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灰暗的霧越來越多,最後竟然將他的身影籠罩住,我和瘋道士不知道他這又是什麼樣的詭法,暫時不敢靠近。
終於霧氣不再湧出,他閉上了嘴巴,我看到了那些霧氣的奇怪之處,他身上的衣服沾染上那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爛開。
這霧氣出現之後,“汪志雄”自己也突然呻吟了兩聲,大概是他的面板被陽焰相給灼傷了,遇到這樣的毒氣他的傷口也承受不了。
蛇毒凝成的氣?
和他一體的蛇靈絕對是一條劇毒的蛇靈,他的牙齒中有毒,只要別讓他近身就行,他的唾沫中有毒,比牙齒中有毒更加厲害,不過也能閃身避開。
可現在他弄出了一片毒霧,蛇毒之霧,這東西一旦吸入的話,可不像鬼霧那麼溫柔,瞬間就會丟了性命。
我和瘋道士往後退了幾步,“汪志雄”身邊的霧氣正在凝結。
那霧氣翻翻滾滾,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個大的蛇的虛影。
在這個蛇霧的虛影之中,眼睛位置的霧氣是黑色的,尤為濃重。
這條霧蛇好像有靈性一樣,圍著“汪志雄”盤繞了兩圈,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
我覺得,“汪志雄”和蛇靈,其中必然有一個在控制這霧氣。
“我好心好意幫你們,你們竟然這樣對我,那就不要怪我了,等著腐蝕成一團白骨吧!”
他話音剛落,那條霧蛇猛然對著我們竄了過來,我搶上去又是一掌陰陽魚,那一片霧氣瞬間被拍散,片刻後又重新凝成了一個霧蛇,活靈活現,再次衝著我們撲擊了下來。
這東西不是實質的,打不散也打不死,一直用陰陽魚打下去絕對不是辦法,我轉頭就要喊送錚離開。
這時候卻發現這時候宋錚手裡面拿著一張黃符,正在踏罡步,他這次的罡步踏的很快,踏完之後又是幾句渾厚的咒令,等他將符紙丟擲之後,我瞬間感覺起風了。
那風強勁的讓人睜不開眼睛,吹的滿地沙塵亂走。
這是風符,和之前韓勳的風咒還是不同的。
韓勳的風咒是小範圍的旋風,而這個風符確實實實在在的風,就好像平地上突然起風!
“汪志雄”吐的毒霧凝成的大蛇在風中掙扎了幾下,終於還是擋不住這麼強勁的風,就被吹散殆盡。
當強風一起的時候,“汪志雄”就想要將那條霧蛇吸回體內,可惜這風實在是太大,那毒霧瞬間就不知被颳倒了何處。
這風持續了一刻鐘左右,才慢慢地停了下來。
“汪志雄”的手段確實多,要不是瘋道士剛好管他的師父討要了很多符篆,我們定然對付不了這個毒霧,看見霧蛇被瘋道士風符吹走,“汪志雄”一聲怪叫,衝著瘋道士再次撲了上來。
不過這次他的身形已經遠遠沒有之前靈活。
看來我的陰陽魚和瘋道士的拙火定術,已經把他傷的不輕了。
他的另一隻胳膊好像都不能動了,蜷縮在了胸腹間。
不過他也真是悍惡,還是對著瘋道士撲擊了而至,瘋道士握拳猛擊,重手法打過去,說不定一拳就能將他擊飛!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半空中的“汪志雄”一聲獰笑,那隻蜷縮的手竟突然出來,手中還拿著一把血紅的短刀。
那刀子是一把彎刀,彎的就像是鐮刀,就像是月牙,這一把彎刀一下朝著瘋道士的頭顱斬去!
我驚叫了一聲,瘋道士也沒有想到,他半空中急轉,可汪志雄的這一刀實在是太快,太詭異。
瘋道士根本無法避開,就算是躲過了頭顱,也會被砍在脖頸處,他只好盡力避,最後還是無奈地將胳膊迎了上去。
他“啊”的一聲大叫被砍中,從空中墜了下來!
