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的時間和柳柳出手的時間幾乎是重合的,姓範的那個長老被柳柳的水符棺罩住,如同雕塑一般,被完全定在了那裡。
本來接下來,柳柳就可以將他的魂魄從體內抽離過殿,或者直接將他的魂魄滅掉,可衝柳柳飛去的那一物卻邪怪異常,帶著邪風一下將柳柳推開,柳柳嚶嚀一聲好像受了傷,孟長老幻影一般突然衝去,口中喊著《黃泉碧落手抄》中似是而非的咒語,又是一個東西對著柳柳壓過去。
還沒站穩的柳柳剛想運水法抵擋,那東西已經蓋到,柳柳一聲大喊,被蓋到了下面。
令我震驚的是,柳柳消失了。
我猛然感覺到一陣心疼。
他竟然用那個東西制住了柳柳。
失去了柳柳的控制,水符棺開始黯淡了下來,範長老在裡面掙扎了幾下,水符棺就消散掉了。
他自由了。
“這是什麼陰魂?怎麼能用術法制人?”範長老震驚而且憤怒。
孟長老將手裡的東西舉了起來,他在得意洋洋的欣賞,我看了一下,好像是一個骨籠!
不知道是用什麼動物的骨頭製成的一塊骨籠,高約三寸,通體雪白,骨籠周圍大概有十來根骨柱,每一根骨柱上面都有黑色的痕跡,應該是符文一類的文字,看不見裡面,我不知道柳柳怎樣了。
我試著去感應一下柳柳,那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存在。
孟長老拿住了柳柳,俯身撿拾剛才他襲擊柳柳的東西,同樣是一塊白骨,形狀有點像是玉圭。
他嘿了一聲,“這陰靈教送來拉攏我們的寶貝就是有用,管她是什麼陰魂,現在都被拿下了。陰靈教的那靈使說,這是他們鎮教之寶,不管這是不是藏地的雪人骨製成的,看來確實有效!”
那範長老嘿了一聲,剛才被柳柳的水符棺罩住,他現在還有點心有餘悸,回身給我了一腳。
這一腳毫無徵兆,正中我的胸口,我啊的一聲呼痛,他緊接著又踢了過來。
後面的我就忍住不再出聲。
他踢打了幾腳,覺得沒什麼趣味,停住對拿著朱霜的那兩個黑衣人道,“還愣著?還不搜她身上!”
被我恐嚇過的黑衣人見我被制住,這才放心向著朱霜身上搜去,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不敢放肆,大致的探了一下朱霜身上就回到,“她身上沒有!”
範長老喚來兩個黑衣人拿住了我(其實他完全是多次一舉,我現在軟綿綿的想站起來都困難),他急著去搜書,轉身走到了小師父那。
“書呢?”
他抓住小師父的衣領問道。
小師父閉目不說一句話。
“把書交出來,我就放你們離開,你知道知道我的性格,向來都是說到做,從不食言的。”
小師父冷冷地看著他一會,突然道,“你告訴我瞿浩然在哪?你們怎麼對付的他,我就把書交給你們。”
範長老一驚,口中呵了一聲,“瞿浩然你恐怕是見不著了,他只餘下一堆骨頭了。”
說完他又望了下孟長老,好像是在
詢問能不能說,孟長老點頭之後他道,“告訴你也無妨,趁他在這閉關的時候,我們將外面佈下了墳冢六位陣。”
小師父猛然一驚,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我剛才就懷疑是。”
在死人閣祕法之中,墳冢六位是利用陰氣重的地方做成的一個詭異陣法,六位分別為罡陽位、素骱位、雲棲位、探泉位、高詫位、散昌位,一旦佈置之後,鎖住一切生氣,再厲害的人沒有生氣可以用,就會被壓制住。況且這裡本來就是魔鬼城,陰氣本來就奇重無比。
“瞿浩然對我們四個早就心有不滿,閣中的大小事務他也不問,對閣中弟子更不怎麼樣,我們這樣對他,是他咎由自取。”
小師父長嘆了一口氣,“那你告訴我雲棲位在哪,讓我去拜祭下他的屍骨,我就把書交給你。”
範長老嘿嘿而笑,“墳冢六位陣,只有佈陣人知道位置,給你說了雲棲位,不相當於將其他五處陣法的位置也告訴給你了麼?雖然瞿浩然絕對已經死去,但是作為一個被稱為百年難遇的天才,縱然他死了,我們也怕出什麼么蛾子,還是永世不要開啟這陣法為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陣眼處是兩座石獅子,你要你有本事移開,或許也有用。”
有可能他們在佈陣的時候,故意將陣眼布在了石獅子下面,用這兩個石獅子看住,同時又是雙重保險。
小師父想知道的東西他不願意說,他自然也索要不到書,小師父的性格是怎麼樣的,想來他知道的很清楚,見小師父不告訴他書在哪,他沒有動手,也沒有為難小師父,而是哼了一聲放開了手,轉頭對我說,“那書在哪,你應該也知道吧?”
