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專門將千年前的場景給我看,不會就只是想說這句話吧?”我冷冷朝著龍傲問了一聲。
我將鬼願捏得緊了一些。
“說吧,你要我怎麼做?”我朝前一步,“你想要我解除你身上的封印?”
“宋小喬,你很聰明!”他聲音之中滿是壓抑的怒氣,“這一千年來,我受盡折磨。我本以為你已經魂飛湮滅了,卻沒有想到……我們龍家倒是出了個痴情種。”
他口中提到的自然是龍恆。
“哼……你怎麼保證,如果我解除你的封印,你就會放過錢塘的百信們”我不相信他。
“你現在,還有選擇麼?”
他只是冷冷朝著我問了一句。
說實話,我現在確實是騎虎難下。所以我在等,等著秦風和靈溪那邊兒能有好訊息傳過來。
“我沒有選擇,但你似乎比我更著急,我想,時間快到了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怎麼會將計劃提前?你謀劃了這麼久,應該不只是為了讓我給你解除封印!”
“你倒是聰明!可惜了……”老怪物的聲音之中已經帶上了壓抑的怒氣,“已經沒有人能來救你了。”
“但也沒有人來救你了。”
“不對!”老怪物似乎發現了什麼,“你在故意拖延時間!你從進來之後就一直顧左言他,你是故意的?”
我心下一沉,但面上還是故作鎮定,“我拖延時間又能怎樣呢?現在的我,還有選擇的餘地麼?”
說完這句話,我將鬼願拿出來,直接一字排開。當初龍恆將鬼願給我的時候,曾對我說過,這東西可殺鬼可救鬼,而我現在……要用這個來救我的宿敵,還真是諷刺。
而且,還是捨命去救!
“你最好履行你的諾言,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扎錯針。”我將那東西舉了起來,在自己眼前看了看,確認不會再出事兒之後,我才對著他招了招手。
“既然想要我給你解除封印,你不應該過來麼?難不成,你在怕我?”
我舉起了手中的鬼願,朝著他冷笑了一聲。
“我諒你也做不出來什麼過分的事情。”他說完這一句,我感覺自己面前多了一道陰影,最開始還只是混沌的一片,慢慢的就有了一個極為模糊的影像。
“宋小喬……”那個聲音叫了一聲我的名字,隨後慢慢就變成了在祭臺前看到的那個樣子。
我難免覺得有些膈應,加上之前容聲的事情。
也不知道為何,我的腦海裡突然就想到了容聲的事情,之前姜師傅曾用銜尾蛇來比喻過眼前的這個老怪物。
“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跟容聲,到底是什麼關係?”我舉起鬼願,一直沒有下手。只冷冷得看著他。
“你很好奇?”他皺著眉頭問了我一聲。
“我確實挺好奇的。”我回答了他一句,“你費勁心思要救活容聲,也不妨直接告訴你,我來了錢塘之後,曾見過他。就連你們的許多部署都是他告訴我的。”
我在心中默默對著容聲說了句對不起,這個時候,我只有坑他了。
我悄悄去瞄老怪物的臉色,發現他也只有一瞬
間的怔愣,面色依舊,看不出絲毫的破綻來。
“之前,我在通天鎮裡,你原本有機會將我留下。但是卻因為容聲,而將我們放走了……”我頓了頓,轉了話題,“我爺爺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你……”估計老怪物沒有想到我會突然轉變話題,正要回答我,卻突然轉了話題。
“你還是快動手吧!”
“你放心,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自己也好安心。”我說完,緊盯著他,“你的意思是不是承認,我爺爺的死跟你有關係?”
他嘴角一咧,露出了陰笑來。
我再不明白倒真的是傻了。
我將鬼願放在了掌心,雙手合十,看著他的時候,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原本,我一直在想,我一定要給我爺爺報仇。只是,你為什麼要殺他呢?”
“宋小喬,你能容忍一個想要殺你的人在外面晃悠麼?”
