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這鬼道行深,我連忙控制住激盪的內心,心裡默唸陰陽蹺脈的行功決,不去看磨盤上那女鬼,不過有兩個色狼已經受不了了,癩皮狗嗷嗚尖叫一聲,跳到了磨盤上,低吼著:“讓老子來,老子來給你送個皮大衣!”
薩滿陳捷嘴上道:“天冷可不能在這凍著,來來,趕緊跟著叔回家,叔那裡有床!”
一邊說著,薩滿一邊脫了衣服,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聽見他飢渴難耐的喘息聲,可是當那衣服蓋到了女鬼身上時,那女鬼嗷的尖叫一聲,身上噼裡啪啦,冒出了陣陣火星,再定睛一看,這哪裡是什麼肌膚如雪的豔鬼,分明就是一個渾身流血發膿,身上白蛆湧動,面板幹皺,長著屍斑,披頭散髮眼睛泛白的女鬼!
見到這女鬼的真實面貌,我心裡一驚,忍不住的喊了句:“是你!”薩滿嘴裡怪叫著:“快穿上叔的衣服,叔帶你回家!”
薩滿的衣服衝著女鬼罩去,女鬼閃躲,癩皮狗見到女鬼的真實面貌,拼命的跳下太子,自己跑到角落裡吐起來。
這個女鬼就是手機錄影裡面,那個將小孩摔死的女鬼,在錄影中沒有看清,但是現在看的真切,那眼神,那體型,關鍵是那裝扮,就是那個女鬼無疑。
薩滿舞起自己的破棍子,衝著磨盤上東跑西竄的女鬼就是一棍,女鬼被打的渾身冒火星,嘴裡哇唔的噴了一口惡臭濃黑的汙血,我們幾個閃躲不急,都被噴上。
不過薩滿此時的衣服也飄了過去,蓋到了女鬼的身上,女鬼被衣服蓋上之後,在裡面拼命掙扎,將衣服高高撐起,但就是沒辦法衝出來。
薩滿輕輕的笑了笑道:“掙扎什麼,走,跟叔回家!”
薩滿想著過去拿衣服,可是門口一個低矮的黑影一閃,那個蓋著女鬼的衣服唰的一下就被揭開,女鬼從裡面爬了出來,旁邊多了一個小孩,這小孩是剛剛死了的那個內蒙小孩,由於脖子斷了,他的頭隨意耷拉著,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來,嘴裡一直往外流著鮮血。
薩滿皺了皺眉頭,對著那個小孩嘰裡咕嚕說著什麼,似乎在質問又像是在勸說,小孩沒有動彈。
那個女鬼趴在地上,呲著牙,嘴裡身上的鮮血直流,看起來頗為恐怖,她忽的張口,發出沙啞而又怨毒的聲音:“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活不過今天!”
說完這話,那女鬼就開始桀桀笑著,身上的血液隨著她的顫抖而瘋狂的流著,薩滿臉上凶光一閃,高高舉起木棍,狠命的朝著女鬼頭上砸去。
可是還不等砸實,這個狹小的磨坊裡突然多出來另一個人的聲音:“收!”
碰的一聲,薩滿骷髏頭砸在地上,但是那個小鬼還有地上詛咒我們女鬼全部消失不見,像是蒸發了一般!
剛才那聲音,好熟悉……
我見到賴皮狗吐夠了,道:“剛才那動靜,像不像是殘疾人的?”癩皮狗道:“何止像,根本就是!我早就知道他在這了!”
我不理會賴皮狗吹牛,但是心裡忍不住的狂熱起來,我問道薩滿:“你們這個村子真的沒有姓孫的嗎?”
薩滿還在為自己剛才將女鬼弄丟懊悔,心不在焉的道:“你們說的那個內蒙詛咒孫家,肯定不在這個村子裡,我早就聽說過他們的名字,不可能,不可能在這!”
我微微笑道:“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情,從上次遇見那個會詛咒人的蒙古包我就懷疑了,今天又遇見這個會詛咒人的惡鬼更讓我確信了一點,這孫家,肯定就在這!也許不再這個村子裡,但肯定在這附近!”
第十章 夜探村
我嘴角勾了勾,心裡有種變態的快感,復仇,我準備好了嗎?
那個女鬼還有小孩消失不見,磨坊裡也就沒了那血腥跟陰森的氛圍消失不見,我有些膈應那個在這上吊的女鬼,對著薩滿道:“陳哥,你能不能把這個裡上吊的女鬼給超度了啊?”