我忍著胸口處的疼痛道,“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他點了點頭,突然指著朱霜說,“這個女孩對你很重要是吧?”
我心中猛然一驚。
“這個女娃長的很漂亮,你要是好好地告訴我,她還是你的,可你要是不說,你的這個女伴就可惜了,他們中間有好多人都素了好久了,想女人都要想瘋了,我會讓他們剝光了這個女娃輪流開葷的!到時候讓你在旁邊聽著她的慘叫,眼巴巴地看著,這就不太好了。所以年輕人,我勸你還是想清楚為好。”
我氣的咬牙切齒。
現在沒有什麼辦法,烏小香雖然厲害,但她只是對付陰魂厲害,對付活人,況且是專門捉鬼的活人,烏小香是沒有多少辦法的,而且她不會出來,還告誡我讓我逃走。
那範長老威脅過之後,旁邊的那些黑衣人都對著朱霜望了望。
飽暖思**欲,飢寒起盜心,逃脫了死亡的威脅,他們的膽子又開始大了起來。
幸好這時候那孟長老道,“押回去慢慢審吧,在這兒我總覺得有點心發慌。”
範長老哼了一聲道,“是怕瞿浩然詐屍還魂麼?”
雖然這樣說,他還是朝周圍瞅了一下,顯然心中對這個地方還是有些恐懼的。
孟長老道,“這裡向來都是閣中的禁地,別忘了這裡是魔鬼城,那兩頭石獸靈雖然從來沒
醒過,我們也要當心才好。”
範長老這時候才沒有再說什麼了,孟長老此時又道,“這個地方對我們來說算是凶地,三個長老的命都交代這了,還有那麼多執法隊的弟子,收了他們的屍體,我們回去吧。”
範長老沒有異議後,黑衣人將我拉了起來,準備將我們三個,以及這些死掉的人通通帶走。
看來這次小師父的夙願不但不能完成,連自己都要交代在這裡。
我們被拽著往谷外面走,本來我期望可以走到石獅子雕塑處,猛然掙脫掌控,用自己身上所謂的魔氣去引醒石獅獸靈,可出谷的時候,他們竟然繞開了那兩座石獅。
正走著呢,孟長老突然停了下來,好像感應到了什麼異常的東西。
範長老連忙問,“怎麼了?”
他將那個困住柳柳的骨籠子拿了出來,這時候所有人都看了過去,我看到了那個骨籠子再顫動。
他愣住了,他們愣住了,與其同時我感應到了柳柳的氣息。
水汽,在骨籠子上面起了一層水汽,漸漸地將骨籠子給包裹。
孟長老見狀大驚,嘴中連忙唸咒,骨籠子骨上的符文閃過一陣黑氣,將水汽吸收了一些,可水汽還是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像是一口沸騰的鍋,怎麼壓制都壓制不住。
孟長老的咒語有點跟不上。
突然之間水汽大盛,隱約看見骨頭上的符文被水汽匯成的水給沖刷掉了,變成了一股黑水順著骨頭往下流。
見狀孟長老反身拿出來了那個白玉圭狀的骨頭,緊張地望著骨籠子。
骨柵欄上面的符文掉光之時,骨籠子一下散開了。
我看見了柳柳的身影顯然了出來。
見她無恙,我眼淚都要掉了出來。
孟長老猛然將骨圭對著柳柳打去,剛才是偷襲,現在柳柳全神防備,孟長老便一下打空了。
可能被他骨籠子關的有點憤怒,柳柳不再說話,突然飄到了半空,從身上那葫蘆的虛影裡源源不斷地往外扯水汽,扯完之後喊道,“米凡哥讓開,柳柳要用從來沒用過的招數打這些壞人了!”
我心說你米凡哥往哪讓啊,現在被人牢牢地抓著呢。
她看了一眼,估計我也讓不開,口中道,“嗯,打中你也沒事,三叔說心越有邪念的人,受到的傷害越大!”
柳柳在空中手勢不停地變幻,如同千手觀音一般,完全看不清楚她的手臂和手勢在飛舞些什麼。
不過隨著她繁雜的手勢結束,空中水汽突然聚集,也不知道她的小葫蘆裡裝了多少水,遽爾形成了一個個晶瑩的水箭。
她接著一聲嬌叱,那些水箭以她為中心,密密麻麻地飛了過來。
被擊中的人紛紛大叫著倒下,兩個長老飛速的躍開,拉住我的兩個黑衣人見狀不妙,拉住我當了擋箭牌。
“嗖!嗖!嗖!”
我瞬間被三個水箭射中,半邊身子麻木不仁。
最後那一支水箭射向了我的小腹,我一聲大叫,感覺小腹之中氣息翻江倒海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