“我明白了。”我朝著他笑了笑,立即將鬼願舉了起來。
可我沒有想到的是,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這個聲音,來的人應該不在少數。我心下一沉,直接一口咬上了自己的舌尖,想也沒有想,直接一口舌尖血朝著他噴了過去。
手中的鬼願也到了他的眉心處。
我只盯著他,而他的臉也在急速變化,最開始還算得上是正常,卻沒有想到到後來竟直接開始一層層得脫落,像是川劇變臉一般。
那些脫落的臉並不陌生,之前死在庫房裡的張媽……有兩日沒有看到的張強、周正、甚至還有我爺爺的臉。
那些臉彷彿只是一張面具,他現在所做的只是揭下來了自己臉上的面具。
“這……”我愣在了那裡。
“宋小喬,你敢!”原本只是冷厲的聲音之中已經多了一抹狠毒了,他吼完這句話之後,手已經化為利爪直接朝著我的脖子而來。
我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我沒有想到的是,自己之前的準備在這個時候就像是個笑話。
我認命得閉上了眼睛,我果然只是不堪其用的宋小喬,與自己幻想的差距太大。
我以為我自己能力挽狂瀾來著。
卻沒有想到我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只聽到了一聲驚呼,“哥……”
這是龍翼的聲音,我猛然睜開眼睛來,這才看到龍恆與那老怪物已經纏鬥在了一起。
我一直以為龍恆不會是他的對手,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怪物受傷的緣故,此時的龍恆讓他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的事情。
“姜師傅?”我愣了一下,因為站在我身後的正是姜師傅和龍翼。
“小喬,你沒事兒吧?”
姜師傅緊張地問了我一聲,我立即搖了搖頭。
“我沒事兒!你們怎麼來了?”我詫異得問了一聲,姜師傅拍了拍我的肩膀,“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先將這裡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其他的。”
“好!”只是我話音剛剛落下,我的靈魂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那種疼痛直接鑽入了骨髓。
“啊……”一個沒有忍住,我直接尖叫了出聲,但等我叫出來之後
,我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我的手中像是多了一根透明的線,這線將我和老怪物連線在了一起。
當我去看他的時候,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容,“我早就猜到了你們會這麼做……所以……”他舉起了自己的手,他的手腕上果然也有一根透明的線,“宋小喬,還是要謝謝你!”
“龍恆!”我只聽到姜師傅叫了一聲龍恆的名字,我的眼皮就已經沉重得睜不開了,其實我很想睜開眼睛告訴姜師傅,我沒事兒,不要影響了龍恆。
可我……做不到。
我能看到我身體裡的某些東西順著那根透明的線朝著老怪物湧了過去。
“千年前,你以魂祭天封印了我。千年後,你依舊是用魂解開我身上的封印。宋小喬,我該謝謝你麼?”
說什麼需要鬼願,其實都只是這個老怪物的陷阱。他其實從一開始想要的就是我的魂魄。
當初在通天鎮的時候,他看到我手中的鬼願,所以才設計出來了這麼一出好戲。
我一直以為若是我將龍恆他們趕走的話,那麼到時候我不能用鬼願給他治療,我再順勢在他的身體裡種下點兒什麼,就算不能現在殺死他,我也不算吃虧。
但我沒有想到的是……他比我動作快!
“小喬……”在我即將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聽到了龍恆的驚呼聲,我還真想睜開眼睛告訴他一聲,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我就不做那麼多無用功了。
其實當時,我並沒有怪過他。
可現在說……也沒有用了。
“別閉眼睛!”
這聲音這麼溫柔,顯然是龍恆。
“沒用了!等我將她的靈魂吸食乾淨,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我就知道,這個老怪物救不得!他純粹屬於心理變態,就算之前說了再多的條件,對他來說,都是廢話。
“呵呵……到底是誰死,還不一定呢!”這個略嘲諷的聲音,怎麼聽著像是姜彤呢?只是姜彤不是跟老怪物一夥的麼?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確實有些累了,很想直接閉上眼睛睡過去。
但我知道,我現在不能睡!
那老怪物不是說了麼?現在我們跟他兩個是靈魂相連,他正在用我的靈魂去破解他身上的封印。
我舉起了手中的鬼願,朝著姜師傅的方向看了過去,“殺了我!”
這三個字,我用盡了力氣才說出來!
“小喬……”姜師傅的聲音之中滿是詫異,估計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做。
“這鬼願傷了的靈魂,除了鬼願,修補不了!若不是我自己下不去手,也不需要你幫忙。”我嘆了一口氣,“姜師傅,不要猶豫了,這是最好的辦法。我死了的話,他根本破除了不了封印!”
“可……”姜師傅接過了我手中的鬼願。
感覺到自己身子越來越空虛,正是靈魂即將全部被抽走的感覺。
“不要猶豫了,否則,死的就不只是我一個了。”我苦笑了一聲,“如果你不動手的話,我就只有自己動手了。但我怕疼!”
姜師傅的眸子閃了閃,到底還是舉起了手中的鬼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