陳捷撓了撓頭道:“以前來都看不見,現在既然看見了,自然要把她超度了,不過好在這些上吊的女鬼沒有鬧騰。”
我心裡冷笑幾聲,有沒有鬧騰這你可不知道,說不定那渾身是血的女鬼就是這吊死鬼招來的。
薩滿驅鬼超度的儀式就不贅述了,跟中原我們見過的迥異,薩滿偏重跳大神,動物的血,原始而又血腥,為了這個儀式,我們幾個折騰到了傍晚,殺了三隻羊,不過再次拍照的時候,磨坊裡面已經乾乾淨淨的了。
我們沒有回薩滿家,直接去了那個被女鬼殺死的小孩家,在路上,我問道薩滿,知道那個女鬼還有磨盤下石輦被害死的胎孩到底是怎麼回事嗎?薩滿只是搖了搖頭,原來他並不是一直住在這個村子裡,而是想一個流浪者,在這大草原上隨意流浪,只不過在這個村子呆的時間比較長罷了。
薩滿的話,我上心了,這村子肯定有古怪,要不薩滿這種性格的人,不可能在這裡呆這麼久,至於薩滿的真正目的,或許以後就知道了。
夜晚下的這個村子更加詭異,現在也就是天剛剛黑,但是村子裡面的人就早早熄燈,死寂一片,連他們圈養的馬羊都安安靜靜,不發出一點動靜。在這宛若墳墓一般的村子裡面,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我總感覺有一雙雙眼睛,熱切,而又怨毒。
我們到了那個夭折小孩家,這裡還亮著一盞小燈,好歹能認清門,我們依舊翻牆進去,陳捷嘰裡咕嚕,衝著小孩的父親說著什麼,小孩的父親抹了一把淚,點了點頭,示意薩滿交代的事情完成了。
薩滿點了點頭,指手畫腳的對著那個小孩父親說什麼,小孩父親鑽到屋子裡面,過了半響,揹著一個圓滾滾的草蓆,然後摸著眼淚對自己婆娘說了一句,跟著薩滿就要往外走。
那個婦人見到丈夫如此,嘴裡慘叫一聲,朝著她丈夫撲來,撕扯著他身後的那草蓆,草蓆很破,這一撕扯之下,就露出了裡面的東西,那個小孩斷了脖子的頭隨著他爸媽的爭吵而一晃一晃。
薩滿黑著臉衝那婦女喊了幾聲,婦女哭著差點昏厥過去,最後還是無奈的鬆開了手,薩滿帶著那揹著孩子屍體的漢子走了出去。
後來我想,之所以這個婦女晚上見到自己的孩子要被葬了才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就是因為他們對薩滿的迷信太深了,在他們認為,只要是薩滿沒說下葬,那孩子就算是沒氣了,也不算死亡。
真不知道薩滿陳捷怎麼跟他們洗的腦。
我們一行五個,朝著小河邊走去,到了河邊後,薩滿讓那個漢子將背上的草蓆拿下來,然後找了一塊很重的石頭,拴在了那個童屍身上,薩滿唸叨了幾句,那個漢子將臉轉過去,還不等我們反應過來,薩滿陳捷飛起一腳,直接將那童屍連同石塊踹到了河裡。
我吃了一大驚,這是水葬?不是西藏那裡才有的習俗嗎?為什麼內蒙這裡也會有這種習俗?
那個漢子見到自己孩子被拋到河水裡,衝著薩滿鞠了一躬,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色當中,而我藉著天上那彎如鉤的月亮,看見河水裡面剛剛掉下童屍的地方,白花花的一片,還有不少的水花濺上來,一瞬間,那河水裡面魚腥撲鼻,我有些反胃,趕緊退了過來。
我說為什麼這河裡面的魚這麼肥美鮮嫩,不怕人呢,感情這東西都是吃死人肉長大的,生性好靜的趕屍匠為什麼會趴在那裡看這些魚,感情就是又聞到了屍氣吧!
薩滿陳捷好像對這事情習以為常了,做完法事之後,對我們道:“天黑了,回去吧,這裡夜晚風大,你們穿的單薄,說不定吹出什麼毛病來。”
我心裡還想著那魚吃死屍的場景,有些說不出的感覺,明明知道這是當地習俗,但是心裡還是忍不住的疙瘩。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我應了陳捷一聲:“恩,是挺冷的,多虧了昨天那些棉衣,要不我們幾個真的凍死了!”
薩滿只是嘿嘿的笑著,並不多解釋。
回到薩滿這,薩滿生火,在一個大缸裡面掏出醃好的羊腿,然後又從另一個缽子裡面,掏出舀出來一些白花花的**,奶香襲來,帶著淡淡的酒氣,馬奶酒?!
我有些驚喜,對於吃貨來說,只要是有了吃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暫時忘掉,炭火很旺,羊肉很爛,馬奶酒有些吃不消,總覺的有股淡淡的羶味,不過總的來說,這頓飯是我來到內蒙後,吃的最好的一頓飯。
要是什麼時候騎個馬,這次內蒙算是沒白來。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滅掉孫家之後才行。吃過東西后,我和趕屍匠下來休息,這村子處處透著詭異,唯一正常點的,就是這個薩滿了。
我們這一層,同樣也有一個小火盆,蓋著厚厚的大氈布,圍著火堆,很容易讓人犯困,不過我怎麼都睡不著,心裡癢癢的,知道了那孫家在這附近,我恨不得現在就殺過去。
那時候我腦子裡亂的很,一會兒想著那個恨人的孫家殘疾人,一會兒又想著那詭異的蒙古包,後來又想起今天的那個磨坊,來蒙古不到兩天,但是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模模糊糊中,我居然是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