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眼中寒光一閃,陰陽蹺脈的暖流一生成,兩條胳膊平平的生出一股怪力,側身避開那砍來的一刀,握拳狠狠的朝著那人打去。
碰的一聲巨響,那個漢子身子趔趄了幾步,趁著機會,我單手抽了一下他的手腕,搶過彎刀,一刀在手,我膽氣立生,暴喝一聲,衝進了人堆。
相比起我來,趕屍匠就輕鬆多了,他以前對付的,都是屍變的殭屍,比起這些內蒙漢子厲害的太多,他動作靈敏輕巧,手上的殺生刃一點一劃,每一次都衝著那些人的手腕劃去。
他這招刁鑽,但是不狠,他有一萬種方法來刺穿這些人的心臟割斷他們的喉嚨,但是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大開殺戒。
這沒有絲毫意義的打鬥持續了不到五分鐘,混戰中我身上已經掛了花,我們兩個快要打出真火,院牆上突然傳來一聲怒喝,是當地的土話。
那些內蒙人紛紛住手,我抬頭一看,原來是薩滿來了。
薩滿劈頭蓋臉衝著院子裡面的那些蒙古人罵了一頓,那些人並沒有在這呆多久,拎著彎刀走出了這個院子。
待到那些人走光,薩滿才從牆上跳了下來,他有些不滿的道:“你們晚上怎麼瞎跑,明知道他們對你們有敵意,還亂跑,這不是找事麼!”
我指了指屋子裡,道:“你進去看看,我們是追這東西來的!”
薩滿走了進去,過了一會,皺著眉頭走了出來,道:“是那個女鬼乾的?”
我道:“看那男子的死狀,你覺得呢?”
趕屍匠突然飄忽出一句話:“癩皮狗呢?”我臉色一變,抓住薩滿道:“對啊,癩皮狗呢!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薩滿臉上不解的道:“它不是跟你們在一起嗎?我起來自後,看見它沒有在屋子裡,下樓,看見你們也不在,生怕你們出什麼事,就跟了出來。”
聽了這話,我心裡狂驚,顧不得找什麼女鬼了,翻過那個石牆,衝著癩皮狗離開的地方追去。
第十二章 報應來了
那一米多高的石頭牆,被我一下跳了上去,趕屍匠在後面追了上來,薩滿陳捷沒有追過來,那院子裡死了人,他需要處理一下。
要是按照癩皮狗的速度,我估摸著它這短時間應該能回到那個小木屋,我和趕屍匠跑的快一點,應該能和它再回來的路上撞上。
路上我和趕屍匠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希望,這裡的村民不要喪心病狂的對付一個狗就好,我心裡安慰自己,癩皮狗這麼精明,一定沒事的。
我和趕屍匠跑的很快,眼看著就到了那個小木屋了,可是依舊沒有賴皮狗的蹤影,我們兩個衝到木屋當中,也沒有找到癩皮狗。
我心裡開始慌了,和趕屍匠重新往回趕,可是路上居然遇到了薩滿,薩滿見到我們兩個,吃驚的道:“還沒有找到它?”我點點頭,道:“這裡的人不會喪心病狂的來害一條狗吧?”
薩滿道:“應該不會,因為草原上的人都是認為自己是狼的後代,以狼為圖騰,狗和狼差不多,一般沒人殺狗。”
薩滿說的是一般,並沒有說是絕對,我心焚如火,對著薩滿道:“你們這裡有沒有其他的路,會不會癩皮狗走錯道了?”
