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楠家出來,山雨一個勁的跟我說,楠楠我要定了,你可別跟我搶啊,我懶得理他,說你有本事追到再說吧,這個女孩可不好追。
然後他問我李闖都跟我說了些什麼,說了兩個多小時。我說李闖跟我說的事情實在太恐怖,以後抽個時間再跟他講講。
回到老楊家,王大媽和老楊夫婦正在嘮嗑,我們隨便打了個招呼,上樓去了。山雨回房間去,我便去看看清風道長在幹嘛。
清風道長卻在房間裡打坐冥想,我也不便打擾他了,正要走,清風道長卻叫住了我,叫我進去坐坐。我便進了他的房間,隨便找個凳子坐下。
清風道長淡淡的說:你我之前本有些嫌隙,不過今日一頓飯下來,你似乎對我的態度有所改善,是否因為你有求於我,才會如此呢
我說:我並不是請你去抓那個鬼,你抓不抓跟我沒有關係。
清風道長說:但是,我之前可是三番四次對付你喜歡的那個女妖,你不怪我嗎
我說:她現在不是也沒事嗎反正你又奈何不了她,只不過你的作風有些卑鄙了,上次為什麼跟蹤我呢
清風道長有些尷尬,小兄弟你不肯配合,實在情非得已啊。
我說:這次這隻女鬼你對付不了,還會再請星雲大師過來嗎
清風道長說:實話告訴你吧,我不是吃飽飯沒事做,我師兄更不是誰叫誰到的。上次的事情是因為牽扯到吳宇凡,而我和宇凡他父親有交情,他家裡也出得起錢,所為我才那麼上心。
我又問他:那這次呢王大媽兒子死了,請你做法事你也來,你身價就這麼低
清風道長一臉無奈,可能是閒我話太多了:我就住在這附近,附近的鄉民都知道我的名號,幫他們趨吉避凶,也是念在同鄉之情,我也沒那麼勢力,小夥子,你的問題怎麼那麼多呢
我說:不是你叫我進來的嗎進來了不說話,陪你打坐嗎
清風道長笑說:被你這麼一鬧,我差點忘了,叫你進來,是為了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清風道長鄭重的說:小夥子,我實話告訴你吧,這荷花村中,可能藏有一個極大的妖孽,我能感受到這裡有一股很重的妖氣,但是具體在某個地方,卻又感受不到。所以,明天的行程,可能凶大於吉,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他這番話,讓我有些猶豫了,我現在都有點搞不清楚我為什麼會叫他來捉女鬼煙晚,其實,這些都不關我的事的。當時的我並不明白,可能是由於許久找不到玫瑰的原因,在我的內心深處,始終是想在荷花村鬧出點動靜來,好讓她出現。或者,我再一次深處險境,她就會再次出現了吧當時的我毅然決然的跟清風道長說:沒事,大不了一死。
清風道長露出讚許的目光,嗯,果然後生可畏,將來必成大器。我直接當耳旁風颳過。
回到房間,山雨跟我說小曼的電話這幾天一直打不通。我倒忘了這茬了,這幾天一直沒跟小曼通電話。於是我給小曼打了個電話,果然打不通,我心中一沉,問山雨怎麼回事。
山雨說小曼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按理說小曼到家後應該會給我們來個電話的,但是這幾天確實沒接到她的電話。難道……她真出了什麼事情嗎我跟山雨說那天是楊正送她回去的,會不會是楊正這小子對小曼做了什麼山雨說楊正那老實樣子能做什麼,叫我別太擔心。我想找楊正問問清楚,但是那小子偏偏又不在家,於是只好把這件事情先放下。
翌日。
一個大陰天,我和清風道長山雨準備出發。
出門前,道長怕我們有閃失,給我們一人一張定身符,用以防身。當然效果怎麼樣,用過才知道。
去栗子山要經過老楊家的菜園,穿過荷花塘,到栗子山的半山腰,再轉向後山,山腳下一片黃花樹林,樹林中那個老宅子裡,就是女鬼煙晚的所在。
一路無事,我們三個人直接行到黃花樹林。在樹林前,卻發現了一個小孩,是一個小胖子。
我大是驚奇,這人居然是那個在玫瑰園老胡同見過幾次面的智障小胖子。
數月前,自從希望小學一事之後,我去過玫瑰園無數次,就是沒再看見過這個小胖子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我突然感覺心裡異常不安,每次遇見這個傻子,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今天,會不會真像清風道長說的那樣大凶
三個人停下腳步,看著小胖子在樹林裡剮樹皮。
山雨上次去玫瑰園,就是被小胖子給陰了一下,結果手機都給丟了,這時突然見到這小胖子,勾起舊恨,扒開我和清風道長,氣勢洶洶的朝那小胖子走過去。
