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打架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面前站著的，正是那天把自己從拳擊俱樂部門口帶回警察局的警察啊！聶蘇不明白他怎麼會來這裡偷襲婧彥——難道他也是白朮會的人？想到這裡，聶蘇的眼睛稍稍眯起，然後默默蓄力，又握緊了拳頭準備衝向那個還在目瞪口呆的小警察。
“等等！”有一個人的聲音傳來了，這次是個熟悉的聲音，聶蘇聽後，沒有放鬆警惕，但是卻止住了腳步。
“鳳尾？”
“聶蘇，萬分抱歉！”來人果然是鳳尾，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軍裝的人，但是聶蘇不認識，濃眉大眼、眼窩深陷，看樣子像是個外國人，“只是我們需要一個鍛鍊他的機會。”
“解釋？”聶蘇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放下了手，轉過身去看鳳尾：還是一身火紅的裝束，她焦急地站在那裡，一隻手中拿著她的武器匕首，另外一隻手緊緊地抓住胸前的衣服，好像是剛剛從遠處跑來一般氣喘吁吁。
“子明是計劃的執行者之一。”鳳尾說道，一面將自己抽出來的匕首又放回原地，“是龍夫人的命令，讓我訓練他的。這次就是想要測試一下他的訓練結果，今天你及時回來了，所以我們就臨時決定讓你們比一下，但是……”鳳尾說到這裡，扭頭看了看現在還有點兒不能回神兒的趙子明，不由得苦笑，“我發現我們的訓練好像很失敗。”
“你……你是……你是聶蘇？”趙子明現在終於緩過來一些了，他看著聶蘇的臉，結結巴巴地問。
“我是聶蘇，有什麼事兒嗎？”聶蘇皺了皺眉頭。
“你……打架的時候……還挺好看的……”趙子明知道自己臉紅了，但是先前一段時間的訓練已經讓他的臉黑得看不出紅色，所以也是一個絕好的隱蔽。
“什麼？”聶蘇明顯一愣——這個傢伙在說什麼啊？
“你打架的時候，很好看！”趙子明真誠地說，剛才最讓人面紅心跳的一句話既然已經說出去了，剩下的話就說得更加順利了，“我是認真的，上次在拳擊俱樂部，我沒有注意你，只是以為你是一個到處惹事生非的問題學生，但是沒想到，剛才和你對決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你衝過來的時候那種全神貫注的樣子特別特別好看！”趙子明就是在剛才自己想要拿刀砍向聶蘇的頸動脈的時候看到聶蘇一臉殺氣地衝了過來，然後被她年輕但卻充滿殺氣的臉吸引住了：雖然還是年輕女孩兒的臉，但是在面對敵人和生命危險的時候，那張臉上充斥的是讓人無法喘息的氣息，一雙黑得發藍的眼睛迸發出閃亮的光，就好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天空中劃破黑暗的兩道閃電一般。嘴脣緊抿，神態認真，雖然充滿殺氣，但是趙子明還是感受到了一種在一般人身上看不到的別樣的、令人窒息的美好。
“嘭——”聶蘇一拳擊中了他的上腹，“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就應該一心一意，萬不可心猿意馬。這些……你都沒有學過嗎？”聶蘇冷冷地說完，就轉身準備離開房間。剛才婧彥出去打電話了，現在既然沒發生什麼，就不要打擾杜子規他們的工作了吧？
“啊——等……等一下！”趙子明看樣子是鐵了心了——可能傳說中的“一見鍾情”就是他這個樣子，在地上蹲了幾秒鐘之後，感覺上腹部不是那種窒息的疼痛了，他就立刻站起身來，尾隨聶蘇出了房間。
“還有什麼事兒？”聶蘇轉身，冷冷地問道。
“你……好……”趙子明發現聶蘇的這一拳真是又狠又準，現在說話都還在吸涼氣，“我是趙子明。”
