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的姿勢雖然還依舊瀟灑,可鬼魂越來越多,那種壓迫已經有如實質,他雖然將桃木劍急揮,還是揮之不退。
相反,隨著他的逼迫,有兩三個鬼魂突然之間顯然了身形,我聽見有幾個人都是一聲大喊。
幾個陽氣弱的人已經看見了他們。
能現身在人前的鬼魂,一般情況下都是比較厲害的鬼,要麼就是怨氣特別重,要麼就是經歷過很多次陰風的吹拂,也就是一般人口中所說的厲鬼!
它們之所以現身讓人看見,一個是威懾,他們一臉血汙,臉色煞白,還有一個老人腦袋中空,血肉粘連,看著無比的恐怖。
另一個原因是,只有它們現身,才能對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看來張恆已經惹怒了它們。
這裡雖然不是它們的煞氣能量場,可這裡有一條河。
河者,為暗,為陰柔之物,河者又名川,川字,橫放的話為八卦中的乾卦,至陽,可是將其豎放就已經顛倒了陰陽,況且天地萬物都是處在一個對立統一的狀態之中,老陽必生少陰。
所以,河,從來都是一個藏汙納垢的地方。
藉助這個乾枯的河道,這些鬼有了新的力量依靠,它們發起狂來。
張恆仗著手中有一把紫紅的桃木劍,雖然數次將這三個鬼魂逼退,那三個鬼魂時而現身,時而消失,攻擊的時候出現,撤走的時候就消失,雖然不管是現身還是消失,在我們眼中都能看到。
沒有現身的小鬼也十分難纏,化作一股陰風,上來纏住張恆的身子,讓他進退不靈。
畢竟是一起戰鬥的隊友,劉根見狀趕緊上去幫他,他的那個大葫蘆輕輕的歪倒,對準了那些鬼魂。
我們瞪大了眼睛,難道這葫蘆那麼厲害,能收鬼不成?
很快我們就知道錯了,他雖然也拔下了葫蘆塞,可是卻只是從葫蘆裡倒出一股清水,口中喊了一聲,“叱!”無數水滴對著那些鬼魂就撒了過去。
那一股清水如有神息,被打中的鬼魂一聲怪叫,身體化作一股輕煙,翻身退走。
我們看的目瞪口呆。
後來知道這是民間雜家中的水法,所用降鬼除煞的一切手段都是水,修為至高深,淨水一碗,可觀百里之外,手底水汽翻騰,亦能隔空取物。
這水術的法門,只傳至親,旁人根本不曉得其中的奧祕。
至於劉根的水是清水,還是特製的符水之類的,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劉根的水法雖然厲害,可這樣更惹
惱了這些鬼魂,突然之間又有五六個臉色猙獰的冤魂現身出來。
特別是醫療隊的那些能看見鬼魂的人,現在已經嚇的臉色發白,其中能看見鬼魂的一個便衣武警更是拔出了槍來。
張立雖然看不到,卻趕緊制止了他,這鬼魂是靈體,槍是沒用的,弄不好還能誤傷。
瘋道士心無芥蒂,見他們兩個被圍困,抽出鎮煞幡子,也跳了過去一陣揮舞。
這場面已經極亂,橋周圍陰風陣陣,有厲鬼忽隱忽現,不停地向著人群衝來,不時有一陣驚呼慘叫!
我本來也想衝上去,不用打鬼鞭子,用新領會到的炁場外震,應該也能擋住幾個小鬼。
我還沒衝上去,發現韓勳有了動作,他從自己懷裡面拿出來了一個小木人,順勢拔下了自己的一根頭髮,將頭髮綁在在小木人之上,將小木人立於地上,然後他一手上指天,一手下指地。
口中大喊一聲,“都讓開!”
喊完這一句之後,他眉頭一皺,雙腳一頓,嘴裡不知道唸了什麼,本來立的好好的木人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打倒,空氣中出現了靜電一樣的火花,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瘋道士回頭看了一眼,口中喊到,“引雷術!”