山雨走過去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小胖子愕然轉身,看見是山雨,呵呵一陣憨笑說:陪我捉迷藏,陪我捉迷藏。
山雨更怒,罵道:個小逼崽子上次在老胡同裡偷襲老子,還給老子裝弱智,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揮拳就揍那小胖子。
小胖子中拳,倒地,哇哇大哭的跑了,山雨知道今天有正事要辦,也沒有去追。
清風道長叫我們自己小心,說妖氣好重。他說這話時,不知是不是老天有意,恰好刮來一陣陰風,很冷。
山雨說,道長,我不玩了,能不能回去清風道長說,行,把符還給貧道,你可自去。山雨說,還是算了吧,臨陣退縮不是我的個性。
又行了十幾分鍾,前方出現老宅院,那宅院靜悄悄的立在林中,那圓形的院門,黑洞洞的彷彿惡魔的嘴巴。
我們屏息靜氣,走近,山雨說能不能別這麼神經兮兮清風道長瞪他一眼說,別出聲,他趕緊閉嘴。
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院門外,那庭院的地面依然是掃得乾乾淨淨,院門正對著裡面宅子的大門,那大門關著。
清風道長說他先進去看看,當先邁步走進了庭院。然後我看見他進去之後站在那裡不動,望著右邊。我不知怎麼回事,跟著走進去,接著是山雨,都進了庭院。
然後我看見了兩個人。
就在那石桌旁邊的石凳上,坐著兩個人,一個男的,一個女人。
這個男人讓我驚訝得合不攏嘴,這個美麗的女人讓我震驚異常,心跳莫名加快,是楊正和紅玫瑰
楊正和紅玫瑰面對面坐著,轉頭看著我們三人,我們也看著他們,都沒有說話,氣憤沉默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而我沒空思考楊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和紅玫瑰一起,我只是看著紅玫瑰,看著這個讓我魂牽夢繞的人兒,我張張嘴想說什麼,但終究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紅玫瑰也靜靜的看著我,她穿著粉紅色裙子,依舊是那樣美豔不可方物,她淡淡的衝我微笑,沒有想象中的重逢之後的喜悅和激動的擁抱,她那個笑容,讓我感覺好陌生,好陌生。
山雨可能也搞不清楚這兩個豪不相干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與他們毫不相干的地方,而且還是一起。
清風道長可能也搞不清楚,可能心裡也納悶我要他捉的鬼為什麼會是我的女朋友
所以,都沉默著。
還是楊正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嘿嘿一笑,笑中流露出來的狡猾,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他這個人,他笑著說:玫瑰,我說的沒錯吧,他找人來對付你了,你還口口聲聲說他不會,現在呢
聽了楊正這話,我腦袋立刻翁的一聲大響,我吼道:放你媽的屁玫瑰,你別信他的話,我帶道長來不是對付你的,我……我不知道你在這裡。
紅玫瑰淡淡的微笑,明亮的眼睛看著我,搖著頭,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絕對不是什麼好的兆頭。難道又要讓她誤會我一次嗎
不,我絕對不能再傷害她了,我向她衝過去,失控的大吼:玫瑰,我真沒有,我怎麼可能找人來對付你呢,我死也不會的你要相信我我衝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
她一臉茫然的望著我,紅脣動了動,真的嗎
我吼道:相信我
楊正嘿嘿冷笑說:他偏你的。
我搞不清楚這個楊正是怎麼回事,但是就衝他剛才的陷害,我突然什麼都明白了,你是昨晚偷襲我的那個人
他冷笑說:是又怎麼樣
我一下就懵了,一個人怎麼能變得這麼快,怎麼能藏得這麼深腦子裡早亂了,我也想不清楚他為什麼要殺我,也不願意去想了。突然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小曼
那天是他送小曼回去的,小曼這幾天又聯絡不到,難道他沒有送小曼回去嗎
