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這霧氣濃密的很,濃密到三五米就看不清前面的東西,似乎只在山中才有這麼濃密的霧。
雖然開啟了祕法,可視線被擋,這夫妻兩個也不敢貿然的衝過來。
他們只是用一種奇怪的影子一樣的東西隱藏了身形,並不是完全的憑空消失掉。
我和瘋道士在雲霧中貓步跑動了一會,由於看不清前面的路,差點撞上兩棵蒼勁的老松,瘋道士突然停下指著松樹讓我看,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在這裡伏擊,這幾棵老松粗壯之極,分散在路的兩旁,別說現在是有云霧的夜裡,就算是白天也能遮擋身形。
他快速地給我打了一下手勢,我拉住他用極輕的話語道,“我上,你沉住氣觀察!他們不現身你就不要出來!”
他知道我和他們交過手,點了點頭小聲地說了句小心點。
我突然殺出肯定危險,如果一擊不中的話,很有可能被他們點中,影鬼毒只要及身,我瞬間就會失去行動能力。
不過透過上次的對戰我也知道,點中我之後,施法的那人必定要現身。
瘋道士不知道影鬼毒的事,我也沒有給他說,最好的情況是讓影子門的夫妻兩個都現身。
只要他們兩個都現身,瘋道士就有機會,他的重手法必定會再次使出的!
只要他們不躲在影子裡面,他們很難勝的過瘋道士的重手法!
我這麼做也有很大的危險,其一就是我被影鬼毒點中之後,他們有可能會立馬要了我的命,從之前在火車上的話來看,陰靈教應該是要活捉我,所以我有一絲僥倖。
我這是再賭,拿自己的命去賭。
另一個就是,萬一我不能將他們夫妻都騙出來,另一個隱藏的也夠瘋道士對付的。
可這是絕佳的伏擊地點,要是現在不當機立斷,他們兩個很快就會趕上來,要是出了這一片雲霧之後,我們兩個永遠就沒有了這樣的機會。
我選擇先現身攻擊,我被點中總比瘋道士被點中強些,畢竟我有剋制鬼毒的法門。
我在路旁的松樹後面隱藏了起來,瘋道士隱藏到了半坡的一顆大松樹後面,我瞪大了眼睛,單單等待影子門那一對夫婦的到來。
只要看到不正常的雲霧流動和煙影一樣的東西出現,就必定是他們兩個,我的冤魂劍給他們突然一擊,最好的情況是他們沒有點中我,我卻能將其中一個或者兩個都刺傷。
這霧氣本來就濃重至極,還在不停地流動,他們隱藏在一團煙影之中,我要做的的就是,在他們未曾發現我之前先發現他們。
我屏住呼吸,仔細地盯著周邊的雲霧觀察,手中緊緊握著冤魂劍,要給他們兩個致命一擊。
他們就藏在那一片煙影之中,我手持冤魂劍突然殺出的話,措不及防之下,他們定然很難避開。
我在老松後面默不作聲地等了許久,霧氣一團團地流動散開,不過都不是之前我在雪谷頂上見到的那種影子,影子門的這對夫妻還真是謹慎,這麼久了還是沒有過來。
我不敢探出出去明目張膽地看,那樣的話,肯定是被他們兩個先發現我,我貼在樹後一動不動,蔽在樹後面側目而視,終於看到了一股的黑色的煙影慢慢出現,來了!
沒有任何猶豫,我手提冤魂劍瞬間
朝著那一團黑色的煙影斬去,這一劍迅猛無倫,必定能將他們斬傷!
那一片黑影閃動,我這一劍還是斬空了!
好迅捷的反應!
我知道自己的身形已經暴露,將龍鱗劍舞動的快極,猛極,下定決心要將煙影中的人劈中。
可讓我失望了,那一團煙影散開左右飄忽,不知道是他們躲閃的好,還是裡面根本就沒有任何實質的東西。
我敢肯定,這一片煙影中必定有影子門的夫婦兩個,因為我聽到了一聲輕哼,只是我刺不中任何一人。
和雪谷頂上出現的情況一樣,我像是和一團煙影在搏鬥,突然襲擊不住,我將龍鱗劍轉動之時,我突然心生一計,收劍轉身而走,並且我收勢過猛,還微一踉蹌。
當然,這是我故意的。
就在微微踉蹌之時,我念動虛化之咒,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米疙瘩。
我覺得影子門的那人絕對會趁機攻來,我不知道身體的虛化現在能不能躲開敵手的攻擊,我想冒險試試!
意念極度集中,身上的魔氣也激發與之配合。
果然在這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身子一空,一雙手打在了我的後背上,透背而入!
我毫髮無傷。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衣服裡面沒有了身體。
這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虛化。
那人只要打出影鬼毒,必定會現身。
我瞬間讓米疙瘩重回魂甕之中,我和米疙瘩的這種身體互換已經變的更加的純熟!