韓勳臉上浮現了一抹得意的表情,不少鬼魂遇到這靜電一樣的火花,瞬間魄散魂飛,餘下的鬼魂終於感到了畏懼,終於抽身紛紛退走!
這是茅山術法,雷是天地之間至陽的表現,是一切邪魅的剋星,韓勳引來的不是天雷,而是地之雷。
天雷難引,條件苛刻,要在陰雨天施法,一旦引來,被擊中之處方圓數十米,化為焦土!就算是陰雨天,估計他也沒有這個本事。
能引來的是地底的雷意,這已經很不錯了。
況且和瘋道士的雷符不一樣,他念過這個術法之後,整個人一點事都沒有,就憑這一點,也能說明他的實力絕對不再瘋道士之下。
鬼魂畏懼這個,不一會就已經全部離開,這時候所有的人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一夜,或許能讓看見鬼魂的人改變他們的世界觀。
不單單是那個女人,還有好幾個人看見,想解釋已經無法解釋,索性不再解釋,大家各自圍城一團談論剛才的情況。
能看見的訴說他們的所見,沒看見的搖頭不信。辯駁成一團。
不信的也不是特別堅定,以為他們也看見了我們這一夥人奇怪的表現。
看見鬼魂的那個幾個人,不時對韓勳這個中年男人投來敬佩的
眼光。
不可否認,在剛才和這些鬼魂的交手中,韓勳的表現最亮,最能被看在眼裡。
其他人都是對著空氣一通亂舞,而他引來了靜電,在他們眼中,這是一個高人。
他們在討論聲中,我們也圍在一塊說剛才的情況。
黎俊豪首先開口,悄聲說,“大家怎麼看剛才的陰兵過道?”
瘋道士和吳棄都搖搖頭,他們兩個沒見過這樣的現象。
張恆可能是剛才打的焦躁,恨恨說道,“這鬼魂夜遊,肯定是要害人的!”
黎俊豪點了點頭,出於對別人的尊重,他一向都喜歡點頭。
而我們心中卻不這麼認為,大批的鬼魂遷徙著去害人,這有點太駭人聽聞了吧?
點過頭之後,黎俊豪這時候轉頭問韓勳,“你看這些鬼魂是不是被什麼人所控制了?”
韓勳恩了一下,說有可能,要是這山裡面真有詭異的話,這些鬼魂是不是來攻擊我們的先頭部隊?
黎俊豪搖搖頭,“不太可能,之前這些鬼魂並沒有表現出自動攻擊我們的意思,而且山裡面要真是這些鬼魂作亂,它們又怎麼會知道我們到來,而且還露宿橋下?我怎麼想都覺得是巧合。”
他們兩個探討,張恆偶爾插嘴回答,他讓別人喊韓隊長,自己卻喊韓叔,顯然這次來陝西,韓勳就是負責照看他的,要不然也不至於鬼魂一圍困他,就上來一個引雷咒!
瘋道士聽了一會,估計是想起我們那次福建之行了,說道,“這些鬼魂有沒有可能是別人養的,這次都逃脫掉了?”
瘋道士的話音剛落,張恆歪嘴笑了一下,“怎麼可能,那麼多的鬼魂,誰那麼厲害?再說了,要是這些鬼魂逃脫,後面應該有人追上來!”
他是嘲笑的口氣,可是說的並非沒有道理,大家探討了一會,終究也沒有探討出來什麼結果,出了這檔子事後,大家都感覺到了古怪,雖然還沒有到清涼山,隱隱地覺得應該不是瘟疫。
還有半夜,韓勳決定安排人員值夜,因為我和劉根都能看見冤魂,就由我們交替值班,靠在河柱上站著就行,不然武警都不站崗我們站,顯然會再次嚇到所有人。
大家說完之後都去睡,吳棄仰頭看夜空,我問他怎麼還不睡,他嗯了一聲,“天相有點奇怪,我看看!”
我看了一眼也沒看出什麼來,群星閃耀,忽明忽暗。
他邊看別說,“今夜的天相主邪,五獸、中官、外官星宿都一片灰白,這幾天肯定會又大的異相。”
(本章完)