想到這裡,我差點發狂,我暴怒的問楊正:你那天並沒有送小曼走是不是你把她怎麼樣了
他笑說:還能怎麼樣那麼漂亮一個小妞,我當然要藏起來慢慢玩呢,哈哈哈
我只感覺一團火燒遍我的全身,大罵:你這個畜生老子弄死你我舉起拳頭就朝他撲過去。
楊正也不躲閃,嘿嘿冷笑,我心想你不躲正好,突然聽到紅玫瑰驚叫一聲:小心但是,太晚了,我眼前白光一閃,一把尖利的短刀捅進了我肚子。
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我感覺我的整個上半身都麻痺了。由於恐懼,五感都變得有些模糊,眼中只有楊正那張嘿嘿冷笑的臉。
很快我只聽見紅玫瑰一聲嬌呼,一巴掌向楊正扇了過去。楊正被扇飛。然後我聽見幾個聲音在喊我:紅雪紅雪
我倒在紅玫瑰的懷裡,她緊張的喊著我的名字,果斷的將那短刀拔出,又一陣劇痛幾乎讓我昏死過去。鮮血從我的肚子上汩汩流出來,玫瑰用手捂住了我的傷口,不停的叫:紅雪,紅雪兩行清淚從她眼中流出,我從來沒見過她有這麼緊張我的時候,這感覺真好,我寧願被多捅幾刀。
楊正的那一刀好深,我感覺他都捅到我的脊椎骨上了,我感覺我活不了了,劇痛,視線模糊,眼前頻繁的出現三個人的面孔,山雨清風道長紅玫瑰。
我緩緩伸手,想摸她的臉,摸了好半天,摸不到,她把頭低下來,抓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臉上,喊我:雪雪別怕,不會有事的。
我說:玫瑰,相信我,我愛你,不管你是什麼,我都愛你,一生一世。
她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別說話。
我,我要說,我怕再也沒有機會了,別離開我好嗎永遠都別離開我,答應我
她說:答應你,我答應你。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那宅門打開了,竄出來一個白衣女子,呵呵嬌笑說:好一對郎情妾意啊。
清風道長見是煙晚,先是一怔,然後怒喝一聲:妖孽竟然又是你仗劍跳了過去。
兩人打得兔起鶴落,難解難分。與此同時,宅子裡又走出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是好久沒見的秦廣。
他怎麼在這裡我發現我的思維完全癱瘓了。
山雨大叫:快送他去醫院。
紅玫瑰說:放心吧,傷口不深,死不了。她一邊說,一邊將我的外衣撕爛,給我包紮傷口。
我看了一下我的傷口,好在衣服穿得厚,傷口也沒那麼深,剛才只是因為被捅了,太緊張,以為自己要掛,想到我剛才對她說的那一翻話,不覺為自己的膽小感到丟人。
劇痛讓我清醒不少,我問玫瑰為什麼會在這裡,她說這幾個月一直住在這裡。我問楊正是怎麼回事,她搖頭。我又問她跟秦廣是什麼關係,她便不說話了。
而這時秦廣哈哈的笑聲傳過來,他笑著說:你想知道我跟她什麼關係那我現在便告訴你吧。他說著冷笑著走近了我和玫瑰,伸手將我的衣領一提。
紅玫瑰緊張的說:你要幹什麼山雨也衝了起來,摟袖子要跟秦廣動手。
秦廣也不理會,將我甩到一邊,他好大的力氣,我蓬的一聲落在地上,牽動傷口,撕心裂肺的疼。
秦廣將我甩到一邊之後,紅玫瑰也站起來,厭惡的看著他,慢慢後退,說:滾開
秦廣冷笑著,一把摟住了紅玫瑰的柳腰,說:反正我得不到你,與其讓別人得到你,倒不如讓你死。
紅玫瑰凶狠的看著秦廣,揚起手想要反抗,但卻被秦廣一把捉住了手,她的力氣好像沒有秦廣的大,苦苦掙扎卻掙扎不開。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秦廣到底是個什麼貨色我看著紅玫瑰在他懷裡掙扎,躲閃著他的強吻,我立刻怒火沖天,全身的熱血都燃燒了起來,我吼道:姓秦的你放開她
可這個畜生就像沒有聽見似的,一手掐住了紅玫瑰的脖子,一個勁的冷笑。我懵了,為什麼強悍如玫瑰在他的手上卻毫無反抗之力
我看向一邊的山雨,山雨也愣愣的看著這一幕,我忍痛站起來,掏出山雨口袋裡的手槍,對著秦廣就是一槍。
槍身爆響,我沒有打中他,但卻可能把他震懾住了,他放開了紅玫瑰,衝我冷笑:紅雪啊,紅雪,你到底有什麼能耐,能得到她的心
紅玫瑰得到解脫,叫道:雪,你快走
那秦廣慢慢向我走過來,走得很慢,好像一點也不懼怕我手中的槍。我用槍對著他說:你再過來,小心我的槍走火。
他冷笑著停步,說:我要殺你,你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我無法反駁他的話,他確實有很多機會殺我。