聶蘇又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然後抬起眼睛，發現鳳尾正在門口衝她使眼色，然後又用手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那個身著軍裝的人，用口型說了句“英語”。聶蘇馬上明白了，想必這個軍裝女就是帝國集團裡最擅長喬裝打扮、千變萬化和角色扮演的初暖假扮的，為了找個訓練趙子明的理由，兩個人只好裝作是外國人了。至於原因，可能是為了特招的維和部隊隊員？想到這裡，聶蘇微微一笑，然後對趙子明身後大聲說道：“gethimoutofhere，now！”
……
昏暗的地下室中，沈白朮坐在一個長桌的一端，眉頭緊鎖，無聲地看著自己身邊坐在長桌兩側的人們。
“小蛇，報告一下情況。”沉默了一會兒，沈白朮下了命令。聽到這個命令，長桌兩側的人馬上扭頭，把目光投向了一個正在起立的俊秀的年輕男孩兒，此人正是小蛇。
“是。”小蛇站起身後向沈白朮深深鞠躬，然後目光掃視過全場，“據可靠訊息，植入者聶蘇等人已經和植入者段成巖聯手，並且利用帝國集團的系統開始對本地區進行地毯式搜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的藏身地點可能會在一週內被找到。”
話音剛落，四周便升騰起了恐懼的議論聲——如果被帝國集團找到的話，恐怕他們都會死在帝國集團的那十二名瘋狂的戰士的手裡吧，至於他們隔壁房間的那些巨大而昂貴的機器，恐怕也會落入帝國集團手上。TXT小說網 。如此一來，白朮會就會人財兩空，難怪在座的各位如此心急如焚。
“我們不能離開這裡嗎？”一個人顫抖著發問。
“不能。”小蛇乾脆地回答，然後看了看發問的人：相貌還算英俊，就是頭髮有一些稀少，從他身著西裝的樣子可以判斷出來應該是個生意場上的人。小蛇認出了這個人正是立塔士機械與高新技術公司的董事長鄭立塔，“器械太多，而且需要24小時看護，不能離開人。”
“但是……”鄭立塔還想爭辯——生命總比那些冷冰冰的機器重要吧！
“沒有但是。”小蛇直視著他的眼睛，面無表情，臉色冷得像要凍結整個房間的空氣。
“我……”
“小蛇，”坐在一旁的沈白朮突然發話，“幹掉礙事的。”
“是。”小蛇再次鞠躬，然後突然出手，眾人還沒眨眼的工夫就發現一條細細長長的繩子緊緊地纏在了剛才發言的鄭立塔的脖子上，而後者此時已經面色青紫，呼吸困難了。小蛇的持鞭的手又一次猛地用力，然後鄭立塔就摔倒在地，停止了呼吸。收起了鞭子，小蛇又把隨身攜帶的鞭子纏在腰際，“白朮會不歡迎膽小鬼。”他冷冷地對大家說。
於是，在座的所有人就都不說話了。
“海錚啊……”沈白朮又一次開口了，這一開口不要緊，坐在遠處的一箇中年人差點兒嚇得坐到地上，“咦？你怕什麼？我就是想說，你們那裡也給我們近點兒新鮮血液吧！”
“是，那是必須的。”被稱作“海錚”的中年人從懷裡掏出了一方手帕，顫抖著擦拭自己光亮的額頭，作為本地區警察局的局長，也只有沈白朮一個人能把自己嚇成這個樣子了，特別是在剛才那個像小姑娘一般俊俏的男孩兒聽了他的命令，面無表情就殺了一個人之後。
“嗯，你找幾個心腹，加入進來，讓咱們也沾沾警察局的光啊！”說完，沈白朮哈哈大笑，眾人雖然不覺得有什麼好笑的，但是鄭立塔的屍體就在旁邊躺著，他們也不得不附和著沈白朮的笑聲勉強地乾笑了幾聲。
……
“trainingacplished。（訓練結束）”不知訓練了多少天之後，當趙子明終於可以將鳳尾摔在地上的時候，娜波耶娃終於說出了這句話，“youmaygobacktoyourplace。（你可以回到你的地方去了）”
“yes，madame。（遵命，女士）”趙子明也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嬉皮笑臉、整天想方設法耍小聰明偷懶的趙子明瞭，此時的他，肌肉結實，膚色黝黑，面容剛毅，很有美國特種兵的範兒。
“thebattleisbeginning，neverbecarelessorbetrayyourfaith。（戰鬥已經開始，在戰鬥中，永遠不要粗心大意或者作出背叛你的信仰的事兒）”娜波耶娃凝視著趙子明，一字一頓地說道。
“yes，madame。”趙子明再次立正。