我趕忙上前接住,好在
“汪志雄”並沒有上前追擊,而是打量著他那把血紅的刀子,看來他對這刀子頗為欣賞。
沒想到“汪志雄”這般詭詐,瘋道士胳膊處血流不止,不知道砍的是深是淺,瘋道士呸了一口,“奸詐!”他撕下來一塊布條包紮了一下,對著我道,“米飯,把你的劍借給我!”
聽他這麼說我放心了,這一刀定然不是太深,可他接著說了這句話把我嚇了一跳,他說道,“他奶奶的,怎麼這麼癢?”
我瞬間就知道那刀上有毒,砍傷的話,只會疼不會癢,“汪志雄”的刀子,上面的毒必然厲害無比。
我瞬間對著瘋道士喊了一句,“坐下別動,用你那個隱身法儘量的遮蔽住氣息!”
聽我這麼說,瘋道士愕然問原因,我讓他看看傷口,他將被砍中的地方**出來,我看見刀口周圍一片漆黑,正是中毒了!
焦急之下我瞬間將柳柳喚了出來,讓柳柳幫他解毒。
見到柳柳出現,“汪志雄”眼睛再次發光,驚歎道,“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你們兩個都有了天大的奇遇麼?奇術層出不窮,你又養了個小鬼?”
我沒想搭理他,柳柳趕緊將符水撒向了瘋道士的刀口,見“汪志雄”也歪著頭看,我心中一陣火氣,提著冤魂劍朝他揮了過去!
他傷了瘋道士,我心中憤恨,下手比之前更加凌厲!
他舉起詭異的短刀來阻擋我,這時候我才看清楚他的短刀,刀把處好像是一個銅鑄的蛇頭,之前那兩個祭司的頭顱,應該就是用這把刀割下來的!
在冷兵器中,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這絕對是真的,他被瘋道士的陽焰相灼燒的不輕,動作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神出鬼沒,而我身體存在兩個周天之後,巨力咒持續的時間格外的長,我根本不用擔心自己的力量隨時會失去。
一把冷森森的冤魂劍,壓制的他頻頻遇險。
就是一條真正的蛇靈,今天也要你伏誅!
這把冤魂劍現在和我的契合度已經非常之高,我越舞越順,一會是“天罡劍法”,一會是“殘六式”,又一會當成了開山斧一樣的用。
正打的難分難解之時,汪志雄突然衝我吐出了一口唾沫!
我在衝上來的時候,就一直當心他這口唾沫,劍劍不離開他的頭顱,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吐,就算是吐出來也沒有準頭!
可他還是找到一個機會將含著毒液的唾沫衝著我吐了過來!
他這唾沫來的厲害,而且還極為快速,可他不該再我攻擊緊急的時候吐出這一口唾沫,這口唾沫讓他轉動稍慢,我快速躲開,冤魂劍一送,再次從他胸口貫穿!
他發出一聲長叫!
我這一劍好像和上次刺中的是同一個位置!
我知道一劍刺不死他,要拔出來再補上一劍。
正要拔劍,他突然嘴中唸唸有詞,從我的劍上傳來了一股詭異的力量,這力量讓我的劍不停地在顫動。
好像他的身子裡有一個人在晃動我的劍。
不可思議的情形再次出現,順著劍身的顫動,從汪志雄的身體中硬生生撕扯出來一個人,一個光身子的人!
這個光身子的人沒有了陽焰相的灼燒,他的氣息和“汪志雄”一樣,只是比之前弱了一些,他瞬間倒退回了橋頭上!
我只是刺中了一張帶著衣服的人皮?!
汪志雄將腦袋轉了轉,口中喘著粗氣,“差一點又被你收去了性命,幸好蛇都會蛻皮。”
蛻皮?這又是什麼詭異的東西?看起來我要將魔氣注入冤魂劍,朝著他的心臟位置刺,一下將他的魂魄都殺滅,那樣的話,看他還能不能蛻皮?
