然也會詛咒,這戰場,自然成了他們兩個鬥詛咒的場面。
不過好在這殘疾人現在應該忙著收斂那村民的靈魂,並沒有分出太多神來對付我們,在將那些鬼火逼退後,我們一行四個,衝到了那磨坊邊上。
磨坊裡不是黑咕隆咚的,而是血紅一片,那像是小強一般的女鬼吊在門口,用慘白的眼珠看著我們,臉上似笑非笑,在這女鬼後面,我終於是看見了自己恨之入骨的殘疾人,他用自己的肩膀抵住那石輦的把手,雙腳用力,一下一下的頂著石輦轉動。
現在的那個殘疾人,臉上不是慘白一片了,跟薩滿差不多,臉上一道一道,像是鬼畫符一般的紋身,那小小胎孩頂在都上,閉著眼睛,不過能看出來,上一次見到這個胎孩子時候,胎孩身上死灰一片,但是今天再見,居然是成了殷虹之色,變的更加妖異。
石輦跟磨盤交界的地方,是一張張無聲掙扎的人人臉,石輦壓過,那人臉支離破碎,化成一層淡淡的紅光,順著那磨盤,流到地下,最後消失到地面彙總。那厚重的石輦動起來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場面很詭異。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我蹺脈一開,心臟裡面的那屍牙隨蹺脈而動,竄到了右手手心中,我怪叫一聲,衝著那近在咫尺的殘疾人撲過去。
這一下只要是讓我紮實,這狗東西絕對會變成一攤爛肉,可是那掛在牆上的女鬼不幹了,眼睛一翻,衝著我撲來。
女鬼雖然身世可憐,但是已經為虎作倀,化成殘疾人的勾魂使者,註定不能墮入輪迴,留著也是個禍害,我手心一挑,朝著撲來的女鬼打去。
那女鬼識的厲害,身子往邊上一側,想要躲開這斃命的一擊,我嘴角微微一笑,左手鬼魅般出現在女鬼身邊,她想要動,但是我左手上已經佈滿了八臂決之力,想要再逃出我的手心,那是不可能的。
女鬼被我掐實,想要反撲,但是她尖尖的爪子還沒有抓到我的臉上,就無力的掉了下去,隨即身子慢慢變虛,身上不住滴答的鮮血也止住,我左手鬆開,女鬼脖子上出現了拇指粗細的一個大洞,她拼命的想要堵住這個洞,但是,已經無能為力。
敵陣可料,陰陽蹺脈開了之後,對應著九子真言中的皆字決,還有陣字決,開通兩脈後,身輕體健,而且,冥冥中敵人的想法,可以偶爾捕捉。剛才我就預料到了女鬼下一步的動作,所以管著陰蹺脈的左手抓了上去,至於那屍牙,在我身體中,自然可以轉變位置,現在隨著陰陽蹺脈開啟,已經能從左右手上出現了。
女鬼就這樣被我陰死了,這女鬼很厲害,但是我們有好幾次直接殺掉她的機會,一直忍著,就是為了將背後的孫家人給引出來,現在找到了殘疾人,她的下場,就只剩下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