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到這個地步就是不答應也不行,要麼戰,要麼逃,戰的話沒有必勝的把握,而且雙方都會有傷亡,可要是逃的話,我又心有不甘,他也不會放我們安然離去。
瘋道士走過來扶住了我,“米飯,別賭!打下去我們不見得輸!”
我看了看趕屍門的門主,“不管我們輸贏,你能不能先將我爺爺的魂魄還來?”
“你爺爺的魂魄?在我這麼?”
我指了指疤臉,“在他那,他害死了我爺爺!”
朱雲飛看了一眼疤臉,做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又衝著我道,“哦,是這樣啊,這話,還是等你們打贏了我再說吧!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領取獎品!”
朱雲飛只所以要單獨約戰,想來就是因為他想要把趕屍門的損失將到最低,他剛才站著不動,眼前眾人的手段他都已經看在了眼裡,每個人的實力如何,在他心裡大致都有了一個數,最重要的是,別人剛才都廝殺,而他是生力軍。
他想表示公平,轉頭向著門下的一個弟子揮手,等那弟子走近之後,他對著那弟子耳語了一陣,回頭衝著我們笑道,“我讓他把這些黑僵領走。”
為了顯得自己開誠佈公,他不再讓那些殭屍擋著我們的退路,果然那個弟子得了他的命令之後,開始揮動幡子,那些黑僵跟著他紛紛進了屋子。
“好吧,你們誰上來?”
他開始問道。
其實對白紙門來說,這番比試根本無足輕重,贏了的話,贏走彩頭,輸了的話,就算是白來的一趟,況且他們本來是要被困在此地的,現在不管輸贏都可以離去,算是平白無故的從天上掉下來的便宜,無論從哪個方面說,他們都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所以黑臉老者才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我看了看劉三叔,他現在的氣息已經平定了下來,我只有求他上去,如果說我們這有一個人能擋住朱雲飛,那這個人就是深藏不露的劉三叔。
劉三叔明白我的意思,他沒有再說什麼,對著我點了點頭走了上去。
“讓我來和你打吧。”他站穩之後對著朱雲飛道。
朱雲飛還沒有答話,那個黑臉老者突然道,“事關我們白紙門叛徒的事,憑什麼你上,讓我們哥倆會會他!”
朱雲飛看了看看了看黑白紙魔,“你們兩個是一起上麼?”
白臉老頭道,“對,是一起上!我們兩兄弟一體,對付一個人是一起,對付一群人也是一起!”
朱雲飛點了點頭,“白紙門裡有很多人物是我都是很敬佩的,畢竟咱們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我曾經敗在過紙仙朱朝東的手底下,紙狂朱破曉聽說更厲害,還有你們的門主朱富祥,可惜他們兩個都緣吝一面啊!”
黑臉老者哼哼了兩聲,“你敬仰的都是已經死去的人,說來有什麼用!”
朱雲飛仰頭道,“是啊,英雄作古,想來不免寂寞!”
黑臉老者被他激的不怒反笑,“我們兩個算是消極避世,沒想到現在被人看得這般小了!”
不過從朱雲飛的口氣上,好像看不上這兩個老者,他作為一派的門主,眼光自然很高,可是這兩個老者也極厲害,要不然也不會得到一個紙魔的稱號。
他
們兩個上去之後我猶豫了,這兩個老頭雖然厲害,但是他們是不是趕屍門門主的對手真的不好說,他們的紙人飲血而且凌厲,可是我剛才和趕屍門的門主過了一招的時候發現,趕屍門主不但是力大招沉,而且滑不留手,就好像一個全身塗抹了油的鋼鐵巨獸,這樣的人,紙人是不是能斬動,我的心裡真是沒譜的很。
劉三叔見他們兩個非要上去,賭注裡面確實有白紙門的弟子,微微一笑正要轉身下來,吳棄突然對著白紙門的黑白老者道,“米凡是賭注,輸了的話他要留在這,我們派誰上去對戰,應該是米凡說了算才是吧?”
吳棄這一言提醒了我,是啊,老子是賭注,你們誰想上去打誰就上去打,輸贏跟你們沒有多大的關係,打贏了最好,打輸了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我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應的。
黑白老者聽吳棄這麼說,有點反感的回頭看了吳棄一眼,不過吳棄說的確實有道理,他們沒辦法反駁,那個白臉老者就衝著我道,“小子,你想誰幫你上去打?”
