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瘋道士,人生真是充滿了各種驚喜和不可預料。
“是哪裡玄靈公社的同志來了?”他依然大喊,當來到大殿中站定,看見我和劉根之時,他驚詫異常。
“米飯!劉根!你們怎麼在此處?”
喇嘛們說話輕聲細語,他們修行之處本來就十分安靜,看到這貨安然歸來,我心中自然喜不自勝,而且他高聲大喊,完全就是一個花和尚、瘋道士。
“終於讓我找到了你了!”
見他感情真摯,我也大喊一聲,衝上去將其緊緊抱住,拍了拍了他的胸膛。
喇嘛們沒有想到我們認識。
唐隊長他們雖然沒見過瘋道士,但是他的名字卻聽說過,尤其是唐隊長,知道我之前在西安玄靈公社,直接問道,“你是西安玄靈公社的瘋道士宋錚麼?”
宋錚一愣之後點頭,時至今日他才知道自己瘋道士的外號已經流行開來,就大方承認了。
不過從他現在的相貌上,一點道士的影子都難以看到,不過他本來就是個另類,佛道兩家都有涉及。
之前有說過佛道兩家的理論及信仰,所以不可能有人同時信佛又修道,瘋道士也一樣,他只算是一個道士,佛法只是救命用的,無論是胸口的心經密文,還是已經摺斷的雙法劍,都是他保命的手段。
得知我是專程過來找他,他眼中竟然有淚光閃現,又緊緊抱了我兩下,怕打的我後背生疼,“我沒看錯你,兄弟!”
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段時間他受了不少的苦楚,這貨竟然會煽情了,我連忙制止,男子漢大丈夫,向來淚比血貴,他哈哈大笑,“兄弟,看來這一段時間你真是長進不少!”
雖然這麼說,我知道他眼中有淚是真情流露,看他的眼睛的時候,發現瘋道士的眼睛雖然不像活佛的眼睛深不見底,可也熠熠發光,顯然這一段時間修為已經大進。
問起他這一段時間的經歷,他大嘆了一口氣從狼山開始說起。
原來那夜飛僵暴走之時,眾人瘋狂逃命,劉葉仗著自己狐步術逃走;吳棄用的七星鎖魂之術,差一點就丟了性命,不過也算是逃脫了一劫;當時我和朱霜躲在了一個山洞之中,柳柳用水法將我們的氣息的遮蔽,除了我們這些人之外,幾乎所有人都被那個飛僵咬死。
後來在收拾狼山死難之人的屍體之時,並沒有見到姚婆婆的屍體,而朱雲飛和陰靈教還呆在一起,想來她也沒有喪命。
瘋道士被飛僵盯上,無奈之下,只有吞食了他師父給他的離魂丹。
我這才想起,瘋道士的師父是一位煉丹和制符的名家,但是不知道所謂的離魂丹是何物。
玄靈公社中人也不太清楚離魂丹是何物,這丹藥有可能是他們玉皇派自己研製的丹藥,禿頭更是問出了口來。
禿頭和瘋道士的性格倒是很像,瘋道士見大家詢問,便道,“那是我師父煉製的可使魂魄出體的丹藥。”
很多道士的修煉就是透過修煉打坐,從而能使自己神遊物外,這個離魂丹就是使自己魂魄出體遊歷,從而增進自己的修行的方法。
不過這個離魂丹需要有一定的道力相輔佐,不然的話,不但不能增進修行和神識,還可能
讓使用者的修行受損。
在吞下離魂丹之後,外人就不能感應到服丹人身體的氣息,所以瘋道士也逃脫了飛僵的追殺,在他魂魄出體的時候,卻發現趕屍門的人與飛僵匯合後,開始向西而行。
瘋道士決定將趕屍門的這些人一網打擊,將魂魄召回體內歸體後,開始不遠不近的跟著,並且沿路不停地留下標記。
趕屍門的這夥人晝伏夜出,一直往西,並且沿路還去了一處隱祕異常的村莊,在那呆了兩天,出來之後飛僵就不見了,不過人數變的更多,還是一路西行。
瘋道士說道這兒的時候,眾人紛紛議論,在這個隱祕村莊遇到的人,有可能就是後來我們遇到的陰靈教的人。
瘋道士點了點頭接著講,“那個村莊神祕的緊,我沒敢進去,而是尾隨著這些人西行,趕屍門的和這些人匯合之後,他們每走一段,就要用邪法傷人性命,好像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們西行一般。”
唐隊長他們點了點頭,“看來他們是故意要將玄靈公社的人引到藏區來,而且你在他們身後跟著,他們有可能早就知道。”
瘋道士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古怪,不過在青海和西藏交界之處,他們突然將我捉住,後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進了藏區。”
那禿頭又道,“看來他們是想一步步地將我們引過來,到藏區之後才將你捉住,想來後面的祕密不想讓你知道,因此才捉你的,這位兄弟竟然能千里追凶,豪氣干雲,一會我們喝上一大碗!”
