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我想了很久,我發現我現在對紅玫瑰還不是挺了解,只知道她租住在玫瑰園那個老胡同,只知道她是一個教師,具體在哪個學校我也沒問過,對於她的人際關係,更是一點都不清楚,她就是個迷。
為了裝沉穩,我居然也沒問剛才那個金魚眼跟她是什麼關係,我一直以為有些事情就算我不問,她也遲早會告訴我,看來我是個大傻瓜。現在真是萬般後悔,如果現在再打電話過去問她的話,那還不被她笑死啊。
於是我決定下次給她打電話的時候,一定不要在乎什麼面子了,該問的就問,既然喜歡她,我就要了解她的全部。
回去之後,我倒頭就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拖著疲累的身體,我進了洗手間,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我渾身一震,張大了嘴巴。
鏡子裡我的,臉色蠟黃,眼圈深黑,嘴脣乾燥,活像一個連續打了幾天幾夜麻將的老賭鬼。這哪裡還是玉樹臨風的我啊,這樣子去上班不被山雨笑死。於是我又打算不去上班了。
但我心裡卻很奇怪,即使我真的連續熬夜幾天,也不至於起這麼深的黑眼圈啊,我開始擔心我的身體了。
不過這些問題很快就被我拋在腦後,我習慣性的拿起手機給紅玫瑰打電話,已然是關機。這給我鬱悶的,我只有開啟電腦上qq,看看她在不在。
她並不在線,不過卻有一個qq訊息,我點開一看,居然是一個叫寂寞浪子的陌生人。我心中一動,這個寂寞浪子該不會是紅玫瑰qq裡的那個寂寞浪子吧會不會是昨晚那個金魚眼的男人
他給我發的訊息是:你好。
我就給他回了一個問號。
他: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我:你是誰啊。明知顧問
他: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家住哪裡。
我很不爽:你有病吧,老子忙的很,有屁快放。
他隔了一會:那我就直話直說吧,離開紅玫瑰。
我異常憤怒: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你是她什麼人
他:你一定要離開她,不然你會死的
我怔了好半天才回:怎麼你要弄我。
他:總之我警告你,以後別再纏著她了,否則,後果自負
他發完訊息之後,馬上下線了。我怔怔的望著電腦螢幕,暗想完了,也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背景,他說他知道我住址,萬一他要弄死我,那我還真的危險了。
我不知道這個寂寞浪子是不是昨天那個金魚眼,但是我必須得搞清楚了。就算今天沒有這檔子事,我也還是會去找那個金魚眼的,有些話我不好意思問紅玫瑰,我可以去問他啊。
但是我可不能再一個人去了,萬一一言不合打起來了,我也佔不了便宜,於是我給山雨打了個電話,要山雨跟我一起去。山雨一聽說有可能要打架,首先問我對方有幾個人,問我要不要多找幾個人去,我說對方就一個人,我們兩個足夠應付了,山雨馬上爽快的答應。
山雨先來我家,然後我們再打車往永清街去。
在車上,我告訴了山雨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山雨聽得一愣一愣的,笑說道:這兩天的事還真多啊,難怪你黑眼圈那麼重,我還以為你是縱慾過度呢。
我說你能不能正經點
山雨正色道:好,那我就正經點跟你說,這個紅玫瑰絕對有問題,你以後真的別再招惹她了,雖然她長得挺正點的,但是隻要你肯花本錢,還是能找一個不比她差的。
我還就只要她了,我豁出去了。
山雨連連搖頭,你真是沒得救了,她把小曼的男朋友給弄瞎了,把她老爸也弄得失蹤了,你怎麼還不覺悟呢再這樣下去,你遲早死在她手上,不行,我得趕緊給你二叔打個電話,他不在就沒人管你了。
吳宇凡的眼睛不是紅玫瑰弄瞎的,是那個少婦,叫雲巧的。
山雨張大了嘴巴,滿臉驚訝:你不會跟那個少婦也搞上了吧我告訴你,你遲早精盡人亡。
