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給了你一切,你為什麼不願意?”一個憤怒的指責聲直接指著我。
我冷笑得看了一眼眾人,“你們大家都這麼想?”
“是!”
眾人異口同聲地給了我答案。
“呵呵……”我冷笑了一聲,“你們可沒有資格這麼說我。應該是宋家給了你們所有一切,而我的一切……卻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你們看看你們,不過是一些疫鬼就已經嚇成這樣了。嘖嘖……”我環視了一下眾人,“別忘記了,你們可是宋家人,既然沒有一個人想死,還不如多解決兩隻疫鬼。根本沒有什麼陣法可以保你們平安。只有你們自己才能保護你們自己。”
說完之後,我走到了三叔的面前,對著三叔使了個眼色。三叔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小喬說得沒有錯。”三叔聲音之中多了一抹威嚴,“疫鬼怕火,有火便不敢接近。”
再囑咐了一陣,我推著三叔的輪椅到了大廳的門口,直接開門見山得朝著三叔問道,“三叔,宋安的道術都是你教的?”
“你問這個幹什麼?”三叔的臉上有一抹尷尬。
“三叔,您就直說就好。這件事情很重要。”我想到了龍恆說的那件事。
“我不清楚,但是他應該還有一個道術師父,道行遠在我之上。”三叔說完,有些羞愧得低下了頭,“小喬,對不起。”
“三叔,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我頓了一下,“那個宋安即便不是您的兒子……也會有其他人以其他身份出現。”
“其實宋安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都怪我!”三叔的聲音之中滿是自責。
“我知道了。但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三叔您幫忙。”我壓低了聲音對著三叔說道。
“什麼事情?”
我壓低了聲音對著三叔將事情講述了一遍,其實宋家確實有個護家的法陣,但法陣的啟動是需要宋家嫡親子孫的血才能啟動。
如今看來只有我比較符合條件。
可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今宋家正是多事之秋,如果我真的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接下來的事情,誰來處理呢?
“小喬,不可!”三叔聽完之後直接對著我說道,“現在還沒有到最後的時刻,我來想辦法處理。周家一直虎視眈眈,我料想這件事情跟周家脫不了關係。”
三叔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原本就十分蒼白的臉更多了幾分無奈。
看著三叔的樣子,我也只有點了點頭。
“那就按照三叔的意思。”我朝著三叔點了點頭,“三叔,宋安他……”
三叔的臉色瞬間變得更為難看起來,“這都是我……”
看著三叔的樣子,我也只是愣了一下,還是沒有將叔叔可能還沒有死的訊息說出來。
那些人還圍在院子裡竊竊私語,但它們看著我的眼神跟之前相比,又多了一份膽怯,都只是遠遠得望著我,倒是沒有人直接上前。
我正思考著要不要再嚇他們一嚇,大門那裡突然跑來了一個人,焦急得朝著三叔大喊,“三爺,不好了,門口突然來了很多百姓,說是要進來躲一躲。”
三叔還沒有來得及回答的時候,之前沉默的眾人又開始吵嚷了起來,“趕走!沒有看到我們現在都自顧不暇了麼?”
“慢著,將門開啟,讓那些人進來。”三叔抬了抬手,制止了院子裡的那些人似乎要開口的話。
“三爺,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宋家又不是收容所,您怎麼能讓那些人直接進來呢?”
“怎麼不可以?”
三叔朝著那人瞥了一眼,“這裡我還是能做主的。況且,我們宋家一直都是依靠著錢塘人們的擁護才到了今天,難道因為這個瘧疾鬼的事情,我們就要不顧錢塘人們的死活了麼?”
我站在三叔的身邊,沒有來由得想到了當初第一次見到三叔時候的樣子。
我扯了扯三叔的袖子,“三叔,之前我來的時候,外面沒有一個人。現在這麼多人朝我們宋家而來,只怕是周家的陰謀。”
“我知道。”三叔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這周家就是料定了我們不能不管,所以才讓這些人來我們這裡。宋家一直在錢塘,是決計不可能拋棄錢塘的。”
“那……我們可以將那些人趕走。”
“小喬,你還不明白麼?如果我們今日一旦做出這種事情,這瘧疾鬼過後,你認為宋家還能在錢塘立足?”
