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清蓮家裡的書房就像個小型圖書館似的,藏書豐富,涉類繁多,什麼佛經哲學諸子百家名人傳紀等等,甚至還有奇門異術,實在太多了。
伊父告訴我他叫伊尹,由於伊清蓮命在旦夕,伊尹也不廢話,直接跟我和呂復仇說:請兩位過來,沒有別的事,就是因為兩位都是純陽體質,救清蓮的命,關鍵便在於兩位了。紅雪,要不是何雨婷請你來,我還不知道清蓮幾時有你這麼個朋友,你能來救她我很感激。但不巧我又請了呂復仇,這是巧合,希望兩位不要有所介懷。
呂復仇說:伯父這是哪裡話,我和清蓮本來就是好朋友,現在她病重,我幫忙是義不容辭的事情,況且,我也一直在追求清蓮,這個伯父應該是知道的,所以,救伊清蓮,還是我最適合,至於紅雪兄,就不用勞煩他了。
伊尹乾乾一笑,顯然對呂復仇的話不置可否,說道:復仇你說的很對,但這個事情,非同一般,事關清蓮性命,也關係到她終身大事。紅雪,不知道何雨婷跟你說清楚了沒有
啊說什麼我愣神道。
伊尹說:我們伊家可是很講究傳統的,如果跟我女兒行了同房之事,那是一定要娶她的,何雨婷沒跟你說嗎
我一愣,沒有啊,其實我有女朋友的,我想我不合適,還是呂復仇比較合適吧。
伊尹明顯不悅,說:這樣啊,那就勞煩複仇了,你們在這兒等我一會,我先跟清蓮說一聲。
然後伊尹疾步走出了書房。我和呂復仇便留在書房喝茶。呂復仇笑嘿嘿的對我說:紅雪兄,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自己退出,知道爭不過我吧
你要這麼想,我還能說什麼我實在無語,懶得跟他爭辯什麼。
過了一會,伊清蓮房間傳來伊清蓮聲嘶力竭的哭喊聲,說:出去出去你們全都給我出去讓我死讓我死
很快,何雨婷垂頭喪氣的走進書房,很生氣的望著我,小嘴噘著,走過來就捶我,說: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我表姐還有可能答應,現在好了,姐一聽到是呂復仇,就要尋死了。
聞言,呂復仇十分尷尬,乾咳兩聲說:雨婷,話可不能這麼說,清蓮的性子我們都知道,換做是誰她都不可能答應,我看,只能用強的,待生米煮成熟飯,她不願意也得願意了。
何雨婷生氣的說:紅雪,我討厭你。
幹什麼我疑惑望著她。
何雨婷又捶了我一下,說:你忘了,你上次在廣西跟我們說過什麼你說以後我只要有事情求你幫忙,你都會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現在呢,你是怎麼做的我討厭你,再也不相信你說的話了。
這小妮子正要氣頭上,想找人撒氣,我知道怎麼解釋也沒有,乾脆不說話。
隔壁房間伊清蓮仍在拼命哭喊,一心求死,不一會,伊尹過來書房了,眉頭深皺。呂復仇問:伯父,怎麼樣
伊尹說:這孩子性子剛烈得很,她寧願死。
呂復仇說:伯父,不如讓我去勸勸她吧
沒用的。伊尹說:看來只能用第二個辦法了。
還有其他辦法能救她的命呂復仇問。
伊尹說:有的,不過也是要勞煩兩位。當年幫清蓮治病的神醫給我留下過一個藥方,用藥物可維持清蓮短暫的壽命,二十幾年前已經用過一次,再用一次,效果不大,但讓清蓮多活幾年不是問題。關鍵是那個藥方,需要純陽體質者的鮮血為藥引。當年我有個純陽體的好友,便是那個人獻血救了清蓮一命,可惜那位故友已經去世,所以只能請兩位幫忙了。
這個沒問題啊,用我的血吧。呂復仇說。
復仇,你雖是純陽體質,但比起紅雪的至陽體質,你還差了點,此事關係到清蓮的身體和壽命,我還是想用紅雪的血,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裡哪裡,清蓮的身體當然最重要,我不會介意這些。呂復仇雖然這樣說,但看我的眼神,明顯對我很仇視。
伊尹便望向我: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出點血而已,如果要我幫忙的話,我當然義不容辭。我說。