他雖然這樣說,不過寺廟中是嚴禁飲酒的,也只能是過過乾癮。
瘋道士大聲應下,又道,“趕屍門門主來審問了我兩次,我什麼都沒有說,他好像有所顧忌,見我不說,發過脾氣就不再來逼問。我小心的掩飾,裝作被他們打成了重傷,他們對我的防範漸漸地鬆了下來,終於在一天夜裡,我擊斃了兩個看守,才逃脫而出!”
從陰靈教佈局的謹慎上,不太可能讓瘋道士輕易逃走,多半也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聽完了瘋道士的講述,眾人又商量了一會,陰靈教圖謀甚大,我們現在如同霧裡看花,完全不知道他們計劃些什麼。
不過瘋道士也提供一些有用的資訊,就是那個奇怪的村莊,那村長挨著一條大河,應該容易尋找,唐隊長決定先給內地的玄靈公社的成員聯絡,緊急尋找瘋道士描述的這個村莊,看能不能順藤摸瓜。
大家簡單地用了一些齋飯後,我和劉根終於有了和瘋道士單獨說話的時間。
得知吳棄消失,瘋道士急的不行,不過好在韓勳說他已經上了龍虎山,這是他臨死之言,應該不會有假,我們也就放下了心來。
得知我這一段時間的經歷,瘋道士嘖嘖稱奇。
我則能感覺到他氣息沉穩的很,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問他是怎麼回事。
他笑了一下,“這都被你感應出來了,哥哥運氣好,活佛給我用了醍醐灌頂之法!”
醍醐灌頂?
我和劉根大感興趣,忙問其故。
要知道“醍醐灌頂”是藏區最神奇的密法,醍醐者,最初指的是酥油,用之澆淋人之頂,使人開悟。
後來的成語“醍醐灌頂”一詞就是從此而來。
不過真正用來施法的醍醐一般不是酥油,而是甘露,需要用法器,還有修行極為高深的大師,才能實施醍醐灌頂祕法。只有和佛結緣者,或者極為虔誠的信徒,才有資格被“醍醐灌頂”。
一旦醍醐灌頂之後,整個人就相當於脫胎換骨一般,精神力、領悟力、乃至於神識,都是以前的數倍,很多無法理解的東西,現在都可以頓悟。
怪不得我們感應道瘋道士現在的氣息和之前完全不同。
我和劉根很好奇他為什麼能被醍醐灌頂,他笑道,“其實我一輩子也沒有那個緣分,只是鬼門關臨近,活佛為了救我,這才給我施加了醍醐灌頂密法!”
原來瘋道士從趕屍門和陰靈教手中逃脫後不久,就發現自己身上已經中了奇毒,看來他們只想用瘋道士傳出訊息,並不想讓他活命。
等寶加活佛將他救回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
奇毒已經深入臟腑,不像是禿頭,只是毒蟲在內裡,活佛用“大手印”將其燒死就行,而瘋道士血脈之中都是奇毒,要想活命,只有“醍醐灌頂”密法,用吸附一切毒的甘露灌頂和灌體,或許可救他一命。
活佛本就慈悲,再加上是瘋道士甚有佛性,不用“醍醐灌頂”則會喪命,活佛這才為其醍醐灌頂。
至於是什麼法器,又如何詳細灌頂,瘋道士道,“這個就不能說了,我答應過寶加活佛的。”
說起這個活佛,瘋道士倒是敬佩異常,竟然小聲的說,“我聽寺中僧侶說,他有一項密法,可以在岩石中穿行而走!”
我和劉根搖頭表示不信,他哈哈大笑,也不再說。
天黑之時,喇嘛給我們安排住處,本來玄靈公社的這些人是安排到了兩間房裡,不過鑑於我身上邪煞之氣甚重,我找專門負責招待客人的喇嘛要了一間單獨的房間。
大概是出於愧疚之情,第二天父親就過來看我,送茶送被,不發一言,透過這幾天的思慮,我覺得他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之人,和他的隔閡一天少似一天。
這天見他又往我房中送炭火小爐,我才注意他一直都是一身單衣,問道,“您不冷麼?”
見我主動與他搭話,他很是高興,“不冷,這十來年一直都在修行拙火定,四季都是穿這麼多的。”
我不知道何為拙火定術,他見我感興趣,正是和我拉進關係的大好時機,便主動詳細解釋了一下。
拙火定術,和大手印、醍醐灌頂,皆是藏地密法,這個拙火定,是在身體丹田位置修出一個熱能量團,用熱能遊走全身,修習拙火定之人,皆不怕冷,是透過氣、脈和身體中的明點而起作用,不但身體不畏懼寒冷,而且修行有成者,身體柔韌度極佳,可以縮成一團,亦能從極細小的門縫擠進屋內,印度人將其中一支皮毛功夫演變為現代瑜伽。
真正的拙火定分為,煙霧相、陽焰相、螢火相、燈焰相、無天青雲相。
說完這些,他又道,“你那個夥伴為了防止身體中的陰毒反覆,也獲活佛傳授了一向拙火定之術呢。”
瘋道士?我臉露微笑,看來這傢伙真是因禍得福。
見我微笑,我父親趁機問道,“活佛說你身上有陰魂,你能不能讓我看看它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