我沒好氣的說:別扯了,說正事吧,我們今天要找的這個男的,很凶的,你到時候說話別太沖,算了,你還是別說話了。
怎麼你叫我來就是擺個姿勢的嗎放心,見到那貨,老子首先就賞他兩巴掌。山雨拽拽的說。
我沒理他,知道他只是開玩笑。
白天的永清街一樣很冷清,沒幾個人在街上走,地兒不大,我很容易就找到了昨天那棟七層樓,然後帶著山雨進去了。
直接上了四樓,門是關著的,昨天被我踹壞了的鎖,換了把新的。山雨直接敲門了,問:有人在家嗎
沒有人應聲,他繼續敲門繼續問,半天還是沒有動靜,我就跟他說:直接踹門把,那個貨在家裡他也不會應聲的。
好嘞
山雨退後兩步,摟了摟袖子,準備踹門,就在這時,我們身後的門開了,一箇中年婦女從門縫裡探出頭來,問:你們找誰啊
山雨說:這家的人在不
那中年婦女說:這家根本就沒人啊,都好幾年沒人住了。
我和山雨對望一眼,山雨那眼神問我是不是搞錯了,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而且是四樓,我確定絕對沒錯,我就說:怎麼可能,我昨天還來找過他啊,就一男的,矮矮的,胖胖的
那中年婦女一臉愕然:昨天我不在家,我不知道,反正這房子一直沒人住。說完她就把門關上了。我和山雨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山雨茫然的問我。
我看那女人很認真的樣子,不像是說謊,但我也敢肯定,就是這裡,絕對沒錯。我說。
你真的確定那我踹門了
踹吧。
山雨不再說什麼,使勁對著那門就是一腳,砰的一聲,門沒有開,倒是山雨被震得向後幾個趔趄,摔倒了,他趕快又爬起來,罵罵咧咧的說:我日,這他媽什麼門,這麼結實。接著又是一腳,門這才被踹開了。
我一眼看見裡面客廳,頓時就傻眼了,客廳里居然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我有點不敢相信,走了進去,昨天晚上的傢俱一件不剩了,房裡確實什麼都沒有了
山雨也走了進來,愣愣的說:這……這到底什麼情況
我不知道,我腦子很亂。
我茫然的望著山雨,發現山雨也是怔怔的望著我,喃喃的說:有問題,這男的一定有問題必須找到他,必須
我沒有說話,腦子一片空白。
我給二叔打電話。
山雨說著拿出手機,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說:你打算怎麼說呢
把你的事情告訴他啊,這事鬧大了
我說:這事兒,暫時不能跟二叔說,以我二叔的性子,他要是知道了我和玫瑰的事,一定會管到底的,萬一玫瑰她真是……不,絕對不能讓我二叔知道。
不行沒想到山雨聲色俱厲的說:這事真的鬧大了你知道嗎就因為你,人家連家的搬了,看來那人準備跟你來個魚死網破,你現在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我被山雨突然的嚴肅搞得非常不安,感覺剛才寂寞浪子對我的危險還真不是說著玩的,說不定今晚,也說不定只要我一回去,就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等著我,想到這裡,我不禁毛骨悚然。
頓了一會,我說:我還是直接打電話問紅玫瑰吧。
山雨說:那個女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她會告訴你
他說話的時候我已經拿出了手機,給紅玫瑰打電話,卻是關機。
山雨道:還是先回去再吧。
再待下去也沒有意義,看來這事只能從長計議了,於是我跟山雨就準備回去了。山雨怕我出什麼事,叫我般過去跟他住幾天,我嫌他那地方小,就沒過去。山雨就說過來陪我幾天,我想著晚上還要找機會帶紅玫瑰到我家裡來呢,就推辭了,山雨也不再說什麼,叫我好自為之。
我千叮嚀萬囑咐,叫他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我二叔,他也答應了,說我氣色不好,叫我回去好好休息,於是他就回店裡,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