其實我這時候心裡也泛起了猶豫,黑白紙魔的實力和三叔應該在伯仲之間,一時我也拿不定注意。
吳棄這時候走到了我的身邊來,在我的耳邊說,“我建議你請劉三叔幫你打,原因有三個,第一是劉三叔極少露面,他們對劉三叔的招數不熟悉。第二趕屍門的門主力氣很大,水法似乎正是他的剋星,能將他的力氣給消磨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劉三叔雖然和咱們不熟,但是隻要他上去,他肯定會不遺餘地的去打,因為這個人嫉惡如仇,這是白紙門的兩個老頭萬萬不能比的。”
吳棄冷眼旁觀,這番道理說的極為正確,劉三叔這個人絕對不會輕易認輸,黑白紙魔卻絕對不會為了我拼命,對他們來說,輸了最多是輸上一個和他們不相關的人。
聽吳棄說完這些,我心中一片雪亮,正要走上前去請劉三叔的時候,吳棄又在我耳邊道,“這趕屍門主似乎有其他的打算,就算是剛才混戰的話,他也不吃虧,為什麼突然要求停下單打,總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這時候我想起在清涼山的時候,驅鬼客和我們的比試,當時他看的津津有味,我們原以為他是一個嗜血的狂人,沒想到他的真正原因是等人,是等紅蝠人魔吸收夠血月光華出來幫他。
那現在朱雲飛會不會也是等人,或者說,他在等那個飛僵?
要是那個飛僵在過來,劉三叔被纏住,我們這些人指定完了。
“那怎麼辦?”我問吳棄。
“不管他打的是什麼主意,一會等劉三叔纏住趕屍門主的時候,我們要迅速地將那個穿血衣的老婆婆解決掉,然後再合力對付這個趕屍門主,他沒謀劃什麼最好,就算是他謀劃了什麼,將這幾個重要的人物按住,也不怕出什麼么蛾子。”
吳棄還有給我再說的時候,朱雲飛和黑白臉老者都在催促我。
我只得抬頭對著劉三叔道,“劉三叔,我想辛苦您去打!可以麼?”
劉三叔道,“萍水相逢就這麼看的起我,當然可以!”
黑臉老者聽了我這句話激動地指著我道,“你這個小崽子,連你也不相信我們麼?”
我沒有再解釋,黑臉老者哼了一聲
,似乎對他們不能上前去感到很不滿,不過白臉老者也拉住了他道,“我們儲存體力也不錯,讓他上去打吧!”
黑臉老者這才退了下來。
劉三叔見眾人不再有異議,慢慢走了上去,見兩位高手將要對決,大家走自覺地散開,免得被他們兩個的手段誤傷,片刻之間,已經讓出來一大片空地。
劉三叔和朱雲飛都走到了場上。
朱雲飛似乎都劉三叔的出場也有些意外,看了看他周身揹著的葫蘆,臉上露出了疑惑。
水法似乎是道法的一種,聽過的人不多,見過的人更少,朱雲飛應該聽過水法,但是具體的水法是怎樣的他也沒有見過。
“你剛才用的是道家的水法麼?”朱雲飛問道。
“對。”
“敢為你是何人?”朱雲飛又問。
“小人物,就不報給朱門主聽了,免得髒了朱門主的耳朵,不過你我此番爭鬥,要是我僥倖贏了一招半世的話,你不但要履行自己的全部承諾,我還想知道你們要那麼多殭屍做什麼用,此山都已經被你們改成了一個天然的聚陰陣,想來對養殭屍非常有利吧。”
朱雲飛微微一笑,“好,前提是你能贏我。”
我看見在剛才拉開陣型的時候,吳棄已經悄悄走到了白紙門黑白老者的身邊,想來是說服他們兩個,一會趁所有人沒有防備之時,同時攻擊那個穿著血衣的姚婆婆。
兵不厭詐,對付這樣的人,不必講規則,也不必仁慈。
話說到這個份上,兩個人都在做出手前的打算,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朱雲飛身上塗的是一層屍油,並且有的地方好像打了蠟一樣。
不久就證明我猜想的不錯,朱雲飛身上正是塗的屍油和屍蠟,他每天都要在屍油中泡澡,出來之後打上屍蠟。
屍蠟這東西形成不易,大概要死後三至五年以後的屍體上,才有可能會出現一點屍蠟,而他每次都是當成肥皂用。
我盯著他泛光的身體看,就看到他的脖子下面,在胸口位置露出來一點肌膚,我隱隱地看見好像是皴裂的土地一樣。
就在此時,劉三叔肩頭的兩個葫蘆開始同時往下倒水,他鞠在手中喝了一口,剩下的都灑向了全身,然後左右手都開始水汽濛濛,他兩手的手心裡各自寫了一個字。
因為距離比較遠,我們根本看不清他在手心裡寫的是什麼。
朱雲飛一聲大吼已經衝了過來,在他衝過來的一瞬間,我彷彿覺得是那頭十村公墓的殭屍衝了過來,整個地面都是一陣晃動。
他猛的跳起和劉三叔交上了手,那招數真是迅猛無倫,好像突然之間化身成了一個鋼鐵巨獸,招招都能開山裂石!
而劉三叔整個身子都罩在了一片水汽之中,他雖然也能擊中劉三叔,可就像是打在了一片水裡,偶爾甚至有一片水花濺起。
一瞬之間他們兩個邊打邊退了十來米,劉三叔是有水法可以護身,可是這水法並不是真正的能護住他所有的身形,也不是說他的身體就化作了水,面對這樣強悍的一個對手,水法只能起到一個減輕力道的作用,老是不還擊的話,肯定堅持不了多久,內臟一會都可能會被震傷!
每個圍觀的人情緒都無比的緊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