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下之後,就地一點都不動了,好像沒了命,有一個詭異的紙人從他的身體後面輕煙一樣的跳起,我們抬眼看去,發現從角落裡面走出五個人來。
最前面一人是白紙門的黑臉老者,他一臉獰笑,那個纖瘦的紙人身上都是血跡,不過詭異的是,它在自己舔舐身上還在流動的血,它沒有舌頭,可它的身體能捲曲,那些猩紅的血像是被它的嘴吸掉了,紙人吸完了血,似乎甚是滿足,像是舞蹈一樣跳起,鑽進了黑臉老頭的袖口裡。
半邊毛腦袋在根本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紙人一下從後胸透心插過,現在已經四肢僵直。
就算是他全力防備之下,也不可能躲過黑臉老頭的紙人一擊,黑臉老頭惱他扇自己耳光,下手絲毫不容情,不過從他的偷襲之中,也可以看出此人心性歹毒,恩仇必報,一點也不講究正大光明。
之前審問那兩個啞巴時,他的紙人應該也有吸血,不過大家當時都去追了另外一人,所以沒有注意到。
怪不得這兩個人被稱為黑白紙魔!
他們這樣的做法,已經近乎魔道。
在黑臉老者的後面,跟著白臉老者和另外兩個白紙門的青年,最旁邊有一個腳步輕盈的青年,臉帶笑容,這是劉葉。
這下我明白了,怪不得之前沒有見到劉葉,在我們衝進去救人的一瞬間,他仗著自己腳步快,已經飄向了關押黑白紙魔的地方,我們這裡鬧成一團,那裡不知道還有沒有人看守,就算是有人看守,想來也不是劉葉的對手。
他定是給每個人灌下了解毒的靈龜液,這才趕了過來。
而無論是趕屍門還是醜臉老婆子,根本不知道我們一開始來了幾個人,這才被劉葉輕易得手。
他們這些被救出的人雖然還身體虛浮,可他們的殺手鐗並不是他們本身,而是紙人,只要他們一息尚存,紙人就可能在飄忽間殺人。
白紙門和醜臉老婆子之間本就有血海深仇,剛才又被捉進來大肆侮辱,黑白臉老頭都動了真怒,嘴中又是密密碎念,黑臉老頭的紙人再次現身,白臉老頭的紙人也從腰間出現。
“能封住我們和紙人之間的聯絡,想來又是這些叛徒告訴你們的吧?”白臉老頭和黑臉老頭站到了一塊。
“上次是符水,這次是阻斷和控神之間的感應,不得不說你們幾個叛徒倒是把咱們白紙門買了個乾淨!”
朱明朱光他們看見黑白紙魔無恙,七個人齊齊後退,好像怕的不行。想來這黑白老者平時的積威甚重,又心狠手辣,對他們的畏懼甚至超過了門主朱富詳。
白臉老頭對黑臉老頭說,“先把這個老婆子拿下,叛徒一會再說!”
黑臉老者點頭,兩個發黃的紙人瞬間發動,一左一右地攻向了姚婆婆。
姚婆婆正指揮一群小厲鬼在圍攻劉三叔,沒想到黑白老者說動手就動手,她也有點手忙腳亂,血衣急震,嘴中厲喊
,分出來六個小厲鬼,擋住了黑白老者的紙人。
有的小厲鬼跳上去扯住了紙人的腳,有的小厲鬼扯住了紙人的手,像是一群攀住了樹的猴子。
厲鬼能扯活人的魂魄,同樣也能扯住紙人中被封的魂魄,在披雲山的時候,對朱富詳來講最重要的那個紙人,就是為了找生死八門陣的生門,從而被惡鬼扯撒了魂魄,回來就神魂俱消了。
這一群小厲鬼相比披雲山中的鬼,應該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用吩咐,它們就知道紙人中有魂魄,兩個小厲鬼拼命的按住紙人,餘下的那個小厲鬼瞬間就將手掏向了紙人的胸腹!
在紙人的胸腹肚臍的位置有一個大黑點,這個地方應該是紙人的中樞,魂魄被封的地方!
一個小厲鬼已經將手伸進了那個黑乎乎的墨點之中,它嘴裡高頻嘶叫著,奇怪的小腿蹬住了紙人,死命的將裡面的東西往外拽。
那個小厲鬼叫的很厲害,可什麼東西都沒有扯出來,另一隊小厲鬼也是同樣的動作,兩個小鬼按住,一個小厲鬼再掏!
突然之間兩個紙人一齊蜷縮,將掏往它胸腹的那個小厲鬼一下纏住。
黑白紙魔的紙人就是不尋常,它們介於靈體和實體之間,瞬間已經纏成了一個球。
姚婆婆分出小厲鬼來對付黑白紙魔,那邊劉三叔的壓力大減,我懷疑劉三叔葫蘆裡的水都是符水,要不然不可能對厲鬼有剋制的功效,他的一支筆舞動的飛快,沾上了葫蘆裡的水,小厲鬼被打的慘叫連連,更是不能近身。
這時候再看那兩個紙人時,發現纏住小厲鬼的紙球開始越來越癟,小厲鬼在裡面大聲慘叫,一瞬之間竟然在慢慢變小!