我想也不想,瞬間將冤魂劍向著身後刺出!
身後傳來了一身慘叫,我回頭一看,果然是那個一身包裹著黑衣的男人,冤魂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大腿!
他根本沒有想到我能將身體虛化這回事,因為在雪谷頂上的時候我還不會。
全身被黑衣包裹,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他在大聲慘呼。
冤魂劍刺出之後立馬就拔出,他抱著受傷的腿,一下就摔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驚喜異常,這冒險一擊果然成功了。
雖然僥倖刺傷了這個男人,但是還有一個女的沒有現身,故技重施的話一樣沒有了效果。
這個男人之所以上當,是因為我知道他會在我腳步踉蹌的時候攻擊過來,而這個女人何時攻擊過來我則吃不準。
她不會像她的男人一樣上當。
我的身體虛化只能一瞬,掐不准她攻來的時間,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而走。
他的那個妻子還沒有出現,要追我的話她也追不上,況且她丈夫的傷勢會越來越重,救治她丈夫的話,她就必須要現身,那樣我們就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
我承認這樣有些不太正大光明,不過除此之外我沒有好的辦法,一旦仁慈氾濫,可能勝敗就要易主。
對付甘為陰靈教走狗的人,什麼樣的手段都不為過。
我提著冤魂劍抽身而走,在霧氣中走的極快,剩下的交給瘋道士就好了,只要這個女人現身,我相信她不是瘋道士的對手。
我還沒有奔出多遠,聽到身後那個男人一聲大喊,“小影,別管我了,你快走!”
緊接著我就聽到了說話的聲音,看來那個女人已經現身。
我慢慢奔
回,那個男人還在地上躺著,女人果然已經現身,將男人受傷的腿已經包紮好,緊緊地守在了他的身邊。
瘋道士也出現了,站在了他們的前面。
看來他們的祕法也不可以無限制的使用,一旦現身,短時間內就不能再用,而且只要攻擊中對手,影鬼毒釋放,也會現身。
看見我們兩個同時出現,那女人站了起來,雖然看不見她的面容,但我能感覺到她是想和我們拼命了。
她發一聲大喊朝著瘋道士衝了過去,雖然沒有了幻影的掩護,她的手法依然利落、狠毒,似乎得到過武術名家的指點,一時之間竟然和瘋道士打了個不相上下。
幸好她現身而出了,要是她也藏在幻影中,瘋道士和我必定有一個會受傷。
她招招拼命,不過畢竟是女人,鬥不一會,瘋道士一拳打出,她避無可避,只得擋住,一連退了幾步才站定,而且她捂住了胸口。
有可能瘋道士已經用了重手法,這一下就已經將她震傷,她已經無力與我們相抗。
地下的那個黑衣人又大喊,“唉!沒想到這番會載在這裡!小影!你再不走我撞死給你看!快走!”
這個男人自知不是敵手,而且逃走無望,只想讓他的妻子先離開。
那個女人站在他的前面,護住他迴應道,“我不會走的!要死一起死!”
瘋道士長嘆了一口氣,我的心中也一片紛亂,完全沒有那種勝利的喜悅。
他們兩個是殺還是留?
我將冤魂劍指著他們,“為什麼一路追殺我們?”
那個男人忍痛哼了一聲道,“要殺就殺!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我的心中也已經亂了,殺之不忍,放虎歸山恐怕仍有後患,轉頭對著瘋道士問道,“怎麼辦?”
瘋道士口中嘆了一口氣,看了看這兩人道,“看起來真是影子門,你們走吧!”
瘋道士這句話出口,不但是影子門夫婦兩個,連我也驚詫不已。
“放他們走可能會後患無窮!”我說道。
瘋道士點了點頭,“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走吧,就算是有無窮後患,我們也認了!只是陰靈教無惡不作,早晚會遭報應,我希望你們兩位以後想作惡的時候,多想想別人會不會夫妻離散!”
影子門夫婦沒想到回撿來一條命,那女人不敢相信地問道,“你真的放我們走?”
瘋道士沒有回答,在他們愕然的目光中,只是轉身對著我道,“走吧,兄弟!”
透過瘋道士的這番話,我心中似有所悟,隱隱間覺得自己這一段的殺戮之心實在是太重,好像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似的。
我對著他們二人看了一眼,也轉身而行,除了影子門的這兩個人,陰靈教請來的這些人已經全部伏誅,看來前面也不會再有任何異常。
饒過了兩人的性命,瘋道士似乎心情大好,在迷霧中只是向前穿行,可我們走了很久,還沒有走出這一片迷霧,並且更為奇怪的事情出現,走著走著在前面出現了兩個人影,正在一瘸一拐的行走,竟然是影子門的夫妻兩個。
看見我們,那個女人臉色煞白,她肯定以為我們兩個改變了主意。
我們兩個也是驚詫不已,他們怎麼還跑到我們前面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