一邊的清風道長這個時候將煙晚刷刷刷的削了幾劍,煙晚雪白的衣裙上立刻見紅,慘叫了幾聲,跑過去躲在秦廣的身後。
清風道長劍指秦廣,喝道:你到底養了多少妖鬼
秦廣笑笑:你錯了,我對養鬼可沒有興趣。
清風道長哼了一聲:說:我也沒興趣知道你的興趣愛好,此女鬼必除
說著欲仗劍衝向秦廣,這時那老宅裡突然刮出來一陣陰風,讓我們睜不開眼。我只能眯著眼睛,想看看為什麼那內堂裡會突然有風颳出來。
堂內很昏暗,什麼都看不清楚,我只看到一個灰黑色的人影站在裡面,人影並不高,輪廓瘦弱的像一具乾屍,或許那就是一具乾屍也說不定,那人不動,只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望著外面的我們。
那雙眼睛,那懾人的紅光,彷彿能穿透一切,讓我遍體生寒。清風道長也不敢動了,倒抽一口涼氣說:乾屍
眾人都彷彿被這股氣勢所震懾,屏息靜氣,不敢說話。我和山雨站在一起,玫瑰站在牆邊,道士自個兒站在一邊。
楊正和煙晚都站在秦廣身後,彷彿都在尋求他的保護一樣。
山雨拉了拉我說:快撤吧
我看了看清風道長,清風道長衝我點頭,看來他也想快點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我又望向玫瑰,說:玫瑰,我們走。
紅玫瑰有些遲疑,但還是微笑著向我走過來。我心中歡喜無盡。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道士和山雨,我和玫瑰,我們四個人正要走,秦廣卻一聲大喝:走得這麼容易嗎今天都得死出來他話音剛落。
那屋內又一陣大風颳出來,在陰風怒號聲中,一團黑氣猶如烏雲一般翻滾而出,一具漆黑而且嚴重腐爛的乾屍夾雜在這黑氣中走出宅門。
那乾屍向紅玫瑰飄過來,伸出一隻又枯又黑的爪子,抓向了紅玫瑰。我朝那乾屍連開數搶,那東西每中一槍,只稍減他的速度,他仍然朝紅玫瑰撲了過去。紅玫瑰身形連閃,與那乾屍周旋。
清風道長一聲清嘯,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劍上,嘴裡嘰裡呱啦的念著咒語,然後一劍朝那乾屍的後背刺過去。在嚴峻的形勢下,道士也不得不與紅玫瑰聯手對付那具乾屍。
他們三個打得激烈,山雨不停的拉我,說要跑,我擔心紅玫瑰的安危,不肯走,叫他一個人走,這貨關鍵時候還挺講義氣,不願一個人走。
白衣女鬼煙晚一陣嬌笑的向我們兩個飄過來:呵呵呵,你們誰都不用走了
她向我們衝過來,我瞄準她的胸口就是一槍,啪的一聲,她的胸口出現一個血洞。她也停了下來,低頭看自己的傷口,鮮血流出,她用手摸了摸,然後又抬頭衝我笑,繼續朝我飄過來,嘴裡還說:你這個忘恩負義,寡心薄倖的男人,人家救過你的命呢,你不記得了嗎還這樣對人家。
我此刻人是蒙的,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但還是讓我想起了吳宇凡把我綁架到山裡去的那一晚,確實是一個白衣女人救了我。
煙晚速度很快,我知道對她開槍也沒用,她衝過來就掐住的喉嚨,我呼吸困難,動彈不得,她可能想生擒我把,要是想殺我,我想我應該掛了。
正焦急之際,山雨一張定身符貼在她的額頭上,她便不動了。
另一邊紅玫瑰和清風道長兩個人聯手,將那乾屍打得哇哇大叫,那叫聲就像是豺狼受到攻擊時所發出的慘吼。
形勢對我們這邊有利,我驚魂甫定,用槍指著秦廣,大喝:艹你m的,你可以去死了
但是我來不及開槍,秦廣轉身就往宅子裡跑,那楊正也跟著跑進去。我看他們跑了,立刻追過去,這個過程中我打了楊正一槍,他後背心被我打出一個血洞,卻行動自如,我吃了一驚,這貨已經不是人了
我才追到屋門口,腳下大地突然一振,屋頂上瓦片不斷的往下落,砸到我的頭上。很快,腳下又是劇烈的一振,整個大宅突然轟的一下倒塌了,腳下的土地出現裂縫,我大驚失色,不知道怎麼回事。
轉身一看,身後的人都在震顫和晃動,很快我才明白過來,原來整個庭院正在下陷
突然,我聽見紅玫瑰一聲驚叫:紅雪,小心
我抬頭一看,一根樑柱落下來,砸中我的頭。我眼前立刻一黑,倒地。
感覺身體不斷的往下落,很多很多的渣滓碎片砸在我的身上。
我只知道我的身體被沙石包裹,不斷的下落,彷彿掉進了一個無底洞一樣,這個過程中我聽見楊正和山雨的驚叫身,我想其他的人也應該跟我一樣,正在下落。