伊尹含笑點頭,說:那就先謝過了,事後一定重金答謝。
不用,我跟伊清蓮是朋友,這點小忙不算什麼。我說。
剛才伊尹對我的態度還不怎麼好,現在聽我這麼一說,便即用讚賞的眼光看我,笑說:難得,難得,我說清蓮一向清高自傲,怎麼突然有你這麼一個朋友,原來也非是無因。
我說:那事不宜遲,您趕緊準備吧。
好,好。伊尹說著便走出書房,到伊清蓮的房間去了。
何雨婷又喜笑顏開,雙手拉著我手說:紅雪,你真是好人。
剛才不是還打我的嗎我沒好氣的說。
何雨婷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啦,對不起啦,別生氣。
隨後我們三人也去伊清蓮的房間,呂復仇向伊尹告辭,伊尹說讓他別慌,留下吃晚飯,而且,還想跟我們聊聊。呂復仇便留下。
伊尹吩咐伊母出門去購買藥材。想必也應該跟伊清蓮說明了情況,伊清蓮這時見到我和呂復仇,情緒便不怎麼激動了。
伊尹讓我們幾個年輕人聊聊,便出去了。何雨婷坐在伊清蓮床邊,拉著伊清蓮的手,說:姐,你又可以多活幾年了。
伊清蓮看著我,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說:紅雪,謝謝你,剛才……對不起。
我擺擺手說:沒事。
呂復仇繞到床的另一邊,對伊清蓮說:清蓮,喝藥始終是治標不治本,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呢,這樣對你對我都好,我門中有套雙修之法,我們在一起之後,陰陽互補,對我們的身體有很大的好處。我有哪裡不好,你跟我說,我可以改的。
伊清蓮冷淡的說:你追求我,就是想著雙修是不是,滿腦子都是荒**的思想。
呂復仇說:我知道同道中人對我的評價都不太好,說我是花花公子,其實我很老實的,我到現在還是處子之身,只要你肯接受我,你就會明白,我沒有說謊。
是嗎伊清蓮無意義的笑了笑,並沒有什麼表示,沒有嚴厲拒絕,也沒有接受。這說明她給了呂復仇機會,或者還在觀察。我就暈了,這小子明顯滿嘴跑火車,你還信了他說他是處,誰信,哥我才是真正的處男呢。不過這好像跟我沒關係,我想這麼多幹什麼,隨她。
呂復仇還想說什麼,伊清蓮說累了,請我和呂復仇出去,於是我們被請出去了。
半個小時候,伊母買了一大堆藥材回來,伊尹拿了一張陳舊的藥方,兩人到廚房去熬藥,並叫我過去。我到廚房去,用刀劃破手指,滴了一碗血就不管了。
出了廚房,何雨婷就給我個創可貼。我逗她說,你不幫我包紮一下何雨婷說,這點小傷,包什麼嘛,再說我也不會。我說,擦點藥貼點紗布你都不會,笨死。何雨婷打我一下,不服氣的說,就不幫你,流血流死算了。
熬藥需要很長時間,伊尹夫婦一直在廚房忙碌,也沒空管我們。呂復仇一直在書房看書,我跟何雨婷便在客廳看電視。何雨婷知道伊清蓮有救了之後,很高興,自然對我一番盤問,問我這段時間都在幹什麼,我隨便胡亂應對了幾句。
當藥煎好之後,伊清蓮服下,身體便有明顯好轉,臉上也出現一些血色,眾人都很高興,伊清蓮休息,伊母去廚房準備晚飯招待我和呂復仇。
晚飯的時候弄了一桌好酒好菜,伊清蓮這次雖然挺過去了,但不知道能活幾年,伊尹還是挺擔憂的,席間,他感嘆說:唉,清蓮這樁事,始終是我的心病,復仇,你可要多花些功夫,讓清蓮喜歡上你才好啊。
呂復仇也嘆氣說:伯父,不是我不努力啊,實在是清蓮她根本就不給我半點機會。
何雨婷說:死純陽,你就別想了,我姐喜歡的是紅雪,你還是早點死心吧。
聞言,伊尹夫婦皆是一愣的望向我,伊母問:有這事
沒有的事,別聽這丫頭瞎說。我尷尬的說。
何雨婷哼哼說:你們兩個都不承認喜歡對方,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於是大口大口的扒飯。
伊尹夫婦繼續用意味深長的眼光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