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爺做了幾樣家常小菜,我們三人吃著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這時紅玫瑰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放下筷子接了電話:嗯,好,我馬上過來。
我就納悶了,我跟她打是關機,別人怎麼一打就通了,而且我聽她手機裡的聲音是個男的,我心裡就有點不爽了。
紅玫瑰掛了電話後,說:你們慢慢吃吧,我有點事情先走了。
什麼事我問。
紅玫瑰說:你沒必要知道。說完起身就要走。我很想說我跟她一起去,但想想還是算了,我沒有理由干涉她的私事。本來還想等會約她出去玩呢,現在看來沒有機會了。
嗯,那個,紅玫瑰走到門口又轉過頭來,趙大爺,麻煩你等會送送他吧,他膽子小,一個人不敢走夜路的。說完這才真的走了。
我唯有苦笑,自從認識她之後,我的夜路還走得少嗎
趙大爺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紅雪呀,這小兩口子啊,鬧彆扭是很正常的,過段時間自然就會好的,你沒瞧見,她還是挺關心的你的呀。
吃完飯,趙大爺送我走出了玫瑰園,我說:趙大爺,就送我到這裡吧,我膽子還沒那麼小。
沒事,我飯後也總是要出來走走的。
走出樹林,來到了湖邊,又到了那棵老槐樹下,我好奇的問:趙大爺,你知道這樹上的紅繩是誰系的嗎
趙大爺道:哦,這是雲巧那丫頭系的,她每年的八月十五啊,都會來這裡繫上一條紅布。聽說她丈夫七年前丟下她們孤兒寡母,下海經商,後來就失去了音訊,也再也沒有回來過了。所以啊,她每年中秋節就會來這裡繫上一根紅繩,期盼他的丈夫能夠回來。
我說:這麼多年了,說不定她老公早就死了,或者飛黃騰達,另外娶了個小三,把她忘得一乾二淨了,他沒有必要這樣苦等啊,真傻。
趙大爺嘆息一聲,卻沒再說什麼。
對了,如果是每年系一條紅布,那也才七條啊,樹上怎麼會有那麼多呢
趙大爺笑著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這棵樹了。
出了墳地,快要到公路上的時候,我叫趙大爺先回去了,他也就沒有再送我。
這地方白天還挺好,鳥語花香,可是一到了晚上就陰森森的,特別令人害怕,於是我加快了腳步,快要走到公路上的時候,突然看見紅玫瑰從老胡同裡出來。
她換了一身性感的套裙,提著包包,她居然還回家特意打扮了一下再去約會,還是和一男的,這給我氣的不行,於是我決定跟蹤她去看個究竟。雖然這樣做很可恥,萬一被她發現,可能跟我徹底分手,但我也不能在乎這些了。
她沿著公路往路燈那邊走,那裡停著幾輛計程車,她應該是要去搭車。我小心翼翼的跟著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心裡則想著她到底是去見誰呢,會不會是她qq裡的那個寂寞浪子呢
等她上了車之後,我才跑過去也叫了一輛車,一上車我就對那司機說:跟著前面那輛車。
司機看著我,先是一愣,然後點了點頭,將車子開動了,我又給他補了一句:師傅,你注意點,別太跟近了,讓人發現,也別給我跟丟了。
那司機很不耐煩的說:知道了。頓了頓,又神祕兮兮的問我:怎麼你老婆出軌了
頓時無語,我苦笑了兩聲,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種事情沒什麼好丟人的。
點點頭,我不再說什麼了。
紅玫瑰坐的那輛車一直沒開到城區,在郊區轉悠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總算在一條冷清的街道上停下了。
我這司機也很機警,隔得老遠就給我停下了,我付了錢,下了車,紅玫瑰已經走進一棟樓房裡面去了。我並沒有急著跟上去,而是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附近是個老舊的居民區,房子都不高,三到四層左右,我身邊就有一個路牌,上面寫著永清街三個字。