想好之後,我正要激發廢脈中的魔氣,柳柳突然喊道,“米凡哥,你快看看,柳柳的符水
好像不管用,道士哥哥他好像不行了!”
本來我以為柳柳的符水解百毒,對付“汪志雄”時也沒分心,回頭一看的時候瘋道士在顫,並且嘴角都有白沫冒出,意識已經不太清楚!
我大吃一驚,忙縱到了他的身邊,喊了他兩聲沒有應答,問柳柳道,“怎麼回事?”
“對不起,米凡哥,柳柳的符水好像沒用!”
我捋開瘋道士的胳膊,露出傷口,只見旁邊漆黑如故,看來“汪志雄”的毒確實厲害,甚至比小白的毒還要厲害!
他可是一條蛇靈!
我一邊防備著汪志雄,一邊低頭去吸他傷口中的毒素,吸過之後吐出一大口腥臭的血水來!
正要繼續之時,橋頭的“汪志雄”突然道,“沒用了,毒素已經攻心,傷口的毒只是餘毒,你把他的血吸乾也沒有用。”
我不搭理他,還是低頭將毒血一口一口地往外吸,而瘋道士確實不見好轉。
我心中惶急難言,頭腦中傳來一陣眩暈,看來這蛇毒真的是非同小可,我連忙逼出體外,可心臟還是砰砰狂跳了一陣。
一連線著吸了很多口毒血,頭越來越昏沉,不想放棄,逼出之後再接著,可瘋道士絲毫沒有好轉。
我站了起來,手中提著冤魂劍,對著汪志雄說,“把他的毒給解了,我就饒你不死!不然的話,我將你碎屍萬段!”
汪志雄這次沒有了那種陰森森地笑,見我吸出毒血,他的態度變的很鄭重,“你的速度很厲害,可惜你面對的是我,你威脅我沒用的,雖然我受了點小傷,可要是想逃走的話,你追不上的!”
他說的是實話,他從自己身體中蛻皮而出之後氣息弱些,逃走的話我多半還是追不上,現在有沒有什麼手法,能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他制住?
我低頭思考,定身咒?陰陽魚?柳柳的水法?身體虛化?似乎哪一個都不太可行,這傢伙現在離我很遠,只要我一有動作,他肯定轉身逃走。
腦子急轉,還沒有想到好的辦法之時,他沉默了一會突然出聲道,“別想了,這是雪蟾粉,吞服後半個時辰就會好轉!”
我看見他手中拿了一個小白玉瓶,輕輕地倒出一些包在了紙上,順手對著我擲了過來!
我一把接住,心中迷茫的很,開始有點想不透這傢伙的心性,這一會幾轉,到底想幹什麼?
解藥的名字不像是瞎編出來的,天下萬物相生相剋,毒蛇出沒之處十步之內必有解毒之草,這個雪蟾粉聽起來應該是解毒用的。
不過他給的這樣爽快,我又猶豫了。
“你不快點的用的話,他的身上的毒只要停留過半柱香的時間,除非去請陰靈教的女天神來起死回生了。你們兩個長進的都好快,我殺不了你們,你們也殺不了我,我相信,你們還會來找我的,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之後,他轉身而走,身形直似鬼魅,一縱一縱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將雪蟾粉顫巍巍地開啟,果然是一片冰白色的粉末,瘋道士這時候已經顫抖的更厲害,現在不吞服就是個死!
只有賭一把,我掰瘋道士的嘴,可他現在意識都變的有些不清楚了,牙齒緊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開,我將所謂的解藥倒了進去。
吞服了雪蟾粉,瘋道士傷口處黑血自己往外滲,過了一會,終於轉成了鮮紅。
等了一會,瘋道士顫抖停住,意識也開始慢慢的清醒,我扶他慢慢地坐起,他睜眼問我怎麼回事,汪志雄怎麼不見了。
我將情形給他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我仍覺得像是做夢一樣,“汪志雄”究竟想幹什麼?
瘋道士低頭想了一下,用未受傷的手狠狠地捶地道,“他不殺我,下次見了他,我還是要宰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