終於,我重重的摔在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上面不停的有瓦碩沙石斷木等東西落下來,同時也伴隨著幾個人的驚叫聲。
有兩個人落在我的身邊,摔得兩聲悶響,情況很亂,跟本無暇顧及是誰摔在我的身邊,我爬起來就往一邊跑開。
當上面的東西停止落下之後,我發現我們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深淵,幸好是被沙石包裹著衝下來的,要不然我肯定會被摔死。
我還沒從震驚中醒過來,突然看見一個人站起,舉著一根木頭向我揮了過來,我本能的舉手一擋,摔倒在地上之後,發現砸我的是楊正。他一邊砸我一邊大笑說: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我沒時間反抗,他拿木頭對我一陣猛砸,喊道:你去死吧哈哈哈……
我蜷在地上,用左手護著頭,但已經被他狠狠的砸了幾下,整個左手都麻木的不能動彈了。我朝他身上連續開了幾搶,打得他身上到處都是血洞,但他一點事都沒有。
這時又一人從沙堆裡衝了起來,是清風道長,他手持劍,一劍橫削,將楊正的頭顱給斬了下來。
這時候秦廣乾屍煙晚紅玫瑰山雨紛紛從沙石堆中躥起來,都在觀察眼前的情況,出奇的,都沒有動,整個世界彷彿一下子清淨了。我突然發現我站在他們的中央位置。
突然沙沙聲響,我發現我腳下又有一雙白皙的手伸了出來,嚇我一跳。那雙手到處亂抓,想要爬出來沙堆,但是無奈,手的主人好像沒有什麼力氣爬出來了。
我看見她其中一隻手上戴著一串佛珠,我認得這串佛珠,是星雲大師送給我的那串,後來我把它轉送給了小曼,我大吃一驚,她是小曼
我趕緊將她拉出來。滿臉泥沙的小曼一出來就大口喘氣,看見是我,便撲進我的懷裡,嗚嗚的哭了出來。
見到小曼沒有事,我驚喜逾恆,拍著她的玉背,柔聲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楊正那個畜生有沒把你怎麼樣
小曼驚慌的搖頭說:沒有,沒有,他本來想強暴我的,但是他害怕我手上的佛珠。
那就好,那就好。
她因為受驚,嬌軀劇烈的顫抖著,讓我心中痛惜,只能不斷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她一邊哭一邊說:紅雪,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有些話一直沒有跟你,其實好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我怔住,沒說話,她停止了哭泣,彷彿在等待著我的答案,見我半天沒有出聲,她離開我的懷抱,看著我,淚水泉湧,在她滿是泥沙的臉上,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我知道玫瑰在看著我,我多想果斷的拒絕小曼,但是我看見她滿臉的淚痕,叫我如何狠得下心叫我如何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還傷害她我嘴脣顫抖了兩下,始終說不出口。
而這個時候,突然哼哼兩聲冷笑傳了過來,是玫瑰的聲音我轉頭看向她,看著她眼神中深深的絕望本來神采奕奕的眼眸,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神光,只剩下空洞
秦廣冷笑說:玫瑰,他不愛你,我才是正真愛你的人,跟我走吧,我們回去。
我大叫:玫瑰別走,我愛的是你
但是她好像什麼也聽不進去了,只是站在原地茫然的搖頭。
秦廣突然哈哈大笑,向瘋了一樣,不停的笑,突然轉身,打開了一扇門,一陣金光刺眼
那門後不知道是什麼,只有金色的光幕,金色的光芒從門裡射出,將門外所有事物都染成了金色。
一陣颶風從那金色的光門中刮出來,一時間整個地洞內飛沙走石,狂風怒號,一股巨大的吸力將秦廣吸了進去,無數的沙石瓦片被吸入那金色光幕中去。
清風道長大喝一聲:不好快貼著洞壁蹲下他和山雨兩個反應最快,立刻蹲下,緊緊的抓著洞壁上任何能抓住的東西。
那乾屍還搞不清楚狀況,被那金色光幕慢慢的吸過去,他發出幾聲不甘的咆哮,便被吸進門去了,消失在金色的光幕中。
煙晚如找到歸宿,輕輕一躍,隨著狂風,也投入那道金門之中。
狂風和金光,讓我睜不開眼,同時一股巨力正將小曼和玫瑰吸走,我一把將小曼推向了山雨,喝道:山雨