三叔的話如同當頭棒喝,我之前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如今看來,這個周正還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那我們現在……”
“只有放他們進來。”三叔說完,直接轉著輪椅朝著大門而去。
我愣了一下,還是跟上了三叔的步伐。
大門一開,那些人直接一窩蜂得擠了進來。而三叔和我站在大門的兩邊,看看有沒有瘧疾鬼和疫鬼趁機跑進來。
在三叔的指導下,我在宋家的各個角落裡都放置了符紙,等到這些事情做完,我已經癱坐在了地上。
我忍不住抬起頭望了望天色,又是一天過去了。
宋家的事情交給三叔處理,我直奔酒店。一出宋家,就看到了守在外面的離夢,離夢一看到我,立即走到我的面前,聲音之中滿是詫異,“你怎麼現在才出來?”
“怎麼了?是不是瘧疾鬼……”
“算了,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了。”離夢今日沒有嘲諷我,倒是讓我覺得十分詫異。
只是這種沉重的氛圍下,也沒有人能開得出來玩笑。
我和離夢很快就回到了酒店,據離夢說,這酒店裡只剩下我們幾個了。但這樣一來,事情倒也好處理多了。
我一推開房間的門,就看到了站在視窗的那個背影,穿著青色的長衫,身形頎長,給人一種無形的信任感。
我只感覺手有些僵硬,這門一時間也不知道要不要推開。
但眼淚卻先一步掉落了下來。
這背影,我尋了十年,想了十年,卻沒有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看到了。
“小喬,你回來了?”聲音略微有些沙啞。
我不由自主得後退了一步,站在了房間門,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房門號,順手揪住了離夢的手臂,“這是我在做夢?還是說,又是那些老怪物們給我設下的陷阱。”
“宋小喬,你瘋了麼?你自己想不通,你就掐我麼?”離夢直接冷哼了一聲,甩掉了我的手。
我瞬間明白過來,這不是我在做夢。
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叔叔!
“小喬,你不認識我了麼?”叔叔一步步得朝著我靠近,我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明明是想靠近,但腳像是被粘在了地板上一樣,根本挪動不了分毫。
“小喬,是我!”他再次對著我開了口。
我舉起桃木劍就直接朝著他刺了過去,而他直接一把就抓住了我刺過去的桃木劍,聲音之中滿是詫異,“你這是怎麼了?”
“你一定是我的幻覺!”
我剛出聲,站在我對面的叔叔只是輕輕開了口,“小喬,是我對不起你!”
他說完,又上前一步,捏住了我的手,直接將桃木劍從我的手裡拿了過去。恰好這個時候,靈溪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了過來。
“師叔,您來了?”
靈溪的傷還沒有好,聲音微微帶了一些顫抖。我轉身看向了靈溪,“你說,他是你師叔?”
“對啊。”靈溪望著我,聲音之中多了一抹疑惑,“小喬,你怎麼哭了?師叔是因為錢塘這裡的事情特意來的。”
“哈哈……誰說我在哭!只不過是眼睛裡進了沙子。”
偏偏這個時候,靈溪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臂,有些撒嬌得說道,“師叔,那些人實在太可惡了,他們引走了秦風師兄,還打傷了我。師叔,你可得為我報仇。”
“好!”他聲音中滿是寵溺,說完之後還不忘輕輕揉了揉靈溪的髮絲。
我只感覺心中有一處塌陷了,有風正在不斷得灌進去,從頭涼到了腳後跟。
“呵呵……”我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只是我自己也說不清楚,這冷笑是對我自己還是對著叔叔。
我找了他十年,我也曾預想過很多他的生活,但我從未想過是這樣。
“你們慢慢聊,我有些累了。要去休息一下。”我直接轉身朝著離夢的房間而去。
離夢朝著我喊了一句,“宋小喬,那是我的房間!”
“我知道!”
我順手砰得一聲關上了門。等我關上門之後,這才發現自己有多疲憊,之前畫符已經消耗了我所有的精力。
淚腺也已經乾涸了,掉不出來一滴眼淚。
我直接將離夢的東西直接從**給放在了椅子上,這才揉了揉自己有些痠疼的眼睛,仰面躺在了**。
明明疲憊得不行,可我就是睡不著。
有人在敲門,我不想理會,索性直接捂住了耳朵,但他的聲音還是傳了進來。
“小喬,對不起!這麼多年……辛苦你了。”聲音一如既往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我挪開了捂在耳朵上的手,這才發現外面已經寂靜無聲了。
我心中咯噔一聲,直接跳下床,卻不小心磕碰在了椅子腳上。我來不及去管腿上的疼痛,立即跑到了門口打開了門,我生怕稍微晚一些,他又會消失了!
門口,果然沒人。
這一切,果然是我的幻覺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