噬鬼冤魂?
黑白紙魔的紙人裡封的到底是什麼鬼,竟然能吞噬其他的鬼魂!
紙人中的小厲鬼越來越小,最終“噗”的一聲消撒無形,兩個紙人展開,輕輕巧巧地再次跳起。
紙人身邊的小厲鬼應該有些靈智,見同伴被噬,不再敢和紙人糾纏,轉身退走,同樣不去圍攻劉三叔,鑽進了醜臉老婆子的黑袍子之中。
像是受到驚嚇的孩子。
黑臉老者一聲冷哼,兩個紙人再次衝向了醜臉老婆子。
還沒等兩個紙人過來,醜臉老婆子看出形式不對,就開始顫巍巍地後退,嘴裡喊了一聲,“朱門主,還不出手麼?”
這一聲朱門主喊的所有白紙門的門徒都是一愣,隨後才知道他們的門主已經死去,姚婆婆是在向趕屍門的門主求援。
朱雲飛終於再次動了,他的身體幾乎是橫著跳過來,提手就對著兩個紙人打去,這氣勢,就好像有千鈞的力道,兩個紙人被瞬間逼退!
好在紙人無知無畏,逼退之後又朝著朱雲飛斬去,不過好像並不起作用,他的身子滑入游魚,力道缺又大有千鈞,一看就是一個扎手的角色,兩個紙人想傷到他是不容易的。
可就在這時,朱雲飛突然往後一躍,脫離了兩個紙人的糾纏,口中大喊,“諸位都住手!我有話說!”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的趕屍門眾都停了下來,其實和瘋道士糾纏的趕屍門眾已經被打倒了幾個,馬上就要全部潰敗,朱雲飛的這時喊停,他們正是求之不得。姚婆婆嘴裡厲呼一聲,所有的小厲鬼也眾鳥歸林的投入了血衣之中,劉三叔穩穩站定,收起了那隻大毛筆。
黑白雙魔的紙人被朱雲飛的突然殺到逼退了幾步,好像有點憤怒,瞬間又朝著朱雲飛斬去!
朱雲飛再次飛身讓開,口中憤怒地道,“非要拼個你死我活麼!”
白臉老者這時候喊住了紙人,黑臉老者見白臉老者停手,只好也悻悻喊住了自己的紙人。
我們現在站成了對峙的兩隊,那幾頭黑毛殭屍也被趕屍門徒引領著站到了朱雲飛身後,趕屍門眾正在圍半邊毛腦袋看,他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們對著屍身議論紛紛,朱雲飛猛然回頭到,“給老子安靜點!”
他身後的眾人頓時沒有了一點聲音,朱雲飛這才對著我們道,“本來我是想將你們都留下來,可是看來你們不願意,我現在想知道,你們半夜闖進我藏屍谷的目的是什麼?”
我指著疤臉道,“找他還有那個朱歡慶報仇!”
現在再打下去估計要兩敗俱傷,我最重要的事情是將爺爺的魂魄解救出來,至於趕屍門作惡,來日方長,慢慢再說。
朱雲飛哼了一聲,轉頭又向著白紙門的眾人說,“趕屍門和白紙門之間向來沒有樑子,你們白紙門來這的目的又是什麼?”
黑臉老頭指著姚婆婆那些人,“這些是我們白紙門的這些叛徒,你將他們和這個老婆子交給我們,我們這就拍拍屁股離開。”
朱雲飛嗯了一聲,“原來都是為報仇而來,再打下去都有損傷,那好,今天我朱雲飛就做個主,要是你們誰能勝我,算我栽了,除了朱歡慶長老不在此處,這些人任你們帶走,我不會再阻攔,要是不能的話,我要留下這個小子(他指了指我),你們可敢?”
猛聽的疤臉道,“叔叔!打下去他們肯定不是我們的對手,和他們講什麼條件!”
朱雲飛怒道,“你別說話!”
疤臉一臉憤恨,他也怕朱雲飛打輸,畢竟他就是賭注。
我看見那些叛變的白紙門徒都是一臉恐慌,姚婆婆臉上倒沒有大大的變化。
黑臉老者當即大聲說“好!就這麼定了!”
打下去對他們佔不到便宜,賭注是我,和他們又沒有多大關係,這老頭當然爽快的答應。
朱霜對著黑臉老者說,“四伯,米凡還沒有答應呢,你怎麼就代替人家答應下來了?”
這是將我的命運交在別人的手上,我心中掙扎不已,可是要我上去的話,又不是他的對手,我看了一眼劉三叔,慢慢地說道,“好,我答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