娜波耶娃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示意趙子明離開。
……
與此同時，聶蘇也在訓練場里居高臨下地看著段成巖。
“我贏了。”這次聶蘇可以說是贏得乾脆利落，絕無一絲作弊成分。長時間高強度的訓練已經讓她的體力和實力再次邁上了一個很高的臺階，現在，就連當初能輕易打敗她的段成巖也不敢小視她的實力了。
“我知道。”段成巖苦笑——剛才這個小女孩兒充滿力道的一個背挎還真是毫不留情啊——“很棒，出乎了我對你的預料。這段時間的訓練真的沒有白費，從今天起，你就是升級版的聶蘇了。”
“……”
“集訓結束了，你不開心嗎？”見聶蘇低頭不語，段成巖有點兒奇怪。
“集訓結束了……”聶蘇抬頭，重複著剛才段成巖的話，“你的意思就是說……戰鬥要開始了嗎？”
段成巖抬頭，看著聶蘇的表情，知道這個小女孩兒其實不想投入這場戰鬥，因為會傷害太多無辜的人，“豆芽計劃”裡的趙子明，他們可能交戰的地方的周圍的居民……嘴角微微翹起，他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
“大明回來了！”趙子明拎著自己的揹包走進辦公室的一剎那，真的懷疑有人拿著擴音器在自己的耳邊大吼了一聲，但是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同事們都出來迎接自己的歸來了。
“回來了！”趙子明發自內心地笑了。
“大明，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弟兄幾個什麼時候去喝酒啊？”
“喲！這身肌肉，感覺不錯啊！比我這肚子上的肥肉好多啦！”
“大明，還不給我們展示展示你這幾天學了點兒啥？”
“是啊是啊，大明，能進維和部隊的，可是精英啊！”
趙子明微笑著看著把自己團團圍住的同事們，看著他們一張張真誠的友好的笑臉，他突然找到了自己的“faith（信仰）”。“能讓這樣的朋友們和我愛的人們、愛我的人們一輩子沒有危險，能夠快快樂樂的生活，就是我的信仰啊……”趙子明默默地在心裡想。
……
“聶蘇，有包裹。”一大清早，婧彥出門鍛鍊的時候就發現一個郵遞員模樣的人站在門口。
“包裹？”聶蘇身著休閒服走到門口，簽收下了包裹之後和婧彥一起走回房間，知道每件包裹在郵局的時候都會經過x光照射檢查，所以聶蘇也不用擔心會有炸彈什麼的，於是就一邊走一邊打開了包裹：裡面是一個小盒子，開啟盒子，發現是一支細細長長的美寶蓮口紅。
“哇！聶蘇！是口紅也！”婧彥看到口紅，興奮地大叫起來，連日的寂寞心境也被口紅一掃而空，不等聶蘇反應，她就從盒子裡拿出了口紅，然後擰開了蓋子，“哇！竟然是今年的新品呢！你快看，還是這種淡淡的水漾粉色，我和你講哦，這種顏色最適合你這樣的人了！面板本來就白，再塗上這種顏色的口紅，簡直美死啦！聶蘇，你快試試啊！”說著，就想把口紅抹在聶蘇的嘴脣上。
“等等！”聶蘇制止了她的做法，“如果是有毒的口紅呢？而且，不知道是誰寄來的，怎麼能隨便就要呢？”
“那你就看看盒子裡面的卡片嘛……”婧彥指了指盒子，“沒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吧，一支口紅而已，聶蘇你是不是江湖中人啊？為什麼每天老是擔心會有人害你呢？”
聶蘇對於婧彥的這種無厘頭話已經習以為常，就認真地看了看盒子裡面的卡片：卡片是淡藍色的，上面用藍黑色的鋼筆寫下了這樣的一句話：
你戰鬥的時候，真的很漂亮，但是，請允許我替你戰鬥。
筆跡遒勁，可以看出寫字的人心情雖然很激動，但還是很鎮定。
趙子明……這個名字很快就浮現在了聶蘇的眼前，送口紅的就是他！
“到底是誰送的？”婧彥也湊上前去，但是看了紙上的字之後，婧彥有點兒詫異，“是誰啊？難道不知道你已經有老公了嗎？”
“別瞎說！”聶蘇臉紅了，連忙去捂婧彥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