薩滿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道:“這村子小,路也少,從我那裡,到這個地方來,就只有一條路。”
薩滿剛說完這話,村子裡面就傳來一聲淒厲的吼叫,是一個男人發出的慘叫,我們對視一眼,拔腿朝著那聲音來源的地方追去。
假若薩滿沒有騙我們,這個村子裡面沒有人害癩皮狗,那剩下的可能就是癩皮狗被那女鬼抓走了,現在有男人慘叫,說不定就是女鬼在作惡。
不過,對於薩滿說的這以狼為圖騰的村民,不會傷害癩皮狗這事,我很懷疑,因為剛才要不是癩皮狗逃得快,那幾把彎刀肯定招呼到賴皮夠身上了。
我們幾個腳力好,很快就到了那聲音傳出的地方,這裡已經圍著很多人了,薩滿撥開人群,擠了進去,我站在高處往裡面一看,藉著天上微弱的月光,能清楚的看見地上躺著一個漢子,黑臉,壯實,手裡甚至還拿著那把彎刀。
這漢子是躺著死的,臉上表情表情十分恐怖,嘴角有黃水流出,眼睛大大的,顯然是活活的被嚇死的,跟那剛才死的人一樣,都是下體被什麼東西抓走,身上大片大片的面板翻著,像是穿著一層紅大衣。
薩滿問周圍的人怎麼回事,這些人臉上並沒有多少的悲傷,有的只是冷漠,發自骨子的冷漠,薩滿聽完他們說話,就轉過頭來,對我和趕屍匠道:“他們說這個人沒有圍攻我們,在我們打架之前就走了,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見到了他。”
我細心的看到,這男屍周圍大片的血跡上,有一個小小的腳印,這腳印不大,像是梅花一般,我心中一動,這是癩皮狗的腳印,我對著趕屍匠使了一個眼色,兩人擠開那人群,順著地面上的血腳印追了上去。
那些人有的想要跟著我們,但是被薩滿喝止住了,這村子裡一下死了這麼多人,薩滿陳捷雖然只是這個村子的過路客,但是好歹這裡也是他罩著的地方,死人他臉上也不好看。
後面發生什麼事,我和趕屍匠就不知道了,我們兩個順著賴皮狗的腳印追去,腳印雖然越來越淺,但是那血腥味很重,到了後來,我和趕屍匠完全是靠著血腥味跟著往前走的。
等到那血腥味都快要消失不見的時候,我聽見前面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我定睛一看,在那柴火堆裡,一個白乎乎,髒兮兮的小東西趴著,不正是癩皮狗麼!
我剛想著叫它,見癩皮狗轉過頭來,衝我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動作滑稽,但是我能看懂,我悄悄的蹲下身子,往前面蹭過去,我們這個地方相對較高,下面是一條小路。
在蹲下去的時候,能聽見那個小路上傳來踢打踢打的腳步聲。
我小心翼翼的探頭往下面看去,心裡咯噔一下,下面的小路上有一個人,一個拿著棉衣的人,是剛才在院子裡想要藉助棉衣詛咒我和趕屍匠的人,他弓著身子,拿著棉衣走的很慢。
在這老頭的身後,一個紅影飄著,而在紅影后面,跟著一個腦袋亂蕩的小孩,看衣服就能看出來,這不是被拋屍的小孩,而是剛才死掉的那個小孩。
至於那個飄著的紅衣女鬼,當然就是那個化身豔鬼的勾魂使者了,幽幽的月光下,她那紅衣服真的很滲人,尤其像我們這知根知底的,知道那紅衣服分明就是被這女鬼身上的鮮血染紅的。
那女鬼顯然是要調戲這個老頭,她也不麻利的殺了他,只是在後面跟著,偶爾貼過去,衝著那老頭耳邊吹吹陰風,不知道是不是那老頭年老遲鈍了,反正一直沒有發現意識到。
這兩鬼一人馬上就要消失在我們視線當中了,我衝著趕屍匠是使了一個眼色,意思讓他動手,省的那個女鬼跑了,可是路上異變突生。
前面是一個小轉彎,我們慢慢的在上面跟了過去,女鬼身形消失,在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那老頭的前面,不過她這次又化成了活色活香的半**狀態了。
可是老頭在她身邊經過,連瞅都沒瞅。
女鬼見狀,也不繼續裝了,給給怪笑一聲,從地上飄起,化成了那渾身流血劈頭散發的嚇人樣子,吊在那老頭的前面,怪笑著:“怎麼了,現在不敢了?當初你可是很想要的!”
女鬼說的是漢語,那老頭見到女鬼出現在他面前,並不驚慌,拿著我們穿過的大衣往女鬼身上蓋去,女鬼並不閃躲,五指如鉤,衝著那棉衣撕去。
想象中的棉衣連同老頭被撕成碎片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那女鬼竟然被蓋到了棉衣裡面,女鬼好容易鑽出了棉衣,可是那老頭已經跑出了好遠。
老頭嘴裡怪叫著,那語調竟然跟我們從人皮蒙古包中聽見的聲音一樣,女鬼衝著老頭飛去,可是到了半空中,竟然被定住,我們看的清楚,那棉衣上面,出現了一個慘白的人影,只是淡淡的一層光影,這東西伸出一隻手,拽住了女鬼。
我們三個想要的是,順藤摸瓜,跟著這女鬼找到殘疾人的住處,所以並不準備出手對付女鬼。
可是我們不出手,並不代表別人不出手,一個喃喃的似哭似嚎的怪聲從女鬼身後傳來,薩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女鬼的身後,他沒有帶自己的那個破棍子,反而端著一個碗,將碗裡的東西衝著女鬼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