小曼被我推到洞壁邊上,回過身來大叫:紅雪紅雪快過來
可是,我不能過去了,此刻紅玫瑰就像失去了意識一樣,木訥的,慢慢的被金色光幕吸過去,她本來就離那金色光幕很近,還差一點就要被吸進去了,讓我焦急萬分,衝向那金色光幕。
紅雪快回來小曼大叫著,大有向我衝過來的意思。
山雨站起來一掌將她劈昏,大叫:紅雪快過來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喊,我大叫一聲:玫瑰三兩步跑到玫瑰身邊,將她的手拉住,她突然驚醒,驚慌的叫道:紅雪,紅雪,拉住我,我不要走,我不要離開你
我說:我不會讓你走的
但是她的身體卻飄了起來,那金色光幕彷彿惡魔的巨口,想要將她吞噬,我緊緊拉著她的手,卻發現怎麼也拉不住她。她的手一點點的在我手中脫開。
我大急,叫道:玫瑰抓緊我
玫瑰哭叫:紅雪紅雪我不要離開你,我不要啊
一陣狂風再次吹過來,我再也抓不住她的手了,眼睜睜的看著她向金色的光幕飄過去,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我只能無助的大喊:玫瑰玫瑰在她接近光幕的最後一刻,她回頭衝我微笑,一如第一次見面時那迷人的笑臉。那個畫面深深的定格在我的腦海裡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比我飛走得要快,我只知道我也慢慢的被那金色光幕吸引過去。
紅雪紅雪快回來身後是山雨和清風道長的大叫聲。
我聽見了,但是我不願回頭,我要去追尋我的玫瑰。
終於,我擁抱了這金色的光幕,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再也沒有重量了,我徜徉在無邊的金色海洋裡,就像無根的浮萍在海洋中飄蕩著,飄蕩著。
或許,我會像這樣一直飄蕩,飄蕩無盡的悠久的歲月,直到時間的盡頭,空間的盡頭,宇宙的盡頭
許許多多的往事浮現在我的眼前,那些悲傷的,快樂的,都已不再重要了,最後只剩下玫瑰那張微笑的臉。
……
也許我飄蕩了無數個世紀,也許只是一秒鐘。
我發現我來到了一個城市,我熟悉的城市,那裡有兒童醫院,我回家了
在馬路上穿行的人流和車流都與我無關,因為我面前站著一個人,我深愛的人,紅玫瑰。
我深深的抱住了她,淚流滿面,我再也不讓她離開我了。
玫瑰,你怎麼這麼狠心,躲我這麼長時間,你知道我多想你嗎,你知道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嗎以後別離開我了好嗎
她柔聲說:雪,我不屬於這裡,我,我遲早要離開的。
我有些慌了,你要去哪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要你離開我。
她說:我要吃人肉,喝人血,你不怕嗎
我說:我不怕。
她說:我不會老,你卻會老。
我說:你會嫌我老嗎
她說:不會,我也可以陪你一起慢慢變老。
我心中狂喜,激動的說: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玫瑰,你知道嗎,我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我把你娶回家,以後我會好好工作,好好上班。你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找一個你喜歡的工作。我每天下班回家,你已經在家裡做好了飯等我。
紅玫瑰嬌嗔的說:哼,你要我燒菜做飯伺候你嗎想得倒美。我只吃人肉,不吃飯的。
我說:那你以後別吃人了好嗎,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她說:好啊。
我深深望著她,不覺痴了,她慢慢的吻上我的脣,她的吻一如既往的強勢,我緊緊抱著她,彷彿要將她融化。在她的熱吻中,我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我們。
吻了好久好久,直到我們彼此都喘不過氣。
玫瑰,我們要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嗯,永遠在一起。
永遠都不分開好嗎
嗯,永遠都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