紅玫瑰走進的那棟樓有七層,是這附近最高的一棟樓了,很好辨認。她進去後不久,我看見第四層原本黑暗的窗戶突然亮起燈,於是我肯定她是到了四樓去了。
這條街叫永清街一點都沒錯,天黑也才沒多久,街上就沒人走了,我在街上徘徊,一直盯著那棟七層樓的第四層,想要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狀況。雖然他們沒有拉上窗簾,但如果他們不站在窗邊的話,我根本就看不到什麼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急不可耐,十幾分鍾過去之後,紅玫瑰還沒有下來。我實在無法想象紅玫瑰大晚上的到一個男人家裡去幹什麼,所以我還是決定上樓去看看。
躡手躡腳的,我走了過去,樓道里連個燈都沒有,我只得拿出手機照亮。到了第四樓,左右兩邊都有房間,我判斷了一下方位,應該是右邊這間房。
本來我準備敲門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聽一聽裡面的動靜,將耳朵貼近門,並沒有聽到我最不想聽見的聲音,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心裡一涼,他們該不會在房裡吧
於是我敲了敲門,可是半天沒人應聲,也沒人來開門,我繼續敲門,但還是沒人來開門,我就納悶了,加大力度,使勁的拍門,最後改用拳頭砸,用腳踢,是頭死豬都該聽見了啊,但就是沒人來開門。
我又急又躁,於是後退兩步,大力一腳,砰的一聲,門被我踹開了,看到裡面的情景我就愣住了。
紅玫瑰和一個男人面對面的坐在一張桌子的兩邊,此時兩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看的我異常尷尬。一時沉默,都不說話。
紅玫瑰雙手抱在胸前,一臉無奈的表情看著我,我看她不怎麼生氣,心裡也放心了不少。然後我仔細打量那個男的。
這個男的看上去三十多歲,身材矮胖,面板很白,一頭短髮亂糟糟的,一雙金魚眼又大又突出,像是要脫眶而出一樣,而且佈滿血絲,那樣子看著挺嚇人的。
站在門口,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還是那個男的先開口了,他冷冷的聲音問我:你是誰
我是我啊。事情已經這樣了,我索性很無聊的說。
你踹我門幹什麼
我找她。我指著紅玫瑰。
那男的怒聲問:你是她什麼人
男朋友。我回答。
那男的看向了紅玫瑰,想聽聽她怎麼說。紅玫瑰看向了我,我也毫不示弱的看著她的眼睛,她似怒非怒的瞪了我一眼。
那男的又催促著問: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是的。紅玫瑰只說了兩個字。
聞言,那男的豁然站了起來,怒氣洶洶的向我衝了過來,我一看這架勢就給我嚇到了。那男的什麼話也不說了,衝過來掄著拳頭就往我身上招呼,我的頭首先就被他掄了一拳。我也不甘示弱,奮起反擊,我們兩個就在門口打了起來。
各自都捱了對方几拳,那男的首先退開了,我也不再糾纏,打完之後,我才發現我鼻血長流,那男的也好不到哪兒去,嘴皮子被我打破了。
紅玫瑰一直在一邊看戲,等我們打完了,她才緩緩起身,向我走了過來,什麼話也沒說,把我往樓下拉。
下了樓之後,她給我遞了一張衛生紙,我拿來塞住鼻子。過了一會,她才開口說:行啊你,都學會玩跟蹤了。
我突然一把抱住了她,什麼話也沒說,也不需要說什麼,我的行為已經告訴她我是多麼的在乎她了。我也什麼都不想問,我不想讓她覺得我這人是多麼小家子氣。
她沒有動,就這樣讓我抱著,過了一會,她也抱住了我,輕輕的拍著我的背,好啦,早點回去吧。
你跟我走吧。
今晚不行,我得上樓去,還有點事。
我一下子僵住了,放開了她。
她笑著說:你這什麼表情啊,放心吧,我跟他沒什麼,只是談點事情。
我鬆了口氣,儘管我很不想問,但還是問了出來,真的
她突然掛住了我的脖子,飛快的在我嘴上親了一口,說:快回去吧,下次再約。
我還是沒有動,然後她蹙起了黛眉,再這樣我可真的生氣了。
她既然都這樣說了,我知道以她的性子我是拗不過她的,只好乖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